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芸的装傻充愣，三人都未相信。
她看着三人微妙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转向安歌。
“安歌，她到底在说什么啊？你们干嘛都这样看我？”
她继续装无知，眼神清亮又无辜。
安歌默默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冷意。
以前怎么没发现，霍芸的演技这么好……
或者说，霍芸平时根本没演，只是将自己的秘密保守得极好，一点都发现不了。
现在事情败露，自然就慌了。
“霍芸，你真不知道木塑界是什么吗？”
宋婉凝忽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嘲讽。
“你可是从那边来的，该不会是修炼了几万年，就忘记了自己的来路吧？”
“还是说，你忘记了当初的约定？”
她语调中带着森冷寒意，出言诈了霍芸一下。
果然，霍芸脸色一沉，彻底不装了。
“没想到，你这么清楚……难道你也是木塑界的人？”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即便否认也没意义了。
“你……你竟然真的是……”
闻人林见她承认了，心中无比愤怒。
这些年，师尊待霍芸极好，没想到她竟然……
同时，他也有些后怕，还好师尊没将入侵者的事情告知霍芸，否则对方肯定先一步想办法除掉他们！
“呵。”
霍芸轻嘲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怎么，很意外？”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直沉默的安歌身上。
望着安歌幽深的眼神，她竟是有些不敢直视，默默地挪开了。
安歌对她很好，多年的感情，让她们早已成为了好友。
如今这个局面，注定无法善了。
“我如今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宋婉凝忽的开口，冷冷一笑。
“原来你们在穿越的时候，就已经和木塑界达成了协议，对吧？”
方才都只是她的猜测，结果霍芸自己承认了。
其实她一直都有所猜测，这些天神都修炼到这个程度了，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毁灭世界？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木塑界跟他们签订了协议，无法毁约。
即便他们后悔了，不情愿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如今只不过是证实了这个猜测。
她们一点都不意外。
“不错，当初我们确实谈妥了条件，才能穿越，才有机会修炼。”
霍芸没有否认，反而好奇地问道：“你为何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活。”
宋婉凝声音冷肃，瞬间摆明了立场。
霍芸只能死！
霍芸眸色一变，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她看向安歌，低声问道：“你也要杀我吗？”
这么多年的友谊，难道说没就没了？
安歌，当真狠得下心吗？
“这么多年，我跟你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掺杂一点杂质，我的身份确实不好，但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
她只是保守了自己的秘密，但跟安歌的相处过程，也是真的喜欢欣赏安歌。
听到这话，安歌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冷意。
她看向霍芸，只问了一句话。
“如果木塑界要求你杀我，你会杀吗？”
简短的一句话，却问得霍芸微微张嘴，许久都无法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大家早就知道了。
过了许久，霍芸露出一抹苦笑。
“也许，你的这种假设，永远不会出现……”
她试图说服自己，似乎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为了保命可以牺牲朋友的人。
但她也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不是吗？
安歌心中已经彻底失望，对霍芸再也没了不舍与遗憾，只剩下浓郁的杀气。
“霍芸，不管你说的那些会不会实现，你都注定是个只在意自己生死的人。”
“你们这些入侵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自私自利是你们人生的底色，永远无法更改。”
宋婉凝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但她有一点跟入侵者不同。
她不会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下手，更不会为了自己的命，而选择坑害朋友。
这就是最本质的区别。
霍芸的脸色一沉，看向宋婉凝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狠色。
如果不是宋婉凝的出现，安歌也不会怀疑她的问题。
这个女人，真是碍眼极了。
她眼前一阵翻涌，下一刻周围的空气就化作一道尖刀，朝着宋婉凝的胸口刺去。
只可惜，一切都被安歌轻松化去。
闻人林上前将宋婉凝牢牢地护在身后，小心将一切统统隔绝。
而安歌已经跟霍芸对上了。
二人站在高山之巅，似乎将那场大战提前拉开了序幕。
但如今的霍芸，修为比安歌要矮一阶。
神君和天神之间的差距，可不是相隔一条鸿沟那么简单。
那是直接碾压，且不带一点逃脱的机会。
因此即便这次霍芸使出了一切招数，又频频祭出宝物，也依旧无济于事，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宋婉凝站在远处看着，心中已经知道了结局。
只是……
她心中却开心不起来。
这对于安歌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没有人能在知道朋友会害死自己后，还能开心得起来。
即便是报复成功，也不见得会高兴。
宋婉凝太了解安歌的为人，幽幽地叹息一声。
闻人林也很不开心，“主人放心，师尊不会对她心软的！”
他以为主人是在担心师尊舍不得下手，没能领悟到主人这一声叹息的真正意义。
“你还是别叫我主人了，别人听着也容易起疑。”
宋婉凝忽的开口提议道：“以后你就叫我婉凝吧！”
闻人林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再叫她主人，确实不合适。
加上对方现在可是神君，威风赫赫，确实应该换个称呼。
“好吧，那我以后也叫你婉凝了。”
闻人林抿着唇，心中泛起一股喜气。
主人对他越来越亲近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高山之巅的战斗还在继续，安歌出手极狠，哪怕霍芸使出各种手段，最后还是被击伤在地，无法再爬起来一步。
她捂着胸口想要逃跑，安歌却提早阻断了所有退路。
霍芸，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