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李向东拎着一布袋子贝壳，拿着一张旧报纸进屋，坐在板凳上，报纸铺在身前的地上，开始给贝壳打孔。
李晓海看到快步凑过来，“爹，好好的贝壳为什么要往上面打孔？”
“串成串挂在饭店的包厢里。”
听到李向东的解释，李晓海继续问道：“是有我和晓江哥名字的那个包间？”
李向东动作没停，“对，还有带晓涛和晓波名字的那个。”
“竹影居有没有呀？”
李小竹也凑了过来，家里饭馆的五个包间名字，她就记着有自己名字的这个。
“没有。”
李向东摇头，见闺女皱巴着小胖脸不开心，笑道：“咱们之前一起去买花，买的竹子放到了竹影居里，这事你忘了？你和姐姐们的包间里放花，哥哥们的包间里挂贝壳。”
“嗯，好叭。”
李小竹虽然心里还有点意见，但想到自己和姐姐们都有，哥哥们没有就太可怜了，便收起准备耍无赖的想法。
“三叔。”
李晓江兄妹五个过来，全都围在李向东身边。
“三叔，垫报纸干嘛？等会儿直接扫扫不就行了？万一掉在报纸上面的贝壳粉末抖不干净，晓海拿着上厕所的时候容易扎到屁股。”
李晓涛的思维有时就是如此奇特，总能想到一般人想不到的点上。
李晓海被当众调侃的脸红羞恼，“我上厕所用的是卫生纸，我不用报纸！”
他还真不用，一是李向东舍得花钱，家里不缺卫生纸，二是现在的报纸印刷工艺尚未完全成熟，油墨层较厚，水性油墨在擦屁股的时候容易有残留。
这个残留不止会留在屁股上，擦屁股时手上用力也会有。
“好好好，你不用，瞧给你急的。”
李晓涛乐呵呵的摆摆手，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模样，一旁的李晓江皱着眉，胳膊肘怼过去。
“你能不能别再嘴欠了？”
他说完，看向瞧乐子的李向东，“三叔，你留这些贝壳粉是不是有用？”
“对，喂鸡。”
听到李向东的回答，七个孩子全都一脸惊讶，刚还一脸气愤的李晓海也顾不上再和李晓涛置气。
“鸡还吃贝壳的粉末？”
“三叔，真的假的？”
李向东抬手下压，示意安静，“真的，贝壳粉补钙，里面还含有很多微量元素，给下蛋的母鸡少吃一点，不仅对母鸡好，母鸡生下来的鸡蛋，也会减少出现软壳和碎壳蛋的几率。”
“呦，这个好，老三，等会儿给我点，我带回去明早喂老宅的母鸡吃。”
李母上心了，虽说现在家里的生活条件变好，但老宅养的母鸡依旧在她心尖尖上。
毕竟是鸡屁股银行嘛，多重视都不为过。
“行，等会儿分给您点。”
李向东点头应下，赶身边的七个孩子去看电视，别继续围着自己叽叽喳喳。
边看电视节目边干活，没等电视节目播完，李向东就已经给布袋子里的所有贝壳打好孔。
大点的碎渣扔掉，报纸里只留下粉末，分成两份包好，李向东塞给李母一份后收拾干净卫生，再看上半个来点的电视，时间就到了睡觉的时候。
“爹，咱俩一起睡。”
洗干净的李小竹直往李向东被窝里钻。
“自己睡不好吗？”
李向东撸两下闺女的脑袋，“你都是大孩子了，大孩子要学会自己睡觉。”
“我不要。”
李小竹的身子开始往被窝里缩。
李向东无奈，“不赶你，脑袋露出来睡觉。”
李小竹开心了，“好。”
...
...
天亮。
李小竹睡醒睁开眼睛，发现被窝里只有自己，扭头看向左侧，只见闭着眼睛还没睡醒的爹娘挤在一个被窝里。
她揉几下眼睛，气呼呼的爬过去，脑袋开始顶，李向东被折腾醒，按住她的脑袋。
“闹什么你？”
李小竹甩脱脑袋上的大手，站起身，双手掐腰，气呼呼看着睡眼惺忪的李向东和一起被吵醒的周玉琴。
李晓海也醒了，“大早上的你干嘛？”
“跟你没关系。”
李小竹回顶一句，然后一脸气愤的手指点点李向东。
“叛徒，大叛徒。”
她的手指再指向周玉琴，“你...”
周玉琴被吵醒，心情不爽，眼睛瞪过去，“我什么？”
李小竹的气焰迅速滑落，“你好，娘，早上好。”
“下次睡醒了就自己穿衣服去院里玩，再敢吵醒我们，看我怎么揍你。”
“知道了。”
李小竹委屈的不行，钻回被窝里没有了动静。
屋里安静下来几分钟，李向东和周玉琴被吵醒后不像李晓海，他们俩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开始穿衣服。
李向东看着被子鼓起的小包，撩开看到抱着洋娃娃的李小竹缩成一团。
“生气呢？”
没有等到闺女回话，李向东问道：“糖油饼吃不吃？”
李小竹依旧沉默，李向东懂了，价码不够，还得再加。
“两张糖油饼，一碗豆腐脑。”
“嘿嘿嘿。”
李小竹的小胖脸，从洋娃娃后面露出来。
“爹真好，爹，今晚你还和我娘一起睡吧，我想明天接着吃糖油饼。”
“美的你，快起床穿衣服，动静小点，哥哥还在睡觉呢。”
李向东帮着闺女穿戴整齐，周玉琴过来帮着扎好头发，拎着尿桶去公厕。
李小竹跟在李向东身后从屋里出来，“太爷爷，早上好。”
“你也早上好。”
厨房门口拌鸡食的李老头笑着回应一句，目光看向打哈欠的小孙子。
“昨晚的贝壳粉呢？”
“您不提我都给忘了。”
李向东转身回屋，从桌上拿起一个用报纸折成的纸包。
“爷爷，我来吧。”
李向东蹲下，伸手。
李老头不让，“贝壳粉倒里边就行，你甭沾手。”
站在一旁的李小竹抬手拍下李向东，“爹，去买糖油饼。”
“东子，早饭买着吃？”
厨房里烧水的李老太开口询问。
“买吃着，奶奶，烧一锅水就行了，您甭做饭。”
李向东回着话，打开纸包把昨晚特意留下的贝壳粉倒进鸡食里。
李老头又搅拌了会儿，端着搅拌好的鸡食去喂鸡。
李小竹催促道：“走呀。”
“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不行，我要去挑俩糖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