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说过，我有神的力量！”
“这神的力量是什么样的？”
突然，徐子夫问道。
“神的力量，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可开天辟地，可重启乾坤。可缔造万物，也可毁灭万物！”
“所谓万物众生，生死不过在神的一念之间！”
“人人都在求老天爷，可在神的面前，老天爷又算得了什么？”
周宝玉看向天外，他的话如同铁锤一般，一锤接着一锤的砸在徐子夫心坎，烙印下了一种名为向往的冲动。
“神的力量这般强大吗？”
徐子夫已经竭尽所能的去想想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大了，可惜身为凡人，即便是想象力也是有限的。
她注定永远摸不到自身力量的边界。
可周宝玉的这一说，她似乎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
“就是说，这天下，我若想毁灭，也只在一念之间？”
徐子夫眸光迥然的看着周宝玉，她眼中带着冲动，似乎恨不得立刻尝试一番。
“是的，别说这天下，就算天上，乃至这一方宇宙，母亲真要毁灭，也不过抬手间的事！”
“母亲可要试一试？”
周宝玉点头，他的话让一旁的周成脸色微变，曾有德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几个意思？
这位是不知道他母亲眼下已近乎疯狂，没有理智了吗？
还建议她尝试？
这真要尝试了，而她本身也有那种力量，那得杀害多少生灵啊！
这等血腥，就连周成和曾有德都不忍目睹。
然而周宝玉却风轻云淡，似乎众生的生死，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这与那心地善良的宝玉少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而徐子夫听到周宝玉的话，也止不住手痒，有些蠢蠢欲动。
不得不说，周宝玉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少爷，这一方世界，少说千亿生灵，您真要娘娘拿来试手？”
“更何况这方宇宙不知多大，一旦崩灭，便是杀戮无数，您于心何忍？”
曾有德再也绷不住，在一旁提醒道。
徐子夫秀眉微蹙，忍不住看了曾有德一眼，又看向周宝玉。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让自己做出这种事。
周成也朝着周宝玉看去，眼中带着质疑。
“呵呵呵……有德啊，十九年的修行，你终是没能明悟混沌的真理，难怪你一直卡在这一步，连衡量这方宇宙都做不到，就更别说出去了！”
“有道是金刚怒目，尽是慈悲。菩萨低眉，双目无情！”
“生与死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自己也好，别人也罢，生死一场，不过南柯一梦！”
“今日你身边走过的一个人，也仅仅只是周国一个人。你以为他是一个人，那仅仅只是你以为！”
“你当他是一条生命，也仅仅只代表你当他是一条生命。事实上，他是否是一条生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生死，似有定数。如果真要今天死，那是他的定数。如果今天死不了，那也是他的定数，你纠结太多，又有何用？”
“你若连生死都看不透，你这一生，恐怕是难以再进一步了！”
周宝玉摇头一笑，看似在阐述一件真理，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无情到令人感到可怕。
周成只觉心中一凉，仿佛平生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儿子一样。
他难以想象，这番话是从自己儿子口中说出来的。
如果说他曾经抬手横杀十余人，足以令人震撼。那如今这漠视生命的态度，简直令人绝望。
他此刻能够漠视他人的生命，那以后呢，是不是连父母的生命都可以不当一回事？
不对，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把父母的命当一回事看待。
否则他也不可能明知后果严重，还任由父母予取予求。
他但凡在意父母，从一开始就该阻止，也不至于让他的母亲走到这一步，更不至于让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要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洞悉未来了啊！
想到这里，周成只觉自己这儿子无比的可怕。他的冷漠，他的无情，让人惊恐心颤。
曾有德同样心中一寒，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家少爷嘴里说出来的。
他有些接受不了。
难道要更进一步，自己就真的必须这般嗜血无情吗？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母亲可要试上一试！”
周宝玉再次开口，一副邀请的姿态看向徐子夫。
这十几年过去，徐子夫的心早就已经渐渐冷却。
强大的力量，无穷的寿命，不老的容颜，逐渐让她对生命两个字感到陌生。
尤其是早些年暗中出手，帮助周成打仗，她早已杀人无数。
但那终究是为了他人而杀人。
而这十几年里，为了一己私愤，她接连杀害周成身边的妃嫔孩子，以及许多宫娥太监侍卫等，足有数百人。
杀念的已在她心底根种，无情已占据她的内心。
她对生命的冷漠，对生死的淡然，以及对杀戮的渴望，早已令她逐渐迷失了自己。
此时此刻，为了体验一番自己的力量，她的确很有尝试一番的冲动。
可是……此刻真要她动手，她却又有些迟疑了。
她看着周宝玉，心中火热，却也带着些许寒凉。
为何寒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知道在兴奋的同时，又夹带着一种恐惧。
对，恐惧……
徐子夫心中一动，她终于抓住了那种感觉，正是恐惧。
周宝玉对她的纵容，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这恐惧似乎发自她的心底，又好像并非如此，宛如来自另一个人一样。
“不必了！”
“咱们出去看看吧！”
沉吟许久，徐子夫终是摇了摇头，没有走出那一步。
“好……”
周宝玉点头，痛快答应，同时朝周成看了一眼。
这眼神，让周成心中一动，瞬间恍然大悟。
他感觉自己似乎看懂了。
但又有些云里雾里，不太清楚。
一旁的曾有德则松了一口气，庆幸徐子夫没有真的那么做。
只是再次看向周宝玉时，他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好像少爷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难道他早就预料到娘娘不会这么做？
是了，少爷本就有洞悉过去未来的能力，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果然，少爷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正想着，曾有德却听周宝玉的声音响起。
“看到了吗？”
“无情，有时候并非害人，相反，情绪太多，才会适得其反！”
“一切顺其自然，自有定数安排！”
周宝玉话音落下，周成和曾有德都忍不住一脑门子的问号。
“少爷，什么意思？”
曾有德忍不住问道。
周成也朝周宝玉看来，眼中满是疑惑。
“慢慢参悟吧，迟早一天，你会明白的！”
周宝玉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而是脚下升起一朵祥云，拖着众人，缓缓朝着天外飞去。
下一刻速度飙升，几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到蓝天白云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