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艾克和瑟姗在柯蒂夫的陪同下,踏上前往圣罗兰城的道路。
离别时,黑山羊众高层相送,这并非艾克所想,只是大家得到消息后,自发的过来送别。
他们没有选择利用传送阵前往圣罗兰城,虽然这么做的话更方便快捷,但同样也有隐患,因为这些传送阵都是教廷布置。为了牵制德米特恩的人马,教廷一方将传送阵做了手脚,一旦使用传送阵,不仅不会到达目的地,甚至可能直接被传送到梵狄冈城或者进入空间隧道,成为空间隧道中的尘埃。
这种事情不会在艾克身上发生,但传送阵不能使用却是不争的事实,对此艾克非常好奇,难道这传送阵还能够远程操控不成?
“一般的传送阵肯定不能远程操控,但教廷的传送阵每一个都是相通的,所以说到底,梵狄冈城的传送阵控制着遍布神赐大陆所有的教廷传送阵,想要做手脚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柯蒂夫解释一句,这令艾克大开眼界,心想日后黑山羊一统神赐大陆地下世界后,也要在每个大城市设置传送阵,这样便于管理,也有利于信息的交流。
因为时间尚早的缘故,再加上柯蒂夫并不能长时间飞行,三人选择驾马前往,路上并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他们身下坐骑都是千里良驹,真正意义上可以日行千里,一门心思赶路,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圣罗兰城。
晚上艾克三人在一座小镇借宿休息,此时他们和阿姆斯托城的距离已经有千里之遥。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艾克没有在乎柯蒂夫的态度,直接和瑟姗睡在一间房,不过他什么也做不了,原因很简单,瑟姗怀孕了,如今已经有好几个月。
堂堂圣女,居然再次怀孕,世界还真是够疯狂。
瑟姗看了看旅店的床,睡两个人虽然没有问题,但她显然并不乐意,不过她没有反对,反对也没用,艾克不会听从她的意见。今天驾马骑行一路,瑟姗虽是孕妇,却并不感到劳累,强大的实力是最好的后盾,略作沉吟,瑟姗有话对艾克说。
“什么事?”
“你有打听埃托斯么?”
“埃托斯?”
艾克神情一怔,很快恢复如常,道:“关心他?余情未了?只是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埃托斯看到,恐怕就算不死也得被气死。”
瑟姗怀孕已经五六个月,这副模样,埃托斯看到,肯定难以接受。
“我只是亏欠他,想要力所能及的帮一帮他。”
瑟姗认真道。
她知道埃托斯的任务很危险,但不见得就没有一丝生机,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帮助埃托斯,或者将埃托斯从梵狄冈城救出来。
“他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艾克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抽出一支烟点上,烟气将他的面容朦胧,瑟姗突然发现艾克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悲伤,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待她再仔细观察时,艾克已经转过身子看向窗外。
他们并不知道,埃托斯早就被兰斯洛特从梵狄冈城救走,如今很安全,至于置身何处,以艾克的能量,想要找出来并不算难,因为此时的埃托斯将兰斯洛特带到他之前的猎人小屋,师徒二人安稳住下,准备在这里度过余生。
·········
两天后,艾克再次来到奥伦迪亚帝国的首都——圣罗兰城。
这是他第三次来,前两次来都是杀人,这次有点不一样,因为这次是准备杀人。
城门口处,德米特恩似乎知道艾克三人到来的具体时间,早早安排隆重的仪式迎接他们,最主要的是迎接圣女,艾克并不在内。
出面迎接的是阿萨斯·塞达温,这位借助‘启示录’晋升到半神的光明骑士,站在城门口处,威风凛凛,像一位霸气十足的皇帝。
“尊敬的圣女大人!欢迎您的到来。”
阿萨斯单膝跪地,隆重而恭敬的迎接瑟姗。
瑟姗完全没有准备,不过好在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穿了一身遮挡身形的宽松教袍,所以孕妇的身份并不会被发现。
艾克站在一旁,拉开距离,将主场交给瑟姗。
周围都是民众,当瑟姗到来后,他们不停的呼唤,充满喜悦和敬意。
艾克知道,这是必要的舆论手段。
他没有跟着一块进城,不喜欢成为焦点,更习惯置身事外。
“艾克大人!您跟我来,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前往大教堂,这边就交给阿萨斯大人吧。”
柯蒂夫提议道。
艾克点点头,准备离开,这个时候瑟姗发现他要走,眼神有些不舍,她也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但圣女的身份让她必须做些事情。
如果不是一些特殊原因,这样的场面她应该早就习惯才对。
艾克跟着柯蒂夫走另一条路,仅仅用了十几分就来到圣罗兰大教堂,大教堂这边装饰的很漂亮,专门为了迎接圣女准备。艾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随即通过小门走进教堂,并在柯蒂夫的引领下直接前往德米特恩所在的房间。
之前来的时候,艾克还没觉得怎么样,可当踏入大教堂,走在走廊中,他的心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过,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隐瞒自己的错误去见家长。
德米特恩的房间位置很僻静,这和他的性格很符合,二人来到门前,柯蒂夫正准备敲门,德米特恩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柯蒂夫闻言,推开门,先是请艾克,艾克走进房间,房间很普通,德米特恩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摆满书籍,颇为凌乱,咕嘟咕嘟烧的咖啡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来的正好,可以喝上一杯。”
德米特恩起身拿起烧开的咖啡,示意艾克坐下,柯蒂夫消无声息的告辞离开,关好房门。
艾克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德米特恩将咖啡给他倒上,同时将一个简陋的烟灰缸放在他面前,又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咖啡。
二人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