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第一场尚未结束,连篇的话语就已迅速传递过来。
王雪元见侍从捧着轻飘飘一迭构皮纸送上前来,不由笑道:
“王后降下这等构皮纸石墨笔的秘术,如今日常公文奏报,亦是轻捷便利许多,亦多亏大王功绩彪炳千秋,方才引得神女下降。”
秦时面不改色。
夸她是神女,这挺好的。
毕竟想要在这个年代讲科学,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来,科学讲不了一点儿。
而神话元素倘若利用得当,日后做事,亦或者安排民众,反而有独特效果。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嘛。
姬衡沉默不语,心中却道:御史大夫懂个什么?
功绩是一方面,而自己这内里龙神之子的身份亦格外重要。
但这些轻易不可对人言,因而便只能按捺住了。
再看看手中刀笔吏的记载,大约是有过心理准备,他如今又想,那王后精心编排的杂剧中有偷偷泄密,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自己膝下有这样的儿女,倒也算是天命了。
而宰相王复依旧笑呵呵的。
若叫他来说,御史大夫还是年轻啊!
他是亲眼见到行道上莫名出现的王后,已知王后来历定然不凡。
但除此之外,对方并未曾显露什么仙术神法,想来下降凡间,当有所束缚。
而王雪元如此夸赞,王后若是应下,回头有人祈求以观密法,又当如何呢?
奉承人这方面,一动,不如一静啊。
果然,王后也并不接这话,只是微笑点头:
“翠青琉璃秘法看来要花落任氏一族了。”
不愧是雍城顶级粮商,足 66000石的粮食亦或同等物作价,对方轻而易举便能拿出——为此,对方要求了独家买卖。
秦时本不欲如此。
但辛派人过来请示时,她还是同意了——只因对方给的实在太多。
甚至超过了两座城池的赋税。
而拍卖之法,张弛有度,接下来就要缓节奏地再上几件拍品了。
于是,各种吃食秘法被辛拆分成各种,价低,且不限制拍卖人数,权当中途暖场了。
而秦时饶有兴致地凑近到大王身边,低头看向他手中的记录:
“王子公主们说了什么?”
看姬衡的神色,虽仍有不满,倒也不至于无可奈何地生气。
莫非……有了正经工作之后,年仅 13的王子虔又大有长进了?
而当她低头耐心看去,却惊讶道:
“心明公主倒是胸有丘壑。”
在她这个年纪,又久居深宫,身娇体弱。然而谈及战事,却能第一时间觉察出金钱压力。
如此,已然是堪称一句有政治亦或军事天赋了。
果然,敏而好学的青春期孩子们,日日关在宫里,又哪里显得出本事呢?
这个年纪,正是好使唤的时候啊!
至于王子虔,少年有此雄心,倒是好处。
只是至今文章读得稀烂……
这也无妨,秦时已然想到了:
“王子虔最近跟随校尉一同做准备出行的工作,未听说出什么纰漏。待他出外历历练几次,若有进益,等大王的演武学宫筹备建成,燕氏一族,尤其燕将军诸多作战经验与案例,皆可让他用心学习。”
姬衡对外征伐之心不减,卧榻之侧,又怎忍百越长留?
因而就算战争推后几年,但也只是推后,打是一定要打的。
如此,一个能培养迅速培养高级将领的军事学堂,也是迟早的事。
不管是同学之间演习,还是实战沙盘训练等,总有他发挥长处亦或者贴合兴趣爱好的一天。
毕竟人有所长。就像让文科生去做理科的作业,逼得再狠,数学题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呀。
姬衡倒是点头:“可行。”
而宰相则适时补充道:
“大王。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王子身份贵重,便是出行在外,亦还需大王多安排人手,护卫其安全。”
“还望大王莫要太过放纵。”
国中上下如今只有这两位王子,若是出了事,上下信心大减,可不利于国祚维持啊!
今天做战国袍,布不够,底摆边缘缝反了。
一把泪啊!!!
【是故知命者,不立乎于岩墙之下。】出自《孟子》后来演化成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