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眼下说的,自然就是之前心心念念的抱大腿计划—
这个月後续随机出现在修仙界其他地方後,藉助三位前辈在百年前的人脉、
宗门或弟子关系,设法接触到那些仍在修炼、尤其是境界高深的大能修士。
便可以通过使用「寄生种子」复制对方修炼的成果,加速自身成长。
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收益。
小开不算开,没关怎麽开?
这是纯绿色修行。
更重要的是,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好处,还能为三位困守禁地的前辈构建一条与外界联系的桥梁。
林立完全可以作为信使,传递他们的消息和需求,如果一切顺利,还能从外界带来更些许资粮,说不定百年的时间,外面对於三人的困境,能给予什麽帮助呢。
或许是加速磨灭禁地内残留的魔族残魂,或许,还能帮助山青三人脱困。
就算这俩者都做不到也没有关系,能建立联系,意义就很大了。
听完林立的详细阐述,山青道人、邓温和关竹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意外和思索之色。
禁地的隔绝和时间的流逝,让他们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对这个结果,近百年的时光过去,早已习惯。
三个月前林立的到来,为他们带来的有趣的新展开,熟悉了关於另一个世界的产物,但这个展开其实仅限于禁地与「现实「,没想到林立体内的神通,还会产生眼下这种变化。
这无疑打开了一扇意想不到的窗户。
这个价值————从娱乐之外的角度,比电脑手机重大太多太多。
「竟还有此等变化————你这神通,还是玄妙莫测,潜力无穷。
山青道人抚须感叹,眼中精光闪烁,在快速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邓温:「斯国一。」
「能离开禁地范围,随机出现在外界————这倒是个关键,」关竹也点点头,她更关注行动的可能性,以及其中存在的风险:「只是,随机性太大,风险也不小,虽然不清楚百年後外界的情况,但即使到了末法时代,林立,你的修为也实在只能算屏弱,会不会有风险,倘若直接出现在邪魔的领地呢?」
「关婆婆,这个倒是可以放心。」对於关竹眼中的关切之意,林立立刻解释:「我能确保我的安危,我的神通已经让我的神识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抵御攻击的能力,而我还有个能力能让我肉身也不破不灭至少干分钟。
所以就算我直接出现在渡劫境邪魔面前,对方也至少有十分钟时间无法奈我何,我可以从容的选择回到现实。
实际上,刚刚我来的时候,就开启了这个能力,因为我也不清楚我能否回到这个地方。」
关竹有些讶然,毕竟林立的修为和眼下的「口气「,实在有些对不上。
但林立想必也不会在这种只涉及他自身性命的事情上说谎。
「关竹,神识方向林立说的是真的,我还吃过亏呢,」之前感受过「灵魂之壁(+1)」的山青道人,这个时候作证道,「不过,林立,你如今还有能肉身无敌的能力了?啧,你这神通实在超标,不削能玩?」
两个月时间,也已经习惯山青会说出些许地球之语的关竹,闻言更加惊讶了,她还真不知道之前发生过这种事。
「如果是这样,那安全倒真是无忧————」
「那林立,」邓温扬了扬下巴,「你那「寄生种子」神通效果真如你所说那般神奇且毫无痕迹吗?这个能对我们使用吗?能试试吗?或者说能从我们身上复制增益吗?」
「实验自无不可,」林立爽快的答应,「至於增益的话,您三人如今已是灵体之躯,估摸着或许能复制神识、精神力或者学识之类的成长?我也不是很确定,甚至我不知道对於没有肉体的目标,能不能使用。」
「那试试吧。」
林立不再多言,心念一动,首先选定距离自己最近的山青道人。
【寄生成功】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如何,已经使用并使用成功了,爷爷,您可有任何异样感觉?」林立问道。
山青道人闭目凝神,神识反覆扫过自身灵体,甚至调动周遭天地灵气进行内视,片刻後睁开眼,摇摇头,脸上带着惊奇:「果真使用了?」
「是的。」
「毫无所觉,若非你说明了,老夫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在老夫身上施了法。」
接着,林立又分别对邓温和关竹使用了「寄生种子」。
【寄生成功】
【寄生成功】
邓温的反应与山青类似,他作为剑仙,感知本就极其敏锐,但此刻也完全无法捕捉到任何被寄生的痕迹。
尤其关竹,她对於林立着实还算不上了解,都有些怀疑林立真的使用了能力吗?
但很快疑虑就消散了。
因为林立让她实验了一下「固若金汤」。
—一这能力是可以储蓄二次的,所以虽然刚刚用过,但还有一次可以现在用。
见自己用尽浑身解数,以及後面山青和云上都凑来尝试,三人合力,却依旧无法伤林立毫毛。
即使上半身衣服成了齑粉,人也被打飞数百米,甚至在自己一拳之下,整个人嵌进了山体,可林立除了动作缓慢,整个人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三人已经没有了肉体,修为早已发挥不出百一,但这也绝非林立能抵御的。
足以证明其所言非虚。
「可以,林立,有这几个能力的话,配合你能离开禁地的话,这个计划更可行了。」
山青道人抚掌笑道,显得颇为振奋。
邓温颔首:「既然林立你有这个打算,又能做到,这件事对於我们也有好处,我们肯定会配合,只是————」
关竹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时间的沧桑:「—一只是林立,你要明白,百年前那场大战,惨烈异常,席卷整个修仙界,并非只是我们三人「牺牲「了自己。
我们的好友、弟子、宗门子弟,几乎尽数参战,我们能保得一点残魂不灭,在此镇压魔孽,对比起来甚算幸运,至於外面的故人————」
山青道人脸上的兴奋也稍稍收敛,叹息一声:「也是,没想到过去这麽多年,又要感怀一次这些伤心事。
林立,爷爷出身青元宗,是当时的太上长老。
百年前之战,宗门内长老、真传弟子,皆随爷爷参战,虽未看清楚情况,但想必死伤必然惨重,如今百年过去,宗门是否尚存,昔日故交还有几人健在————
实在难料。
爷爷几位至交好友,如赤霄、玄机————当年修为虽强,但在那等大战中,还走在了爷爷之前。」
关竹接口道:「我生前醉心武道,未曾开宗立派,但在几个大宗门担任过客卿或记名供奉,如天武门、神拳宗。
也指点过一些有天赋的後辈,算是我的记名弟子,好友也有数位,皆是性情相投的豪杰。
但同样,他们大多投身战场,生死未知,百年光阴,对高阶修士不算太长,但经历那等浩劫,能活下来的恐怕不多。」
邓温最为乾脆,他的背景也最简单:「我,散修,无门无派,亦未收徒,一生漂泊,好友倒是有几个,皆是剑人,但——剑修多桀骜,喜争锋,在那等大战中,往往冲杀在前,陨落者极众,百年沧海桑田,他们是否还在,又在何方,同样也是个未知数。」
三人的话语中,都透露出对故人命运的不确定。
即使是山青和邓温这两个平日里混不吝的,此刻语气也略显低沉。
百年时间在修仙界说长不长,但恰逢一场人魔大战,这足以改变太多。
若是往悲观来想,如今在外面主导一切的,究竟是人,还是魔,这甚至都未可知。
林立理解地点点头。
对於这些,他心中都是有过预料的,所以有所腹稿的开口:「我明白的,百年时光,加上那场大战,变故必然极大,虽成事在天,但终究谋事在人,尝试尝试又无妨。
重要的是迈出第一步,建立起这个禁地与外界联系的通道。
即便您们的故人凋零,若能找到他们的传承宗门、後辈弟子,或者知晓当年大战更多信息的人,或许也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再者,我随机出现在外界,本身也是一种机缘,或许会遇到意想不到的人或事。
这寄生种子的能力,终究是要用的,能找到三位的故旧自然最好,若不能,因为不会对他人造成妨碍,对其他人使用也是一样。
何况抛开我的私慾不谈,以您三位付出的牺牲,和如今所做之事,只要外界人族修士未曾没落,即便不是故人,对於他们而言也必然是极其有意义的,也多半会想办法施救於三位。」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山青道人拍了拍林立的肩膀,爽朗的笑了笑:「不过,我们三人舍弃肉身镇压磨灭这些魔族残魂,本身就是我们选择的归宿,也是必须由我们来完成的使命。
外界就算有通天手段,也无法,或者说更不必将我们救出去。」
「老东西难得说句人话,确实,林立,见到你这样的变数,已是意外之喜,至於我们本身,早已无憾,我还有那麽多动漫没看呢,你现在让我出去也不想啊。」邓温也慵懒的开口。
「算得上重要的是,将我们这百年间,在寂灭边缘所悟、所见、所得,尤其是关於那场大战人族或许并未察觉的些许计谋、弱点,以及一些不知失传了没有的修行感悟,传递给外界的後辈修士们,这,才是我们能发挥的最大价值。」
「是的,林立啊,如果你到时候能找到我青元宗的後人,或者哪怕只是人族的正道修士,让他们都喊你爷爷就行。
只要你把我当年对阵魔族时琢磨出的几手绝活雷法,还有看了你神通给予功法後的感悟,还有这些年观察魔族残魂特性总结的克制法门传下去。
一句话,只要是我的弟子,都能喊你————算了,我让他们喊你爷爷,他们估计喊还是会喊的,但事後会偷偷把我遗像掀了,还是让他们喊你哥哥吧————
委屈你了。」
林立:「————"
委屈谁啊?又是谁要当爷爷啊?
老登你不要在这里自顾自的给我增加设定,关婆婆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了啊!!
你们这个是什麽群啊,我好好的一个爷爷怎麽变这样了,才三个月,电脑游戏怎麽害人这麽不浅————
「还有我的剑道心得————这百年枯坐,对剑意的理解倒是又深了一层,若故人尚存,那就交予他们,若故人凋零,那便昭告於世,若是能给後世剑修一点启发,也算不枉。」
「武道淬体,亦有其道,」关竹言简意赅,「我有些想法,或许对体修一脉有所裨益————」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达成了共识。
或者四人都达成了共识。
「林立,有笔和纸吗?」
「自然是有的。」林立将葫芦一拍,大量的纸张飞出。
无需再多言语,三人立刻开始书写。
青元宗、天武门、神拳宗的山门盛景、百年前的驻地、标志性的宗门大阵特点甚至破解之法、几位弟子、故友的样貌、性情、以及只有彼此之间,才会知道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
因为三人肉身全毁,带来的一切都和魔族残魂镇在一起,不可取,这方禁闭天地里,还存在的实物,不过倒悬山、紫雷、青霄花而已。
所以那种一拿出来就知道我是山青道人还不速速拜见的宗门令牌「之类的东西,自然是不复存在。
但没关系,科技改变生活。
区区信物一"Action!"
「林立,别开美颜,就正常的那种拍摄,皱纹是我资历的象徵,磨皮磨没了可不行。」正整理自己遗容遗表的山青道人,对着面前林立叮嘱道。
「知道的山青爷爷,」而林立点点头,稳稳的拿着手里的手机,摄像头对准面前的山青道人。
「那开始吧。」
「已经开始了。」
「我去,不早说!等会这些都掐掉!」
「好的。」
「咳咳一」
山青道人深吸一口气—
「诸位道友,後生晚辈,吾乃青元宗太上长老,山青道人。
若汝等尚记得百年前人魔大战之惨烈,当知吾辈为镇魔孽,已舍肉身,以灵体永镇此倒悬山禁地————」
」
」
」
,「————若青元宗香火未绝,或故旧门徒尚存,见此讯息,当知吾等未死,亦未败,吾毕生雷法心得、战时感悟,皆托付林立。
汝等可询於他,承吾衣钵,卫我人道,魔劫虽暂平,然隐患犹存,吾辈於此枯守。
愿汝等————砥砺前行,莫负,先人之血!」
言语至此,山青道人目光沧桑,似乎脑海浮现起曾经的画面,於是他深沉的看着镜头,或者说镜头後的林立,言语深沉:「林立。」
林立神情肃穆:「我在。」
「爷爷这样,帅吗?」
山青严肃的wink了一下。
林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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