云扶摇是一个冷静的女子,可是此刻却是满脸通红。
她没想到童心拿陆同风开玩笑,竟然还将自己带上了。
感受到苏烟儿等人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云扶摇想要解释。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因为从一开始,从自己的名字被叫作云扶摇的那一天起,她和陆同风的命运便已经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了。
童心是一个没脸没皮的小骚狐狸,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现在已经确定自己身上的灰烬苔之毒被解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让羊天坨给其他人也做一个细致的全身检查。
不必童心嘱托,羊天坨进来就是查看众人的情况的。
一粒花粉都不能残留在身体里,否则后患无穷。
所以这一次检查,羊天坨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陆同风不需要检查,他没有中毒。
见羊天坨与众女在角落里检查,他看向了上官玉灵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
陆同风真想告诉她,她是自己老骗子师父的外孙女。
但他也知道,这个秘密只能永远地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忽然陆同风似有所觉,道:“上官仙子,我好像从树洞中醒来之后,就没有见到楚天逸啊,他不会死了吧。”
上官玉灵轻轻摇头,道:“不知道。”
陆同风诧异道:“怎么会不知道啊,当时咱们几个一起被关在精灵族的树洞里的,我离开前,你们都在树洞里打坐祛毒啊。”
上官玉灵道:“楚公子比我们三人早几个时辰被精灵族所俘,我们被抓时,他当时已经清醒过来,你离开后不久,他体内的夺魂毒便已经驱除的七七八八,修为也恢复了过来。
当兽妖与怪鸟攻击时,我只能勉强站起,云凰姑娘守在树洞外保护我,楚公子则是看到了大批灵族修士,便追了上去,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
苗真灵道:“没错没错,当死窝们赶回生树的途中,却死遇到了楚公子,他和乃大姐姐在天上说话,窝们急着敢回生树,揍没有等他们,后来窝们一直在干架,生树倒了之猴,窝猜想起没瞧见乃大姐姐与楚公子,向灵族打听了也都没瞧见他们,也不晓得他们死不死遇到了危险撒。”
陆同风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是吧,楚天逸与卫有容不会真死在这里了吧?”
楚天逸死了也就死了,陆同风才不在意呢。
可是卫有容是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朋友,他还是很在乎卫有容的。
上官玉灵淡淡地道:“陆公子,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楚天逸并非易于之辈,之前兽妖与飞鸟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他们师兄妹二人修为极高,没那么容易死的,依我看,他们二人肯定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陆同风道:“躲起来了?不太可能吧!大家都是正道同门,你们在拼命,楚公子与有容仙子怎么可能自己躲起来?”
“呵呵,有容仙子我不了解,但楚公子的为人,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遇到鸣蛇时,他能舍弃我独自逃生,面对那么多兽妖的攻击,他带着师妹躲起来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天女宗与玄虚派是盟友,两派关系向来不错。
否则这一次上官玉灵也不会和楚天逸一起进入天渊。
以前上官玉灵还是蛮敬重楚天逸的。
可是二人在天渊中的经历,让上官玉灵重新认识了楚天逸。
相比之下,以前被上官玉灵所鄙夷的陆同风,在遇到危险时的表现,却出乎了上官玉灵的预料。
陆同风修为比楚天逸低得多,且还和她关系很差。
可是自己在面对鸣蛇时,陆同风与楚天逸的举动却截然相反。
名动天下的六公子之一的楚天逸,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而被世人称之为贱人的陆同风,却不顾危险,将自己从鸣蛇的口中救了下来。
二人的反差,让上官玉灵很受触动。
上官玉灵本就是一个毒舌,说话直得很。
当场说出楚天逸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遇到危险时,会抛弃正道同门独自逃生。
陆同风虽然不信楚天逸会躲起来,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于是陆同风便道:“上官仙子,这都是你的猜测啦,当时他们二人落单了,没准遭遇到了厉害的兽妖,等会儿出去后,我得找精灵族大祭司,看看能不能帮忙寻找一下二人。”
与此同时。
羽族遗迹。
楚天逸与卫有容举着火把从通往地下河的那道岩壁缝隙中走了出来。
在过去的两个时辰中,他们沿着之前陆同风三人的路,一直往下走,找到了那条地下河,也在羽族码头附近找到了陆同风三人曾经当作小船的僰人族棺材。
不过由于火山喷发,地下河一直在抖动,二人没敢在下方多待,便原路返回到了羽族的遗迹中。
卫有容道:“师兄,我们进来此地应该有六七个时辰了,是不是要出去看看情况?”
楚天逸摇头道:“现在距离这里天黑至少还有二十个时辰,不着急。”
卫有容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楚天逸看了一眼岩洞中的几间石室,之前进来时,他们二人便查看过这里的石室,每一间石室都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于是楚天逸道:“师妹,既然你我会合,那一切事儿便由我做主,二十个时辰后我们再出去,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卫有容嗯了一声,看向了一个石室,便走了过去。
楚天逸并没有进入石室中休息,他担心卫有容会趁着自己休息时擅自出去,于是楚天逸便在岩洞中盘膝而坐。
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个火盆与一些木头,用手中的火把引燃。
卫有容走进的这个石室,正是摆放着云天宗六具干尸的那个石室。
当时陆同风离开时,将这六具干尸都带走了。
卫有容将火把插在了石床边缘的一处岩石缝隙中。
她是一个有洁癖的姑娘,见石床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于是便打算清扫了一下石床。
正在她准备动手清扫石床时,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