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是两天后回来的,第二天一张红纸贴在军区墙上,广播播报秦元策立了三等功,凭着过硬的心理素质和专业能力,击毙逃犯,破格提拔为先锋连一班班长。
这小子提升的速度赶上坐火车了,有人想起当年华东军区那位传奇人物秦司野。
“秦家是不是盛产兵王啊,我看这个秦元策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军区传奇。”
先锋连的训练强度是普通连队三倍,每个月都有拉练和野外求生训练,不分冬夏,训练时长只增无减。
高强度训练了几个月,眼看就到年底了,新兵又不能回家过年,好多人心情都比较沮丧。
“喂,你们知道吗?咱们营区有个当兵的家里特别有钱,每年的年底都会捎来好几头猪,还有面粉和大米呢!”
训练间隙大伙坐在一起聊天,互相询问家里是干啥的。
“我爸上班的,我妈做点小生意,普通人家。”平哥为人低调的很,来部队半年多了,除了秦司庆没人知道他家是干啥的。
“我听说京市房子可紧张了,你家多少人,住多大的房子啊?”
“哎,连长来了,找咱们兴许有事吧!”平哥岔开话题,他家的房子就不要提了吧,他要是说自己住在一个超大的,邻近故宫的四合院里,院子里不仅有亭台楼阁还有一个大大的池塘,有林子和大花园,这帮人估计也不会信。
战友们以为平哥要么家境普通,要么一大家子住在老破小里,他才不愿意跟大家聊这个话题的。
“我来是通知大伙明天开表彰大会,秦元策你准备一下,到时候要上台作报告的。”
“报告的字数有限制吗?”秦元策问。
“怎么也要一千字以上吧,你是大学生,写个一千字的报告没问题吧!”连长刚看了平哥的材料,没想到他竟然是京市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成绩出类拔萃,毕业半年在政府部门实习,要不是当兵现在已经坐办公室了。
别人都是往上爬,这个秦元策反其道而行之,放着京市安稳日子不过,跑军区来遭这份罪,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咋想的,理解不了。
“秦元策你是大学生啊,厉害啊!那你为啥不留在京市上班啊?”战友们也想不通。
“我有个叔叔,要不是他激励,说不定我真去上班了。”
走到几人身边的秦司庆......这小子说的绝对不是他,他什么都没干。
平哥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叔,侄儿说得不对吗?哪里错了你指出来呗!
重重咳嗽一声,秦司庆转个弯离开了,平哥知道这人拧巴,只要他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自己就可以跟他和平共处,修复关系是谈不上了,他妈妈做的那些事情怎么修复,爸爸永远不可能原谅那对母子,他绝对不会跟亲爸对着干的。
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平哥穿的是平时训练的服装,当他站在台上的时候下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里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尖叫声。
“像什么话,这里是军区,现在跟菜市场有什么两样!”秦司庆气的直嘟囔。
“这也不怪秦元策,人家业务能力强,长得好,就是不知道家世怎么样,要是再有个好家庭,我估计去他家说亲的人都能把门槛踩烂。”
要是那些女兵知道平哥家的条件,估计就不是在台下喊了,肯定会有人冲到台上去的,有那么一刻秦司庆真想把平哥家实情说出来,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这个做叔叔的到现在还打光棍呢,平哥凭什么抢在他前面,有个顺哥抢在前头已经让他十分不爽了。
绝不能让平哥太得意了。
“尊敬的领导,各位战友,我是先锋连一班班长秦元策......”
平哥的报告并没细说自己如何英勇,着重说了大家紧密配合,领导指挥和判断正确,在大家共同努力下才顺利完成任务,他现在还年轻,未来要走的路很长,希望在军区这个大家庭里学到更多的东西。
“马屁精!”秦司庆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原来所在连队的秦连长,是他的鼓励和鞭策让我找到正确的人生方向,有了人生目标。”
臭小子,故意的吧,还鞭策,秦司庆现在只恨自己当初鞭策的太轻了!
“秦连长,秦元策特意感谢你了,看来你俩相处的不错啊!”身边有人羡慕道。
“好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相处的不错了!”自己和秦司野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了,估计他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以前他在林芳菲诱导下对秦司野和老爷子充满恨意,后来从爸和外人口中得知她们做的那些事,自己的想法也改变了一些。
就算他改变想法也不代表会跟秦司野一家和睦相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怎么每次提到秦元策你都这么激动啊,你俩之间真没点什么故事?”
“你们怎么跟娘们似的,我听不到台上人说话了!”
表彰大会结束后,披着大红花的平哥被一群女兵围住,有送礼物的,有约他散步的,还有人问他啥时候去市里,可以结伴同行啊!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本应该风风光光的平哥像一只被狼群撵的兔子似的逃走了。
“难怪舅舅不肯结婚,女人太可怕了!”平哥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刚回宿舍接到连长通知半个月后参加射击比赛,这次活动是三大军区联合组织的,领导非常重视。
“我一定全力以赴!”
“从现在开始靶场对你二十四小时开放,领导和我都看好你,你有信心吗?”连长问。
“有信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连长古长庚满意点头,这是他带过最出色的兵了,只要他一步一个脚印,以后肯定错不了,终有一天成就会超过他这个连长,走的更远,飞的更高。
连长允许他先不用参加日常训练了,平哥上午照常出现在训练场,下午和晚上待在射击场,有的时候晚上练到九点多也不肯走,连长或者参谋长会过来推他出钱去,强迫他休息。
转眼到了比赛的日子,这次主场在华东军区,平哥心潮澎湃,他要去爸爸待过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