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刘恭被圣姑姑施法救了回来,一时间心神未定。
刘恭缓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道谢:「多谢圣姑姑救命之恩。」
圣姑姑扶起了刘恭安慰道:「且放心,我儿已经联络各营把控了这州府之地。」
「眼下最重要的乃是洞房了。」
刘恭听到这话,也是懵逼。
外头在造反,现在你要他洞房?这是个什麽道理。
一看这周围,还真是在一处新房内。
再一瞧,左媚儿披着头盖,正坐在喜床上等着他掀盖头呢。
「圣姑姑,这...这未免. .」刘恭他只觉得荒诞。
「莫要多说,老身便先出去。」圣姑姑说罢,便径直出去了。
刘恭见此,也是无奈,便掀了盖头。
只见得那左媚儿满脸含羞,二人喝了合卺酒後,便歇息了。
这刘恭和左媚儿两个,一个乃是天后娘娘托生,转女为男。
一个是受宠面首张六郎托生,转男作女。
她先前在百花亭上发了真愿,愿生生世世永为夫妇。
到今数百来年,重谐旧约,再结新欢。
夫妇恩情,不须提起。
一连的行了三次,真是个软玉香温迷昼夜,花堆锦簇送时光。
事後躺在床上,刘恭暗暗想着:「莫非是梦麽?不是梦,难道是真!』
又想:「便不是真,也是个好梦,我且落得受用。』
想着想着,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却见得一个身影正在一点点的靠近。
「你是何人?」刘恭问的时候,逐渐看清那身影。
分明是一个身着龙袍的女子,模样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你...你是天后娘娘???」刘恭不由得想起了在牢狱里,那个被花生和尚称作楚兄台的人点破他前世的身份。
只是未曾想,在这梦中见到了自己的前世。
他当然听说过前朝的这位天后娘娘了。
牝鸡司晨当皇帝,只是下场也是极为惨烈。
天后娘娘却是不言语,只是伸出了手来,一把就抓住了他。
「劳烦你替我打理这身躯多年。」天后娘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只是时辰到了,你该上路了。」
话音落下,刘恭的整个魂魄瞬间就被天后娘娘吞了下去。
一瞬间,天后娘娘彻底替代了刘恭。
刘恭死了,只不过天后娘娘也不是天后娘娘,而是一个新的刘恭。
毕竟他是投胎转世,而不是夺舍。
喜床上的刘恭猛然睁开了眼睛,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左媚儿虽然被折腾的疲惫不堪,却也察党到了刘恭的醒来。
本想问发生了什麽事,却见刘恭先起身摸着她的脸庞说道:「六郎,你我又见面了。」
这话一出来,左媚儿不由得毛骨悚然了起来。
「天. ..天后娘娘. .」左媚儿咽了一口唾沫,略带畏惧的说道。
「我是刘恭。」刘恭自然不会再承认以前的身份了,随即一笑说道:「对,你不是六郎了。」「你是媚儿。」
「时候不早了,想来这州府已经控制住了。」
说罢,刘恭直接起身,左媚儿看出了刘恭的想法,也是赶忙起身给他更衣。
换好了衣物後,一出门就见到了圣姑姑早已经为他备好了兵马。
这些兵马自然不是真人,它们是用黄豆、野草等法术幻化出来的。
往日里,若要说真刀真枪去打仗,确实只是纸糊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魔运蓬发加身,这些兵马在刘恭手中,哪怕是天兵天将都能匹敌一二了。刘恭带上兵马,直奔州府去。
抵达时,左黜早已经控制住了场面。
本来他是很看不起刘恭的,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毕竟自己辛苦忙碌,你倒好什麽都不做就要接手,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可再一见面,只一眼就被对方给震住了。
心中骇然不已,所谓下马威也不敢做了,赶忙前去说道:「事已经办妥了。」
「可有走脱?」刘恭坐在主位上,开口询问。
左黜赶忙前来禀报:「只走了两个官。」
「一个是通判董元春,一个是提点田京。」
「两个收了印信,弃了老小不知所终。」
刘恭听到这话,却也是眉头一皱,但却没说些什麽。
本来他们人手就少,更何况事发突然。
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幸亏有魔运庇佑,再加上这左黜修炼有成。
「州府内金银几何?」刘恭继续说道。
「已经搬出来正在盘点。」左黜说着,便在前头带路。
来到院外,只见得金银钱宝绫罗缎疋,在阶下堆积如山,连这十三疋彩帛剪下来的五尺零头,做一包儿包着。
刘恭看完,当即有了打算,开口说道:「许多财物都是贝州人的骨髓,今分做三分,把一分散与营中有功的。」
「一分给赏铺行欠帐,及知州诈钱被害之家。」
「一分散与穷经纪人,教他安心做活路。」
这麽多人跟着他干,其中诚然有魔运的缘故,可他也应该收买人心而不是真的自己留下。
左黜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不愿意,这麽多金银珠宝怎麽就便宜了外人。
但碍於刘恭如今的威慑,左黜也只能去办。
接下来刘恭则是踞住州衙,出榜安抚百姓。
又令两营军人,整顿兵器,顶盔掼甲,分布四门,固守城池。
由着之前那两个带头的教习充作统领两营军马。
如今的刘恭,可不再是往日的刘恭,因此在极短的时间里将所有事务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刘恭可不仅做过天后,死後与张汉阳相互争斗时,还拉起了偌大的势力。
若非他当初是女子身受到限制,改朝换代也未尝不可。
处理之後,又让人张榜通缉。
又命左黜带上军士前去捉拿,务必要将张汉阳与那姓楚之人、红毛汉子捉拿归案。
左黜并不知晓其中关节,本来想要劝诫一二,然而还未等开口就被刘恭先一步震慑住了。
最终也只能带着兵马前去抓人。
至於怎麽抓,那也简单,刘恭传了他一道寻踪法门。
这法门若是寻其他人或物,却是没有用处。
只能用作寻张汉阳。
毕竟这刘恭当初与张汉阳争夺数百年,对其可谓是知根知底。
如今又在同一府内,加之魔运,寻到并不算什麽难事。
左黜领命後,带上了八百军士,依着寻踪法门追了过去。
「得,现在咱们哥仨成通缉犯了。」楚丹青看着外头刚刚张贴的通缉令。
张汉阳的画像最为详细,画得惟妙惟肖。
其次就是大宝,主要是他辨识度最高,再加上一身的红毛。
反倒是楚丹青的通缉令,就跟常规模版一样。
他就算是出门了也不一定会被看出来。
「不出意料,捉咱们的兵马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张汉阳却是说道:「道友,你那朋友什麽时候进城?」
说着,张汉阳眼中灵光逐渐黯淡下来。
「如今魔运蓬发,整个贝州已被笼罩,你我想走都走不了了。」
「若是再不来,只能死战了。」
楚丹青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并没有回答张汉阳的话,只是说道:「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你看那人,像不像孙沐?」
张汉阳顺着楚丹青指的方向一看:「还真是孙沐。」
「他怎麽在这里?」
「哦,肯定是来搭救咱们的。」楚丹青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不然还能是什麽。」
张汉阳没说错,他们确实跑不了。
但也只是他们而已,没说有人来救他们这个前提。
在这个试炼世界,你只管种善因,善果会自己追过来的。
孙沐疾步匆匆的走着,忽地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一擡头,就看见不远处酒楼二楼上有两个人正在朝着他招手。
仔细一看居然是他的两位恩人。
他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了喜色,赶忙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同时朝着那酒楼赶过去。
「你看,这不就过来了。」楚丹青说道:「如果要走,并没有什麽难度。」
「不过...你甘心就这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