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镇准备的惊喜,三天后送到了。
是一个长条形状的木盒子,外边裹着深蓝色的丝绸,上边还系着流苏,非常精美的包装。
陈息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把刀。
刀身修长,刀刃雪亮,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细绳。
陈息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比原来的唐刀稍微重了一些,不过很好用。
他随手一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嗡鸣声。
“好刀!”
陈息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韩镇站在旁边,一脸得意:
“殿下,这可是我找宋老头用新配方炼的钢,比原来硬三成。”
陈息看着他问道:
“花了多少钱?”
韩镇眼珠子往上看了看,随后道:
“没花钱,没花钱。
我跟铁匠说是您要的,他没要钱。”
陈息装作疑惑的样子:
“没要钱?那他图什么?”
韩镇笑嘻嘻道:
“图个名吧!
他说,给陈王殿下打刀,说出去多有面子。
以后生意肯定更好。”
陈息摇了摇头:
“你小子,越来越会算计了。”
韩镇挠头:
“跟您学的。”
陈息把刀收回刀鞘,挂在腰间,拍了拍韩镇的肩膀:
“刀挺好,我收下了。
那三百两,我从你下个月的俸禄里扣。”
韩镇连一下子就垮了:
“殿下,别啊!
我一个月才多少,三百两,扣半年呢!”
陈息笑了笑:
“那就扣半年!让你小子骗我。”
韩镇欲哭无泪。
旁边的陈一展幸灾乐祸地笑了。
韩镇立马瞪了过去:
“笑什么笑?
你上次买马花了二百两,殿下你扣他钱!”
陈一展理直气壮:
“我那是给干爹买的!他自己要骑!“
“我这也是给殿下买的刀!”
“刀和马能一样吗?
马是活的,刀是死的。
你花三百两打刀,够买好几匹马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陈息懒得理他们,掏出新刀看了起来,越看越喜欢。
至于他骗韩镇的事情,只有到了下月韩镇才知道。
普拉卡走了半个月后,阿木特又来了。
但这次来不是来做什么总督的,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殿下,好久不见。”
阿木特笑眯眯的拱手。
陈息打量了他一眼:
“怎么又来了?”
阿木特坦然道:
“帝国让我来伽罗城,视察情况。”
陈息乐了:
“视察情况?说白了就是当探子呗。”
阿木特也不否认:
“殿下这么说也行。
但在下觉得,与其说是探子,不如说是信使。
帝国和您之间,总的有人传话。”
陈息想了下,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行,那你继续住着。”
只要他不搞什么小动作,自己没必要为难他。
阿木特拱手:
“多谢殿下。”
俩人坐下,陈息让人倒了茶。
阿木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这茶,是伽罗城的茶?”
“对,本地出的,不好喝吧?”
阿木特点头:“有点涩。”
陈息笑了:
“我也觉得。
所以我让人从大御运了茶叶过来,路途太远,需要点时间。
我正琢磨着能不能在天竺找个地方种茶。”
阿木特眼睛一亮:
“殿下要种茶。”
“有这个想法,天竺的气候还算合适,就是这边的技术不好。
我打算从大御调几个人来试试。”
阿木特点点头:
“殿下若是种出了好茶,可别忘了在下。”
陈息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忘不了,到时候给你打个八折。”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阿木特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殿下,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那就别问。”
“就是……诶?”
阿木特一愣。
陈息看着他这副样子,嘿嘿一笑:
“问吧。”
阿木特轻咳一声:
“殿下来天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别人问可能有些冒昧。
但这几次接触下来,陈息知道,阿木特这人不坏,他想了想道:
“赚钱,过好日子。”
阿木特不信:“就这么简单?”
陈息点头:
“就这么简单。
我没想过要推翻你们的帝国,自己去当皇帝。
我就是个生意人,哪里赚钱,就去哪里。
帝国不惹我,我也不惹帝国,大家和平共处,各自赚钱,多好。”
阿木特知道,陈息这是在点自己:
“殿下的话,在下会传达给帝国的。”
陈息摆摆手:
“你传不传达都行。
他不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要不惹我。”
阿木特起身:
“殿下您是个聪明人。希望您不要忘记今天的话。”
陈息看着他:
“放心,我这人,记性还不错。”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息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肯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帝国虽然暂时服软了,但是迟早还是会找麻烦。
所以练兵这件事一直没有停下。
象兵的规模再次扩大,人数从两百增加到三百。
这次陈一展也加入了象兵训练的队伍。
每天带着人,在伽罗城外跑来跑去。
护卫队也在扩编,韩镇负责招人,忙得脚不沾地。
原来帝国的士兵,也被重新打散编队。
杨刚烈的海上舰队又增加了五艘新船。
每艘船都配备了宋老头最新的火炮,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宋老头现在每天都有新发明。
烟雾弹、臭气弹、惊雷、水雷,一批一批地送进军营。
巴德那边的账本越来越厚了。
只有陈息看起来最闲。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街上转悠一圈,吃点东西,跟小贩聊聊天。
韩镇对此很有意见:
“殿下,大家都在忙。就您一个人闲着。
您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陈息理直气壮:
“我这是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劳……劳……”
韩镇显然被噎住了。
陈一展在旁边小声吐槽:
“干爹,您最近好像胖了。”
陈息摸了摸肚子,瞪了陈一展一眼。
“臭小子胡说八道!”
晚上,陈息躺在床上,想起白天在街上听到的闲话。
“帝国那边正在调兵,准备卷土重来。”
“不对,帝国内部好像出了问题,几个大臣争权,管不上这边了。”
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但是得早做打算了。
“一展。”
他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干爹,大半夜的,您不睡觉?”
“明天把象兵拉到城外,搞一次实战。
我要看看他们的实力。”
陈一展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
“还有让宋老头把最新一批的惊雷送过来,我要亲自验收。”
“是!“
“账本也拿过来,我要看粮草储备。”
“是!”
陈一展一连应了三声,又等了半天,没听见下文。
“干爹?还有吗?”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