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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筑基后,就带你走,师姐!

    [不是作者有绿帽情节哈,这段剧情是基于过去莽象剧情的番外之延续,那时候的主线剧情中,莽象压迫力太强,我写莽象过去的番外,一方面要解释清楚‘莽象凭什么那么强,凭什么能成为大修士’,另一方面,也想解构莽象的‘强大’——当时还有读者担心王玉楼永远战胜不了莽象来着,所以,眼下剧情是对过去莽象番外的延续,不是作者别出心裁故意‘写一波绿帽’,hhhh]

    洞府顶部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照亮了莽象冰冷的道心。

    作为一名能够突破到紫府的散修,它的才情无需多言。

    如果天才有样子,那莽象就是一种答案。

    可道心的坚韧,精神和攀登意志的冰冷,在记忆中旧日面孔的浮现下,恰似春日消融的冬雪,顷刻间便消失无存。

    重明鸟旦日注意到了莽象已经成功开辟紫府,当即便叽叽喳喳地跳着上前。

    它立在莽象闭关之所中的围栏上,侧着脑袋,激动地挥舞着翅膀。

    “吱吱,主人,恭喜主人开辟紫府成功!

    以后,主人就是行走天地之间的逍遥大修了!”

    莽象淡淡一笑,抬手,重明鸟旦日便立在了它的手上。

    轻轻抚摸着爱宠的小脑袋,莽象感慨道。

    “行走天地之间的逍遥大修,还轮不到我。

    此番开辟紫府,不过是修行中的一个小小台阶罢了。

    下一步,是积累实力和底蕴,冲刺金丹之境。”

    重明鸟的眼睛眨啊眨,幻想起了如果莽象成为传说中的金丹仙尊,自己起码得是一名紫府大妖了......

    紫府大妖啊......

    “嘿嘿.....嘿嘿.....”

    “你笑什么?”

    “唔,主人如果证道金丹成功,那我旦日是不是也能跟着主人往前再走一步,成为紫府大妖?”

    旦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心中的小九九。

    莽象抬起中指,敲了敲旦日的脑袋,打趣道。

    “哈哈哈,想得倒美,你也得好好修行,哪能全都靠我。”

    言语之间,却是对未来证道金丹的无限信心。

    “是,是,主人,不要敲了,疼!”

    “哈哈哈哈,去吧,去信给我那几名道友。

    而今,我也开辟了紫府,也算一方大修。

    所以,我准备开宗立派,建立自己的势力,你去替我邀请他们过来详议。”

    目送重明鸟的遁光化作惊鸿离开,莽象慨然一笑,挥袖起身,转瞬间便消失在原地,竟是化作了一道缥缈的清气。

    清气在洞府之内盘旋几圈,检验了一番自己的神通妙法后,莽象又满意地回归了人型。

    “无相法,这便是我创造的无相法,此法一出,同境近乎无敌,果然不凡.....”

    此谓:

    少年天骄出五山,百年沉浮散修间。

    一朝得道紫府辟,敢以无相问仙途。

    可以说,此刻的莽象,多年来的积郁在开辟紫府、问道新境的成就下,一朝完全排空。

    然而,喜悦的巅峰之后,就是喜悦的消失,就像系统的巅峰之后,就是系统的衰落一般。

    莽象很快从一开始的喜悦中退去,它想到了自己刚刚开辟紫府时,道心萌动的感觉。

    最后,少年天骄脸上的喜悦渐渐隐没,只化作了一抹难言的萧瑟。

    “师姐,师姐,你还好吗?”

    从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旧国伙伴,共同在五方山修行,到后来山门破败,莽象出走。

    多年来,莽象混迹于散修之中,今日终于开辟紫府。

    但回头看,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他已然,是孓然一身,苍茫行走于天地间的孤独攀登者了。

    闭上眼睛,莽象想到了那天,和师姐最后告别的那天。

    ......

    战争是修仙界永不落幕的盛宴,在漫长的田园时代,再蠢的修者也能凭运气搏一搏生死之间的机会。

    五方山和敌对势力的大战,更是持续了几十年。

    莽象和孙香蓉作为下层弟子,始终难以获得筑基的机会,可两人的禀赋终究不同。

    根本区别在于,莽象偏厚积薄发,孙香蓉偏无头苍蝇。

    当战火蔓延到宗门的山脚下时,不愿上战场搏命的孙香蓉,已经从内门弟子,沦为了山门坊市中的娼妓。

    ——不能提供真正价值的存在,就是再多擅于钻营,在实力主义至上的修仙界,一样没有丝毫作用。

    这一日,莽象从战场下来,被迫跟着几位长老家族的嫡系弟子,前往坊市中的逍遥之所寻欢作乐。

    实际上,它就是来付账的。

    命运不均匀的眷顾着所有人,年少的修者哪怕看清了一切,也想不出破局的方案。

    五方山是邪道大宗,莽象的体内,更是被种下了夺命的禁制。

    背叛,对于被死死控制的底层耗材而言,完全是一种奢求。

    于是,莽象每每搏命拼杀所换来的资源,到最后竟只能沦为被上层弟子、嫡系弟子们掠夺的浮财。

    从这一点而言,未来玉阙帝尊的胜利,似乎是必然的。

    至少,玉阙帝尊愿意给所有愿意搏一搏的人一个公平的分配机制——即便那个机制在规则上看起来那么不公,但其运作中的效能,自然的掩盖了不公的底色。

    不公是必然,但运作上的公平可以对抗底色上的不公。

    可惜,莽象生错了时代,它没遇上巅峰时期的玉阙帝尊。

    于是......

    “莽象师弟,辛辛苦苦搏杀换资源,结果用来请我们喝酒,师弟,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大族弟子嚣张的看着莽象,眼神中满是玩弄猎物的暴戾与戏谑。

    五方山战败了,五位紫府大修一样能改换门庭,大族子弟一样是大族子弟。

    所以,他们完全不怕对下盘剥过剩,只当这种盘剥和玩弄,为修仙之路上的‘乐趣’。

    所谓礼法、秩序、人心,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是笑话。

    “不敢,没有几位师叔多年来的照顾,莽象早就陨落于战争之中了。

    一点小小心意,莽象怎会介怀,师叔,请!”

    出身底层的凡国小子,怎能轻易在修仙界一路行至金丹仙尊之境界呢?

    曾经的莽象早就被战火熔炼为了新的模样,他已经能淡然的应对这些绝望的真实了。

    黑暗而痛苦的秩序,正在锤炼着逐道者那颗属于勇气和坚韧的心,锤炼着莽象的灵魂。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懂事,上次筑基丹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

    二师兄的四子没有天赋,想要筑基得消耗起码十五枚筑基丹,宗门把筑基丹抽干了,自然没法给你分。

    不过你放心,下次,下次一定。”

    另一位嫡系弟子开口给莽象画起了大饼,实际上,莽象早就不在乎筑基丹了。

    表面上,它是被控制的为宗门厮杀的底层弟子,修为虽然炼气巅峰,但实力在同阶中也就中等偏上。

    实际上,它已经斩杀过两名筑基,隐藏起来的实力,杀眼前这几名纨绔筑基不过杀鸡。

    莽象已经缴获了足够换好几颗筑基丹的资源,只等一个脱离宗门的机会,就能在其他地区的修仙坊市中寻找机缘。

    可惜,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摆脱宗门的控制。

    跑是不能跑的,跑的越远,它的修为就跌的越快,最后只能沦落为凡人。

    只能困在宗门之内,为五方山而战,要么杀上去,要么等待死亡降临的那天。

    思量着自己的未来,莽象和几位大族修士等来了此地的作陪女修,但当看到孙香蓉的面孔时,莽象依然有些难以释怀。

    比白月光更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已经烂掉的白月光。

    注意到了莽象的目光,一位大族子弟故意调侃道。

    “莽象,这不是孙师妹嘛,我记得你和她还来自同一个国家。

    只是眼下,宗门大战,你们两人的职责不同了。

    一个在前线奋勇杀敌,一个在后方为宗门的修士提供宽慰,哈哈哈哈。”

    孙香蓉低着头,藏在几名女修的身后,听着筑基修士的羞辱之言,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她所谓的靠山,都已经在战争中陨落,五方山,也在战争中渐渐走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

    一个系统进入崩溃的进程后,往往最先清算的,就是手里没有一点资源,却拼命往上爬的人。

    “是,师叔。”

    莽象面无表情的应和着,他的目光在孙香蓉脸上停留,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感情。

    但心底,却有些遗憾——香蓉师姐怎么只剩下练气四层的修为了?

    “去,香蓉是吧,去陪莽象师侄。”

    软香入怀,莽象不感到丝毫喜悦,只蓦的想起,孙香蓉曾经也如此依偎在许多人的怀中。

    果然,到最后,修行者只能靠自己。

    她的路已经走到了绝对的尽头,但我还有希望。

    明明赢了,但莽象不感到什么喜悦。

    来自凡国的少年们入了仙门,多年以后,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他只觉得有些悲伤。

    “师弟,好久不见。”

    孙香蓉倒是依然笑得出来,只是多少沾了些勉强的意味。

    绝望的道途、吃人不吐骨头的宗门、无休无止的战争、榨干最后一丝骨血的盘剥,一切美好已经是昨日的黄昏,而自己也和曾经的旧人彻底失去了并肩同行的资格。

    她想,这命运未免太不公平。

    “是,师姐,你还是那么美。”

    明明美人在怀,但莽象已经没了往日的向往和冲动。

    他感觉,曾经的自己已经死了,曾经的师姐也已经死了。

    两人只不过穿着各自的躯壳,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在这炼狱中罢了。

    莽象能感觉到师姐身上的暖热,这个可人的姑娘紧紧地靠着莽象,可莽象只剩下应付几位贱人师叔的心思,无暇顾及这位烂了的白月光。

    等酒宴结束,几人各自揽着自己选定的女修进入房中后,莽象才和孙香蓉有了私下沟通的机会。

    宗门设立的寻欢作乐之所,水平自然是不低的。

    红纱帐下红灯照,整得和要成婚一般。

    然而,一男一女并肩而坐,谁也没有看对方。

    漫长的沉默后,还是莽象不忍,主动打破了沉默。

    “师姐,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所有此地的女修、男修,都要做炉鼎,我们连主修的功法都换为了炉鼎功法。

    也不知道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师弟,你为什么不走?

    这里就是个魔窟。

    我修为不足,实力更是孱弱。

    你不一样,你在战场上完全可以逃到对面去啊......”

    炉鼎?

    莽象心下一痛。

    或许,其实师姐也不想沦到如此的境遇,可她又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呢。

    自己天赋绝佳,斗法禀赋一流,对宗门贡献更是不低,不也没有选择的权力么?

    可惜,自顾不暇的人哪能管得了别人。

    “对面的弟子只想战功,不要五方山的投降之人,走不开。”

    又是许久的沉默,这次是孙香蓉主动开口。

    她抬手祭起一套还算不错的阵法,布设在房间之内,隔绝了外部探查的可能。

    筑基还是能强行探查的——但没必要。

    此地的阵法,遮掩的总归是那啥之事,哪个筑基会闲到非要强行看底层弟子的内啥呢?

    邪道的筑基只是坏,不是变态!

    “师弟,我有一枚筑基丹。

    但我的根基已经损坏,双修炉鼎之法彻底断了我的仙途......”

    莽象震惊的起身,难以置信的问道。

    “筑基丹?你怎会有筑基丹?”

    五方山的筑基丹格外珍贵,莽象想要求一枚都难得,更遑论被限制更深的孙香蓉?

    就是她有筑基丹,又怎么能留在手中,不被人抢走呢?

    要知道,五方山是邪道宗门!

    孙香蓉摇了摇头,有些苦涩的答道。

    “别问了,师弟。”

    看着师姐苦涩的眉眼,莽象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因重要吗?

    不重要了。

    “我今日就将此丹赠与你,你用了它,尝试冲刺筑基吧。

    虽然没有筑基丹辅助,练气难以筑基,但总归有机会,成了,就说是你自己强行突破的即可。”

    说着,孙香蓉打开储物袋,从中拿出了一枚看起来废丹模样的丹药。擦去其上的外壳,里面竟真是一枚珍稀的筑基丹。

    莽象看着那枚梦寐以求的丹药,最后强行压下了贪婪,沉声道。

    “师姐,这太贵重了,莽象无以为报,不敢轻受。”

    “拿着,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踏入修仙界十几年,竟连五方山都没出过,我们一开始就进入了牢笼。

    我是没机会出去了,你还有机会,莽象。”

    被师姐强行将丹药塞到手中,莽象此时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欺骗莽象感情骗灵石的她,带莽象寻求宗门上进门路的她,必死无疑却送逃离之机给莽象的她.....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两个底层修士的挣扎。

    “师姐,你......”

    莽象有很多问题,到最后,一个都没舍得问出口。

    没必要,就这样吧。

    见莽象收下丹药,孙香蓉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这个被折磨的道途丧尽的姑娘,靠在少年的肩膀上,低声道。

    “修行这么多年,我不觉得后悔,也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从来都是我自己选的。

    只是到头来,却总感觉.....

    对不起自己,上下求索,求了个道途丧尽。

    对不起你,几番相会,若我们一开始就.....罢了。

    今日.....师弟,权当师姐还了当年欠你的债。”

    红色的灯笼下,是红色的纱帐,红色的纱帐中,坐着两个已经被摧残到初心尽丧的少年。

    这似乎是迟来的洞房之日?

    可莽象终究是推开了师姐,为师姐穿上了衣服。

    “是,我已经是残花败柳,师弟,你.....”

    莽象摇了摇头,他按着师姐的肩膀,道。

    “再忍忍,再忍一段时日,我一定会筑基成功,到时候我亲自带你走!”

    忍耐!

    忍耐!

    忍耐!

    恰似周映曦未来教育王玉楼的——大族修士学的最重要一课,就是忍耐。

    只有真正的高山,才能见到更高的高山有多高。

    此时此刻,在绝望的沉沦中,在秩序压力和死亡威胁、人性挣扎的痛苦抉择中,莽象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逐道之心。

    “等我筑基后,就带你走,师姐!”

    抚摸着师姐的脸颊,莽象能感受到师姐泪水的温度。

    可惜,我最后也没.....

    收神!

    回忆戛然而止,泪水的温度再次化作冰冷。

    莽象的面色冷若冰霜。

    它不想让过去的记忆,影响当下的道心。

    “吱吱,主人,我回来了!”

    叽叽喳喳的重明鸟传信回来,絮絮叨叨的向莽象讲述着那几人的回复。

    听着灵宠的转述,莽象的目光,却依然有着停留在过去的幽深。

    许久后,重明鸟说完了,莽象淡淡道。

    “地点已经定了,就建在五方山旧址的旁边。”

    “啊?也是,如此,可以和五方山呼应支援。

    您毕竟是五方山出来的修士,那里的人都认识您。”

    “不,以后没人认识我了,我准备换个名字。”

    “哦?什么名字啊,主人?”

    “取我本名中的莽字,再加一个象字,合在一起,即为莽象。”

    “莽象、莽象,听起来怪怪的。”

    “不奇怪,它是我的神通之映照,天之间苍茫的清气嘛,哈哈哈。”

    “那五方山的人都不认识你了,怎么和他们结盟?”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他们结盟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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