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肇闻听王镡之言,微微颔首,淡淡地言道:
“哦,王兄也在这里呀,我是陪我师妹转转的,并不需要什么东西。”
王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言道:
“哦,原来这位仙子竟然是公孙老弟的师妹呀,那说起来可不是外人。”
他随即转向孔羽凌,微笑着说道:
“羽凌师妹,你可能不认得公孙公子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来自轩辕大洞天,公孙镝前辈膝下第九子,公孙肇师弟。”
王镡随即又转向公孙肇,为其介绍道:
“公孙贤弟,这位是天顾山大洞天孔峰前辈的嫡女——孔羽凌小姐。”
公孙肇闻言,眼中顿时一亮,身形微屈,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敬意与倾慕:
“早已耳闻孔师姐芳名远播,风采照人,今日得见真容,真乃仙子下凡,小弟三生有幸,这里有礼了。”
孔羽凌闻言,仅是对公孙肇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打过招呼了。
这时,王镡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商议道:
“羽凌师妹,你把这几株药草送给这位仙子好吗?为兄他日必有补偿。”
“绝对不行!”孔羽凌语气果决,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对方,“这位道友已与我先行议定了交易,这几株珍稀的紫丁兰,理所当然归他所有。”
“议定了交易?可我方才分明听见师妹言及,无论这位道友拿出何等宝物,你都愿意与之交换,这分明还没达成交易嘛。”王镡不甘心地争辩着,试图寻找一丝转机。
“那也不行,我只认定这位道友!”孔羽凌坚定道。
王镡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正欲再度开口争取,这时,一旁传来英儿惊喜万分的呼唤,打断了这场争执:
“柳姨,您怎么在这里?我想死你了!”
说着,英儿就扑了过去。
不远处站立的柳姨,正在静候烟桃交易。闻听英儿之言,不觉神情一愕,眸中露出疑惑的目光。
虽然仅隔一年不到,但英儿正处于少女成长期,声音略有变化,何况此时英儿还是易容,难怪她认不出。
察觉到柳姨的疑惑,英儿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仍带着几分俏皮,笑道:
“柳姨,是我啊,英儿!您这么快就不记得我啦?”
小姑娘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下垂,泄露了心中的小委屈。
柳姨闻言,面上拂过一抹恍悟之色,急步上前,将英儿紧紧拥入怀中,旋即又轻轻推开,细细端详,亲昵地说道:
“原来是英儿呀,你这孩子,竟也学会了易容之术,柳姨哪里能认得出呢,你跟谁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之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这处摊位,不经意间与姜启的视线交汇,顿时一愣,眸中闪过几分疑惑。
此时,姜启也看到了柳姨,见她望来,连忙遥遥躬身施礼道:
“小子见过柳姨!您也来了?”
随后,他又转向立于身侧的烟桃,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师妹,刚才我发现你时,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人开口给打断了,实在不是我故意的。”
烟桃见到英儿刚才一幕,此刻又闻听姜启这话,她双眸猛地一亮,满是惊讶之色,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
“师兄,是你呀?我刚刚还在与柳姨说,怎么没见到你出现,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一侧的公孙肇,眉头微蹙,眼神中闪烁着狐疑之光,在英儿与姜启之间来回逡巡,片刻之后,恍如大悟般冷冷说道:
“原来又是你这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又装神弄鬼地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启面色一沉,眸中冷光闪烁,语气也冰冷地说道:
“公孙九,本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由不得你来说三道四,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公孙肇一听,脸颊瞬间充血,眉头紧锁,怒意盎然: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哼!这里是洞天福地,不是你舞州,可以任你嚣张的地方。更何况大比之时,向来不允外人介入,你敢公开挑衅规则,就不怕评判长老们把你逐出万古山吗?”
“好了,师兄,姜师兄是元好少掌门的挚友,他此番前来洞天福地做客,定是应了元好师兄之约,并无逾矩之处。念在师妹的情分上,诸位便莫要再为此小事争执不休了。”
烟桃眼见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只得站出来劝解。
恰在此时,柳姨携着英儿的小手,缓缓步入,她面色一敛,语态严肃地说道:
“公孙公子,论起渊源,姜公子与我家小姐的相识,远早于与你,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同门师兄妹那么简单,更有着生死与共的深厚情谊。试想,故人重逢,即便是基于这份同门之谊,又有何理由不叙旧一番呢?倘若您连这点宽容与理解都无法给予,那么未来的日子里,您与我家小姐又该如何和谐共处?难道,您打算将我家小姐囚禁于高楼深闺,隔绝于世吗?”
柳姨心中明镜似的,对二人间错综复杂的纠葛了如指掌,同时也深刻洞察公孙肇对姜启难以释怀的缘由。
皆因他心中所系的烟桃与姜启情谊深厚,令他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酸楚与醋意。
此言甫落,公孙肇神色乍变,随即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蔫儿了下来,小声辩解道:
“柳姨,您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晚辈对烟桃师妹从无束缚之心,她什么时候都是自由的!我只是看不惯这小子的行径,到哪里都会弄风弄雨的,有他之处,必起风波。晚辈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您不喜,我不说便是。”
他语气谦卑,还带有几分委屈。
柳姨见他态度柔和下来,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其实也大可不必如此介怀,正所谓道异则不相为谋,既然你们话不投机,那便各自少言为妙,免得伤了和气。还有,提醒你这位朋友,姜公子易容来此之事,不易大力渲染,能不说尽量不说。”
“是,我知道了,柳姨。”公孙肇乖巧地应道,随即躲到一边儿与王镡话事儿去了。
不过,他们并未走远,两人的目光却时不时向这边张望,显然都放不下自己心目中爱慕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