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李寒舟总是修行,幻心雷灵就在他识海里安静且无聊地待着。
他虽然是个怕死的灵物,但好歹也是个雷灵,浑身上下充斥的莫不是最为狂暴的雷霆,说不上嗜血也得是个好战分子。
但偏偏李寒舟近些年战斗时候遇到的修士,修为高的自己插不上手,修为低的李寒舟顺手就解决了他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因此这些年来,已然颇具灵性的幻心雷灵也十分“憋得慌”,心中有气。
如今看着这个李寒舟拴住的沈枫,幻心雷灵也总算是有了发泄的地方,尤其是这还是个合体巅峰修士的真灵。
合体巅峰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但对方是只是个真灵,可就给了幻心雷灵仗人势的机会了。
一股征服感涌上心头,幻心雷灵一路上趾高气扬的,给沈枫弄得痛不欲生。
这小家伙当初在天雷法塔“接待”了无数闯塔的修士,自然清楚什么样的折磨最让修士心胆俱裂。
稍微动动手,就给哪怕是死了没顾虑的沈枫乖乖闭上了嘴。
“太残暴了。”
李寒舟忍不住这么评价。
……
一人一灵一鬼就这么在深渊冥海之上,飘了七天。
就在这第七日的时候,李寒舟远远地看到了一艘船。
一艘孤舟行驶在深渊冥海这种绝地中,显得格格不入。
李寒舟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抬手在虚空中勾画数笔,将数道金色符文没入那捆缚着沈枫真灵的金色锁链之中,算是一种加固手段。
做完这一切,他侧头把锁链交给幻心雷灵。
“看好道哥。”
“啊,什么道哥?”
幻心雷灵当即愣住,化作的小人儿歪了歪脑袋,一脸的疑惑。
李寒舟没回答,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艘孤舟飞掠而去。
……
随着距离拉近,李寒舟也看清楚了全貌。
那不过是一艘最普通的渔船,材质是凡间常见的木料,小而破旧,甚至连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船厢都没有,就好像是从河边随便找来的。
船身之上,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深刻划痕,有些痕迹还很新,仿佛在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而在那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竟真的有一个人。
一名女子。
对方身着一袭白衣,在这片漆黑如墨的海域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单薄。
而且她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此时正蜷缩在船头,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
鲜红的血液正从女子的指缝间不断渗出,白色的衣裙也已被染红了大半,触目惊心。
李寒舟调动神魂之力,朝着女子探出一道神魂丝线。
女子腹部的伤口残留着一丝阴冷死寂的妖气,看样子应该是被深渊冥海中的海凶兽给打伤了。
按理来说,海凶兽的攻击留下的这股妖气还会不断侵蚀修士的身体,若是没有较强的抵抗手段,很快就会灵力耗尽而亡。
李寒舟察觉到女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纯净而强大,远超寻常修士。
也正是这股灵力在不断抵抗着妖气。
只是这股灵力此刻极为紊乱,显然是经历连番恶战后力竭的表现。
“非一般人。”
此时在这艘小船的下方正有数道贪婪而邪恶的气息在盘旋。
都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海中凶兽。
它们极有耐心,像是在等待最佳的捕猎时机。
船上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她艰难地喘息了几下,伸手撑着湿滑的甲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脸色便会因伤口传来剧痛而更加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透露着一股坚定,好歹是撑着剑柄站了起来准备战斗。
此时的海底凶兽似乎察觉到了女子的无力,从海底迅速冲来,海水也被搅动起来。
“深煞鱿!”
女子脸色大变,这凶兽极为暴戾,凶名在外。
她立刻持剑做好防御。
也在下一刻,这深煞鱿数条触手破海而出,朝小船袭来。
下一刻,这凶兽悍然冲出海面。
然而突然间,黑雾中传来滚滚雷声,数道雷霆陡然自天际劈来。
“轰!”
雷霆撕裂了浓厚的黑雾,精准无误地劈在了这些海凶兽的头顶。
雷霆粗如合抱之木,力道极强。
那些凶兽被劈中后甚至连哀嚎都未能发出,身躯就在雷光中瞬间化为焦炭,寸寸崩裂落在水中。
女子手中的长剑僵在了半空,她愕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方才那数只海凶兽竟然都没了。
空气中弥漫而来深煞鱿的焦糊味道,女子也猛地抬头,顺着那雷霆消失的方向望去。
只见浓雾之间,一道身影正走出黑雾。
女子心中震惊。
那是何等恐怖的雷法?
对方又是何等人物,能在这深渊冥海之中,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海凶兽?
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道悬浮于浓雾间的身影朝小船飞来。
来人一袭黑衣,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眼神平静无比。
女子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体内紊乱的灵力艰难地运转,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在这片处处是杀机的绝地,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有可能是比凶兽更可怕的威胁。
此时李寒舟缓缓落在船头,脚步轻盈,破旧的渔船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许久,女子见对方没有要对自己出手的意思,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她压下浑身翻涌的气血,收起了剑,朝着李寒舟微微抱拳。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李寒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看向对方,见对方气质出尘,容貌倾城,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乘坐这等破旧船舶的女子。
李寒舟不禁开口问道:“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在这深渊冥海里?”
听到这个问题,女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与无奈。
“我……我其实是在这深渊冥海上迷路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已经被困了两个月。”
两个月?
李寒舟眼底闪过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