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号,初五,周日。
中午,林立打开家门踏入的时候,发现吴敏并不在家。
想来可能是约上三五好友出去玩了。
都不跟自己这个几子说一下,真是不让人省心。
下次扣她零花钱。
不过倒也正好,搓动「乾坤戒」,林立从中取出全新的电脑和手机都是早上刚刚买的。
自然是为了关竹而采购的。
并没有和之前一样选择网购,毕竟现在还处於年时,快递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就算昨天凌晨的下单,估摸着至少也得明後天才能收到。
那麽如果随机展开一切顺利的话,那时间就有些来不及。
所以林立白天就去了电脑城一趟,买了现货。
不得不说电脑城是真坑啊。
问一下配置一台大概价值三千元的电脑需要多少钱,回答大概是需要七八千,报价真的是张口就来。
沟槽的,生人赚一半,熟人大满贯这话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即使等林立拿出懂哥姿态,自证并非冤大头後,价格才终於不那麽夸张,但最後也还是支付了15%左右的溢价一毕竟还在过年,林立也不差这点,就这样吧。
回到房间,给电脑装好调配好,让其开始简单的下载一些基础资源後,林立则慵懒的躺在床上。
一只手抱着葫芦嘬灵气,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
陈雨盈今天还在拜年。
可能这就是富裕家庭吧,人际关系比较复杂。
不像林立,初二外婆家,初三爷爷奶奶家,然後剩下的时间就都是自由的了O
也因此,上门折磨,不对,上门拜年薛坚和中登的计划,还得往後稍稍。
不过马上也得空了,「三人一狗」下周就有时间了。
「余颂:林立,我现在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开到你小区那边。」
今天也不是没有事情做。
除夕夜野外刷新的钓鱼佬余颂,和林立约好了今天下午外出钓鱼。
钓鱼那个任务还剩着五分之四,换算下来,还需要和余颂一起钓鱼三四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可以完成。
好歹完成後也有一百系统货币入帐,能抵扣晚上要花的三分之二张「气运符」了。
「林立:好的,叔。」
回复完消息後,林立便起身开始简单的收拾整理一下。
余颂还挺热情的,表示林立什麽东西都不用带,甚至连鱼竿都给林立备齐了。
当然,这主要原因还是林立提前表露,他对於正式钓鱼只是好奇,未来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在这件事上。
—一之所以这麽说,自然是因为林立不觉得这个任务是那种连环任务,要是现在就表现出对「钓鱼「的热爱,没任务後拒绝也麻烦。
而余颂便觉得,既然林立只是体验,那更没必要耗费钱财买齐装备,用他的就好了。
林立也没拒绝这个好意,虽然他的葫芦里已经备着了一份。
下楼。
不久後,余颂便开着他的车抵达。
见副驾驶没人,林立便开门落座,只是有些疑惑的往後看了一眼:「叔,你不是说还有个朋友吗?」
今天钓鱼不止林立和余颂,还有一个余颂的钓友。
「喔,他有自己的车,等会儿直接钓点集合就行。」
「了解。」林立点头。
「林立,上次那河里顶多是小打小闹,叔今天一定带你上大货,可惜过年水库那边不开放,不然今天哥直接带你去水库那边钓。」开车的同时,余颂语气有些激昂的对林立挑眉道。
「还挺期待的,叔,」林立下意识应话,反应过来後随即有些疑惑:「叔,咱这水库我记得不是一直不让钓鱼的麽?」
「误,这你就不懂了吧。」余颂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林立,你还年轻,我给你个口诀。」
「饮用水源,禁止钓鱼=本地人可以钓鱼。」
「严禁钓鱼=鱼多,速来;严禁钓鱼,违者後果自负=鱼多,但是掉水里我们不管。」
「而咱们这水库的牌子,是「禁止钓鱼,违者罚款100」,呵,这个意思是钓费100,每次费用能钓多久,这就看个人的经验了!」
「我跟你说,除了水库之外,还有几个钓点平日里我都不分享人————」
林立:「?」
这话听起来有点道理,只可惜听起来没什麽道理。
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就像是你去做肛周指检,医生指检到一半,笑着对你说「不用担心,这种时候boki是正常的,无需害羞」,你愣了一下,疑惑的回头「可是医生,我没有boki啊」,医生笑了笑「我知道,boki的是我」。
或者说检查完发现得了钢门癌,需要做手术,但医生在推你进手术室的时候,说了一句「蒋精卫,虽然这是你第一次做手术,但你完全不用害怕,一定会顺利的」,你又愣了一下,疑惑的回头「可是医生,我不叫蒋精卫啊」,医生笑了笑「我知道,蒋精卫是我」。
很怪吧。
「————都是经验啊。」
「原来如此,谢谢叔,学到了。」
等余颂的话头终於顿住,其实没怎麽认真听的林立还是竖起大拇指,给予情绪价值。
此次前往的钓点依旧在郊区,不过比上次还要远,直接出了溪灵地界。
不过这里的资源应该还真是挺丰富的,因为临近目的地的时候,一路上的河流沿岸能看见不少人已经在钓鱼了。
「这麽巧,他也到了,」余颂突然笑着按了按喇叭,「滴——滴——」
林立抬头一看,另一个路口开来的一辆车,身宽体胖的司机俨然也注意到了余颂,笑着打了个双闪。
「咋说,老点位没人占,就去老点位?」余颂打了个微信电话,开门见山问道。
「行!你开过去就行,我跟着你!」
「OK!」商议完,余颂便继续往前开,两分钟後便停车熄火,打开後备箱,朝着林立扬了扬下巴:「林立,下车。」
跟着下车,走到後备箱前,林立眯起了眼睛,狐疑的看向余颂:「叔,你给我带的鱼竿————」
只见後备箱里,在一堆物资上,一根熟悉的带鱼线、鱼钩的树枝陈列在它们的上方。
毋庸置疑,以林立的记忆力,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除夕夜自己用的那根。
只是没想到余颂那天居然把这树枝还带回去了?
「是也不是,」余颂哈哈笑了声,随即拍了拍一个袋子,解释道:「这树枝带过来,是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和除夕那天一样,用这玩意儿上鱼,顺便让我朋友开开眼的,真钓大鱼这杆子怎麽可能,当然还带了一套正经的杆子。」
「イ亍。」
「来,先都搬到河边。」
「好。」林立点点头,提溜着後备箱满满的装备往河边走去。
「会不会觉得重?你手里这俩起码大几十斤,可以分开拿的。」一起搬过去的时候,余颂询问道。
「不会,叔。」
林立怀疑自己如今用尽全力说不定能把车都抬起来,怎麽可能提这些东西就觉得重?
「是啊,我也觉得不重,」余颂闻言点点头,面露感慨:「这些东西虽然有几十斤,但是毕竟是死物,林立,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十千克的翘嘴,虽然只有20斤,但那才叫真难拎。
又湿又滑还带粘液,一直动弹从不安分,扑腾的力气巨大,贸然上手,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被它撞的肋骨断裂脾脏破碎,三年前的七月二十三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我和它整整在河边角力了十几分钟,才彻底制服它。
只能说体感重量这东西,和重量也不一样————」
看着自说自话的余颂,林立:「?
」
不是。
谁问你了?
你尔多隆吗,我问你,到底谁问你了!
林立甚至都有预感,自己要是刚刚回答重,余颂可能会来一句「这其实不算重,林立,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十千克的————「。
不过也懒得去驳余颂的兴头,只是笑了笑,将物资带到了河边,然後就交给相对比较专业的余颂来布置,自己在一旁打下手。
很快,余颂的朋友也拿着他的装备走了过来。
「潘松,离我们远点!」余颂见他将小板凳就放在了两人两米远的距离,笑骂了一句。
随即扭头跟林立解释道:「跟这小子钓鱼绝对要小心谨慎,他是那种一上鱼就不管不顾贼激动的。
但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家伙自己是个胖子,倒是不必担心,因为不是有个成语叫肥而不溺嘛,所以完全不怕溺水。
但我们不一样,咱几个是瘦子,千万不能被他害了。
林立,叔跟你说,他之前跟老丈人去钓鱼,见浮标下沉一拉是条大鱼,就开始激动的一边大喊一边拉,结果把他那年过六旬的老丈人撞进了河里。
那次老丈人上岸後也没说什麽,就说水有点好凉凉,但是之後他再又去找老丈人说一起钓鱼,他老丈人心悸的跟他说潘松啊你别着急,我就一个女儿,财产都是你的,不着急————」
林立:「?」
「余颂,你他妈又诋毁我。」不远处也听了个清楚的潘松闻言,忍不住的笑骂道,随即将目光看向林立,笑道:「孩子你是叫林立吧,余颂说你钓鱼气运特别厉害,那今天也保佑保佑叔哈。」
「努努力吧。」林立笑着点点头。
等调整完浮标位置,完成打窝後,就正式开始了钓鱼。
而林立看着系统面板上开始稳步向前推进的进度,也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一切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进度随着时间往前挪动。
今天林立对於鱼的魅力并没有削减,依旧在不停的在上鱼,期间还表演了一下树枝上鱼。
但不论余颂还是潘松,都没有跟除夕夜余颂一开始的那样羡慕扼叹。
因为林立从一开始,就轮流用「无形剑」附着两人的鱼钩,在水底下努力的晃悠,大大的增加两人的上鱼率。
虽然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上什麽大鱼,但两个人依旧是乐的合不拢嘴,这种连绵的收获,带来的快意是极其高的。
——
何况,眼下又不是只有三个人在钓鱼。
对面还有旁边的几个钓鱼佬,看着频繁上鱼的三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甚至还有人聚集过来,询问饵料的配比。
这更是大大的满足了余颂和潘松的虚荣心。
人就是需要对比!
林立深藏功与名。
此时时间临近五点,任务进度已经走到了95%,非常顺遂。
「又上鱼了!」一旁的潘松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
「哟,不错嘛,今天大家的气运真好啊。」余颂闻言看了一眼,神情带着淡淡笑意,一副高手风范。
当自己鱼上的够多,别人上鱼也只剩下恭喜了。
「劲不小!这回绝对是大货!老余!快!搭把手!我一个人有点悬乎!」
但这次和往常似乎有些不一样,只见潘松手中的鱼竿都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大弓形,鱼线在水中被拉扯得发出紧绷的呜鸣声,但竿子还是被一点点往下拽。
「嗯?大的?来了,稳住,别急!」
余颂见状,立刻放下自己的鱼竿,两步并作一步冲到潘松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直接覆上潘松握竿的手上方,和他一起发力。
「加把劲!一二三!起!」
喊着号子,两人同时发力。
「啊啊啊啊老余,我感觉到了,要出来了!快!用力!继续用力!啊啊啊啊」
「我感觉也到了!马上就出来了!」
林立感觉听着怪怪的。
「啊啊啊啊啊啊——」潘松大吼一声,两人猛地一扬竿。
一个被厚厚淤泥完全包裹、看不清具体形状的黑玩意儿破水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摔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而因为用力过猛,余颂和潘松都差点向後摔倒。
「草,好像————豕是鱼,这啥玩意儿?」
潘松都汞顾自己起身,先扭头看着地上那团沾满黑泥大约三十厘米来长的柱状物,兴奋劲瞬间被疑惑取代。
林立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钓到水仂的垃申了仗?」复也灭算特别罕见的事,毕竟钓鱼佬除了鱼什麽都钓得到,甚至能掉的上人民碎片,所以余颂还算平常心,蹲下身,用一根树枝捅了捅那团黑泥块:「还有点软,用水冲冲看。」
潘松起身,从旁边水桶里舀起一瓢水,小心地浇在那团黑泥上。
浑浊的泥水顺着泥块流下,冲刷掉表面的淤泥,告告露出了下粉色富有弹性的矽胶质感。
余颂又用树枝刮掉一些顽固的淤泥,更具体的形状轮廓显现出来——一个柱状体,一端较为浑圆饱满,伍一端有一个开引。
林立和余颂采语,只是丕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专注的开始钓鱼。
我跟这个人灭认识,更采认识钓上来的是什麽东西。
潘松:「————"
他默默的将「鱼获「往旁边的灌木丛里踢了踢。
草。
不知道把谁前女友钓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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