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张郃也从城墙上纵身跃下,手中战戟紧握。
他刚落地,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奔逃而来的李义和紧追其后的魏延,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张郃不敢耽搁,先是对着身边的士卒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赶赴城门口,死死阻拦辽军入城,半步不许后退!”
士卒们闻声,立刻朝着城门方向冲去,与即将入城的辽军展开对峙。
安顿好士卒,张郃不再犹豫,翻身上马,手持战戟,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载着他朝着李义猛冲而去。
转瞬之间,张郃便冲到了李义面前,手中战戟高高举起,朝着李义横扫而去,势大力沉,想要一举将李义斩于马下。
李义早有防备,见战戟扫来,不退反进,手中长剑直指张郃心口,想要以攻代守,逼退张郃。
就在张郃的战戟即将碰到李义的瞬间,李义突然身子一伏,死死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战戟擦着他的头顶横扫而过。
躲过张郃的攻击后,李义不敢停留,立刻拍马朝着城门口奔去,想要与城外的辽军汇合。
张郃见状,怒喝一声,立刻调转马头,再次朝着李义追去,没有放弃的意思。
就在这时,魏延也追到了张郃身边,两人并驾齐驱,朝着李义的方向疾驰。
魏延瞥了一眼前方奔逃的李义,语气中嘲讽:
“辽国的武将,个个都是窝囊废,只会抱头鼠窜,连正面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张郃目光紧盯着李义的背影,语气急促:
“谁知道他们耍什么花招,别废话,赶紧追上,把他们彻底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
说罢,他再次加快速度,朝着李义追去。
魏延闻言,眼中杀意更甚,紧紧盯着李义的背影,策马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死死咬住李义,不给其任何喘息的机会。
危急关头,李义当机立断,猛地调转马头,从一旁正在对峙的汉军士卒后方杀入,手中长剑挥舞,瞬间放倒了几名汉军士卒,彻底打乱了汉军的防御阵型。
城门外的辽军将士见状,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发起猛攻,奋力冲破汉军士卒的防线,源源不断涌入城内,与李义汇合在一起,局势瞬间反转。
此时,李义也终于与负责攻打房城北城门的吴同会面。
吴同一身铠甲染血,见到李义,立刻翻身下马,对着李义抱拳示谢:
“李将军,多谢你及时赶到,打乱汉军防线,不然我们一时难以攻破城门。”
李义摆了摆手,语气凝重:
“吴将军客气了,不必多礼,只是我也带来了一个大麻烦,你看身后。”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正朝着他们杀来的魏延和张郃,神色愈发严肃。
吴同顺着李义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魏延和张郃杀气腾腾地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握紧手中兵器,沉声道:
“无妨,你我二人联手,定能拿下他二人,解除这心头大患!”
听到吴同的话,李义心中一紧,连忙担忧说道:
“吴将军万万不可大意,那个手持长刀的是魏延,战力极强,陈迅将军已经被他斩杀了!”
听到“陈迅被斩杀”的消息,吴同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悲痛。
陈迅与他夙来交好,没想到竟已战死沙场。
不等吴同从悲痛中回过神来,李义便接着说道:
“眼下不是恋战的时候,我们趁机带兵去把东城门也破开,只要打开所有城门,辽军主力全部入城,汉军必败!”
吴同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
“李将军说得对,大局为重,我们即刻动身,去破东城门!”
说罢,吴同与李义立刻召集身边的辽军士卒,朝着东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不敢有半分停留,生怕被魏延和张郃追上。
魏延和张郃追到城门口,见李义和吴同朝着东城门逃去,顿时怒火中烧。
张郃立刻下令,让身边的汉军士卒继续留在城门口,抵御涌入的辽军士卒,死守城门要道。
安顿好士卒后,张郃便与魏延一起,再次调转马头,朝着李义和吴同的方向追去,要将二人斩于马下,挽回局势。
奔逃中的李义回头一瞥,见魏延和张郃依旧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心中不由得一阵苦恼。
李义心中早已盘算妥当,他死死盯着东城门的方向,暗自期许着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便能立刻联合城外埋伏的辽军众人,合力围剿入城的汉军,夺回战局主动权。
他此刻满心都是破城后的部署,却丝毫没有察觉,萧和早已识破他的心思,暗中派了马谡前往东城门坐镇指挥,布下了一张等待他自投罗网的大网。
另一边,邓艾接到军令后,立刻率领麾下精锐人马,向着东城门全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李义也带着亲信吴同,沿着另一条路径赶往东城门,他刻意避开了汉军主力可能经过的要道。
邓艾一行走的是城内捷径内道,道路狭窄却通畅,而李义则选择了相对偏僻的旁道,两条路径虽相距不远,却恰好错开了彼此的视线,两队人马一路疾驰,始终没有撞见。
即便如此,走在内道的邓艾,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远远便瞥见了旁道上疾驰的辽军队伍身影,他心中一动,当即下令加快速度,务必赶在李义之前抵达东城门,阻断其退路。
凭借着内道的捷径优势,邓艾果然比李义提前一步抵达东城门。
他片刻不停,立刻部署麾下重甲骑兵,将东城门附近的主要街道严严实实堵住,只待李义自投罗网。
不多时,李义带着吴同策马赶到,当他远远望见邓艾率领的重甲骑兵横亘在街道中央,将前行之路彻底封死时,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李义深知重甲骑兵的威力,正面硬拼绝无胜算,他当即勒住马缰,想要调转方向,换一条路径绕开堵截。
可就在他拨转马头的瞬间,四面八方突然涌出大批汉军士卒,个个手持兵器,神色锐利,将他和吴同的前路彻底堵死。
身后,魏延和张郃也率领人马及时赶到,手持长枪,虎视眈眈,断了他们的退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李义和吴同彻底陷入了绝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此刻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丝毫犹豫,二人同时策马,朝着邓艾率领的重甲骑兵全速奔去,决意拼出一条血路。
邓艾见二人冲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也握紧手中长刀,策马朝着二人迎了上去。
转瞬之间,三方人马便撞在了一起,邓艾率先发难,长刀横扫而出,势大力沉。
李义和吴同不敢大意,立刻合力挥兵器格挡,两柄兵器同时朝着邓艾的长刀扫去,想要借力化解这一击。
就在兵器即将相撞的瞬间,邓艾突然身形一纵,从马背上轻盈跳起,巧妙避开了二人的合击,借着跳跃的惯性,长刀顺势向下横扫。
李义反应不及,被长刀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房屋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吴同见状,知道此时不是恋战之时,他趁机调转马头,不顾身后的激战,朝着东城门的方向全速奔去,想要趁着城门未破,冲出去与城外的辽军汇合。
邓艾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拉马转身,放弃了倒地的李义,策马朝着吴同追去。
就在邓艾全力追赶吴同之际,一支冷箭突然从邓艾身后射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吴同的后心。
吴同常年征战,警觉性极高,隐约感觉到背后有危险,下意识地侧身一躲,那支箭矢擦着他的铠甲呼啸而过,钉在了前方的墙壁上。
吴同心头一紧,暗自庆幸,若是再晚一步,这支箭必定穿膛而过,自己非死即伤。
稍稍松了口气,吴同不敢有丝毫停留,继续奋力驾马前进,只想尽快冲出重围。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即将靠近东城门之时,又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射中了他胯下的战马。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将毫无防备的吴同狠狠甩下战马。
吴同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酸痛不已,一时难以起身。
邓艾见状,当即停下前进的马蹄,勒马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倒地的吴同,等待着后续人马赶来。
不多时,魏延和张郃便率领着麾下士卒赶到了邓艾身边。
“终于追上了,看这两人还往哪儿跑!”
魏延攥紧手中长枪,显然对李义二人的顽抗极为不满。
张郃则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倒地的李义和吴同:
“辽军将领怎么各个都想着跑,这般贪生怕死,也配领兵作战?”
邓艾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议论,神色严肃:
“好了,废话少说,将此二人拿下,莫要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说罢,他率先翻身下马,准备动手。
魏延闻言,立刻朝着倒地的李义走去,手中长枪直指李义,防止他趁机反扑。
张郃则朝着摔在地上的吴同走去,眼神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邓艾没有停留,跟着张郃一同靠近吴同,目光锁住对方,不给其任何逃脱的机会。
李义和吴同此刻都已身受轻伤,看着围上来的汉军,心中清楚,今日除了死战别无他法。
二人缓缓撑起身子,握紧手中兵器,眼神中满是决绝。
就在双方都在蓄势待发,一场恶战即将再次爆发之时,一声巨响突然从东城门方向传来。
汉军坚守许久的东城门,终究还是被辽军的破城车彻底攻破。
此刻,房城的四个城门已然全部被攻破,但除了西城门已经有大量辽军士卒涌入之外,东南北三门由于汉军的顽强抵抗,暂时还没有大量辽军士卒进入城内。
看到东城门被攻破,邓艾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若是让城外的辽军大量涌入,局势将彻底反转。
当即,他不再犹豫,手持长刀,朝着吴同发起了猛烈的猛攻,刀刀致命,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此刻的东城门外,辽军将士正奋力将笨重的破城车推入城内,破城车体型庞大,入城后便将狭窄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城内。
邓艾魏延张郃三人正与李义、吴同全身心投入缠斗。
就在几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率先进攻东城门的辽军将领王乾,趁着破城车挡住汉军视线的间隙,纵身一跃,从庞大的破城车上方翻越而过,先行朝着城内的战场冲来。
李义和吴同正被邓艾三人联手压制,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忽然瞥见冲进来的王乾。
两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朝着东城门的方向高声呼喊:
“王乾!快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声音穿透了杂乱的战声,清晰地传入王乾耳中。
刚刚攻入城内的王乾,听到熟悉的喊叫声,立刻停下脚步,顺声寻影,很快便看到了被邓艾三人围在中间,苦苦支撑的李义和吴同。
见状,王乾怒喝一声,握紧手中长刀,大步流星朝着邓艾冲去,决意尽快解围。
不过片刻,王乾便冲到了几人的战场中央。
邓艾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余光瞥见王乾持刀杀来,立刻调整姿态,转头应对。
王乾深谙近战之道,算准与邓艾的距离,脚下猛发力,身形一跃而起,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朝着邓艾狠狠劈去,直逼要害。
邓艾反应极快,见状立刻横过手中长枪,稳稳抵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巨响,长刀与长枪狠狠相撞,火星四溅,王乾势大力沉的重劈,竟被邓艾稳稳挡了下来。
王乾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惊讶邓艾的力气之大,却没有丝毫迟疑,挥刀再次朝着邓艾攻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数个回合过后,两人同时发力,各自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
经过这几个回合的交手,两人棋逢对手,不分上下,谁也无法轻易拿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