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僵立在冰棺之旁,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唯有胸膛内的心脏在剧烈地擂动,发出“咚咚”的闷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棺中女子,容颜绝世,身姿曼妙,青丝如墨,静静地躺在流转星芒的奇异冰晶之中。最关键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缕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命气息!那绝非死物,也非残魂执念,而是真实的、属于活物的生命律动!
尽管极其微弱,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但它确实存在着,与这冰棺、这大殿、这整个寒潭的寂灭寒意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共生。
“她还活着……被冰封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竟然还活着?!”
叶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需要何等逆天的手段,何等坚韧的生命本源,才能在这样极寒死寂的环境中维持一缕生机不灭?
他仔细观察,那缕生命气息虽然顽强,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与沉寂,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消耗或创伤,被迫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她的脸色在冰晶映照下,显得过分苍白,近乎透明,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她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或者本源损耗殆尽,才不得不以此种方式沉眠自保。”叶寒沉吟,目光扫过女子身上那古老华美的淡蓝色宫装,以及棺内那些早已失去灵光、但质地非凡的陪葬之物。“唤醒她……是福是祸?”
但既然已经推开了棺盖,惊扰了这份跨越万古的沉眠,因果已然结下。叶寒并非优柔寡断之人,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寒玉盒,打开后,正是那株在潭底采集的、蕴含着磅礴精纯寒冰本源与生命精气的帝品——万载玄冰玉莲。
此物对于冰系修士而言,乃是无上圣药,兼具疗伤、补益本源、甚至可能唤醒沉寂生机之效。用在此处,或许正合适。
叶寒小心翼翼地以源力托起那株淡紫色、花心流转冰蓝色星芒的玄冰玉莲,将其缓缓送向冰棺之内。玉莲靠近女子身躯的刹那,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花瓣上的微光似乎明亮了一瞬。
叶寒控制着玉莲,将其轻轻印向女子丹田气海的位置。当玉莲触及那淡蓝色宫装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整株万载玄冰玉莲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华!莲花仿佛活了过来,花瓣舒展,花心处的冰蓝色氤氲光球急速旋转,化作最精纯的寒冰本源与生命精华,如同百川归海般,主动且汹涌地朝着女子的丹田位置灌注而去!
“嗯……”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梦呓般的呻吟,从女子那樱粉色的唇瓣间逸出。
冰棺内,女子苍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健康的红晕,虽然依旧很浅,却驱散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苍白。她那如同蝶翼般的长睫,颤抖得更加明显了。
叶寒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
冰蓝色光华持续灌注,玄冰玉莲自身的光芒则在迅速黯淡,花瓣边缘开始变得透明。足足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整株玉莲彻底化为虚无,所有精华尽数没入女子体内后,那灌注的光华才缓缓消散。
棺中,女子的生命气息明显壮大、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如同风中残烛。她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又过了片刻。
在叶寒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眼眸,眼睑微微颤动,最终,缓缓地、带着一种仿佛挣脱了无尽黑暗的沉重与迷茫,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是极其罕见的冰蓝色,清澈得如同万年冰川核心的玄冰,却又深邃如星空,初时目光涣散,充满了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茫然与懵懂。她似乎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视线,看到了棺边俯身凝视着她的叶寒。
她的眼中没有惊惧,没有警惕,只有一片空白的迷茫。仿佛一个长途跋涉、精疲力尽的旅人,终于抵达了终点,却已忘记了自己为何出发,又将去往何方。
“姑……姑娘,你醒了?”叶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尽管他心中的震撼并未平复。他轻轻扶住冰棺边缘,关切地看着她。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叶寒,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他青衫染血、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面容。过了几息,她似乎才真正“醒”了过来,眉头忽然紧紧蹙起,一只纤细如玉、却冰凉刺骨的手,猛地抬起,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呃……头……好痛……”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石,清脆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她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叶寒连忙问道。
“疼……好多……记忆碎片……记不清……”女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捂着头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每一次尝试,都只能带来更剧烈的头痛和更多混乱、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打碎的镜面,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那剧烈的头痛似乎才稍微平息了一些。她喘息着,再次将目光投向叶寒,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的探究,但更多的依旧是挥之不去的迷茫。
“是……你……唤醒了我?”她问道,声音依旧带着初醒的沙哑与虚弱。
叶寒点了点头,如实道:“在下叶寒,误入此地,见姑娘被封于冰棺之中,尚存一线生机,便以灵药相试,惊扰姑娘沉眠,还请见谅。”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不知姑娘芳名?为何会在此地沉眠?”
“名字?”女子闻言,眼中再次浮现出浓烈的茫然与痛苦之色。她努力思索,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银色织物。
“我……我不记得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我的脑袋……很乱……很疼……”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无助地看向叶寒,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初雪,却又带着历尽沧桑后的空洞。“我只记得……我好像……在这里睡了很久……很久……”
“多久?”
叶寒心中一动。
女子再次陷入思索,这一次,似乎有一段相对清晰的“感觉”浮现出来,她有些不确定地,缓缓说道:
“好像……有三万年……或者更久?”
嘶——!
饶是叶寒心志坚毅,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万年?!甚至更久?!眼前这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竟然在这口冰棺之中,沉睡了至少三万个春秋?!
这是何等漫长而孤寂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星辰都黯淡!而她,竟以这种方式,跨越了如此恐怖的时光长河!
“难怪她记忆混乱,甚至可能大部分遗失……”叶寒心中恍然,又不禁升起一丝愧疚。这万载玄冰玉莲虽然补益了她的生机,但恐怕也是因为“提前”将她从那种深度沉眠中强制唤醒,导致了某种未知的代价,比如记忆的严重缺失。若是等到她自然苏醒,或许情况会好很多。
“对不起,或许是我操之过急,提前将你唤醒,才导致你记忆受损。”叶寒诚恳地道。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还有些生涩:
“不……或许……这也是命运。”她似乎并不怪罪叶寒,只是沉浸在对自身一片空白的迷茫中。她努力捕捉着脑海中那些闪烁不定的碎片,良久,才有些不确定地低语:“冰神族……我好像……只记得这三个字……冰神族……”
“冰神族?”叶寒眉头微皱,仔细回想。他飞升北苍星域时间尚短,大部分时间都在水蓝星及周边活动,对于星域深处那些传承悠久的古老种族或顶级势力,所知甚少。这三个字,他从未听闻。
“姑娘,这‘冰神族’……是你所属的族群或势力吗?”叶寒推测道。
女子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我现在只记得这三个字……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焦灼,对于自己是谁,来自何方,为何在此,一无所知,这种感觉显然并不好受。
叶寒看着眼前这绝美却脆弱迷茫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沉睡三万年而生机不绝,记得“冰神族”这样的名号,来历定然神秘而惊人。如今因自己之故提前苏醒,记忆残缺,孤身一人流落在这荒芜死寂的天溟星……
“轰隆隆——!”
就在叶寒思忖之际,脚下的大殿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头顶那镶嵌着“星空”宝石的冰晶穹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支撑大殿的冰晶巨柱也开始摇晃,表面冰屑簌簌落下!
“不好!这冰殿失去了核心的沉眠力量支撑,又被我们惊扰,要坍塌了!”叶寒脸色剧变,立刻意识到危机。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他急声对棺中女子道。
震动越发剧烈,大块的冰晶开始从穹顶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大殿都在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倾覆!
女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眼中的迷茫被一丝本能的惊慌取代。她挣扎着想要从冰棺中坐起,但沉睡太久,身体异常虚弱僵硬,动作十分吃力。
叶寒见状,也顾不得太多,俯身伸手,扶住女子的手臂,将她从冰棺中搀扶出来。入手处一片冰凉柔软,却轻若无物。
“抓住我!”叶寒低喝一声,一手揽住女子纤细却冰冷的腰肢,另一手持九阳枪,将护体源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来时打开的殿门方向急掠而去!
“轰!哗啦——!”
身后,冰晶崩裂、巨柱倒塌的声音如同末世交响!狂暴的寒流裹挟着碎裂的冰块从后方追来!
叶寒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在坠落的冰晶缝隙间穿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主殿大门!几乎在他们踏出大门的瞬间,身后那高达百丈的寒冰巨门便在一声巨响中被倒塌的廊柱彻底掩埋!
不敢停留,叶寒带着女子沿着来时的广场向外疾驰。整个遗迹都在崩塌,冰封的宫殿群成片倒下,激起的乱流让潭水变得浑浊狂暴。
终于,在穿过那两根巨柱门户后不久,身后的轰隆声渐渐被甩远。叶寒不敢放松,继续向上浮升,终于从潭底之中冲出,又找到之前的那个冰洞入口,才带着女子钻了进去。
回到相对安全熟悉的冰洞,叶寒才松开手,长长松了一口气。回头望去,只见那女子正扶着冰冷的洞壁微微喘息,冰蓝色的宫装上沾了些许冰尘,青丝略显凌乱,但那张绝美的容颜,在冰洞幽蓝的光芒映照下,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弱与美丽。
“多谢……多谢你救我出来。”女子站稳身形,看向叶寒,轻声说道,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真挚的感激,驱散了几分之前的迷茫。
叶寒摆了摆手,苦笑道:“此事因我而起,姑娘不必言谢。若非我贸然闯入,惊动禁制,又提前唤醒你,或许这遗迹也不会坍塌,你也不会……”
女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或许……这就是定数。我沉睡太久,本也到了该醒的时候,只是方式不同罢了。”她似乎接受了自己失忆的现实,态度平和了许多。“还未请教恩人姓名?”
“我叫叶寒。方才已经说过了。”叶寒道,“姑娘……既然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我该如何称呼你?”
女子闻言,再次陷入短暂的茫然和思索。她努力回忆,却依旧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无奈地抬起头,看向叶寒: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叶寒看着她纯净又带着一丝无助的眼神,心中微动,想了想,道:“既然姑娘与冰有缘,又提及‘冰神族’,若不嫌弃,我便暂时称你为‘冰姑娘’,如何?”
“冰……姑娘?”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排斥,反而有种淡淡的熟悉感。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好。那便叫我冰姑娘吧。”
两人稍作歇息。冰姑娘虽然苏醒,但身体依旧非常虚弱,且失忆带来的精神损耗也不小。叶寒自己也经历连番大战和逃亡,消耗巨大,腹中更是饥饿难耐。
他想起储物戒中那些帝皇冰甲龙的龙肉,立刻取了出来。又在这冰洞中寻了些相对干燥的、可能是某种古老植物化石的碎块,以九阳枪的余热点燃,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炽热的火焰在冰洞中跳动,带来了久违的温暖与光亮。
叶寒将处理好的、晶莹剔透如蓝水晶般的龙肉用干净的树枝穿起,架在火上烧烤。不多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肉香便弥漫开来。这帝境龙肉蕴含磅礴精气,油脂被火焰逼出,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肉质渐渐变得金黄焦脆,香气更加诱人。
冰姑娘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似乎对周遭一切还有些陌生与疏离,但当那浓郁肉香传来时,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盯着那烤得冒油的龙肉,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喉咙似乎轻轻滚动了一下。沉睡了三万年,尽管是以特殊方式沉眠,但身体的本能需求并未消失,饥饿感同样强烈。
叶寒见状,不禁莞尔,将烤好的第一块最肥美的龙肉递了过去:
“冰姑娘,尝尝看。”
冰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她似乎不太熟悉如何进食,动作有些笨拙,但肉香实在诱人。她小心地吹了吹,然后轻轻咬下一小口。
刹那间,她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大,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龙肉入口即化,鲜美无比,更有一股温热精纯、磅礴却不霸道的能量顺着食道流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她空虚已久的身体,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不再矜持,开始小口却迅速地吃起来。
叶寒自己也拿起一块,大口撕咬。帝境龙肉蕴含的能量对他同样是大补,精纯的血肉精气融入体内,迅速修复着伤势,补充着消耗。两人就在这冰洞篝火旁,安静地享用着这顿奇特的“盛宴”。
吃饱喝足之后,一股暖意与满足感充盈全身,连日的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冰姑娘用一方不知从何处取出、洁净如雪的冰丝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叶寒,轻声道:“叶寒,谢谢你。”
叶寒笑了笑:“举手之劳。冰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冰姑娘闻言,眼中再次浮现迷茫:
“我……不知道。记不起过去,也不知该去往何处。”她顿了顿,看向叶寒,
“你……是要离开这里吗?”
叶寒点头,神色凝重:“不错。我身有要事,且正在被强敌追杀,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天溟星。”
冰姑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她如今记忆全失,孑然一身,对这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跟着眼前这个唤醒自己、又救自己出来的男子,似乎是唯一的选择。而且,不知为何,叶寒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安心和信任的气息。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她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叶寒,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请求,“我对这里……一无所知。”
叶寒看着她,心中微叹。将她独自留在这死寂的天溟星显然不现实,带着她虽然会增加暴露风险,但就此抛下一个失忆的、刚刚苏醒的弱女子,他也于心不忍。
“好。不过跟着我,可能会很危险。”
叶寒坦诚道。
冰姑娘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眼神却变得坚定了一些。
达成共识后,冰姑娘没有再休息,而是直接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叶寒从未见过、却透着古老玄奥气息的印诀。她闭上双眸,开始调息。
下一刻,惊人的变化出现了!
以她为中心,冰洞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一个新的极致!幽蓝的光芒从她体内透出,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道韵。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每一次吸气,似乎都有无形的、极其精纯的寒冰之力从虚空中被牵引而来,融入她的身体。
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隐隐有冰蓝色的光华流转,气息也随之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开始攀升、恢复!
“这功法……”叶寒瞳孔微缩,心中震动。他虽然不修冰系,但眼力不俗,立刻看出冰姑娘所修功法绝对非同小可!其引动寒冰之力的方式,其气息中蕴含的那种古老、纯净、仿佛源自冰之法则本源的意韵,远非寻常帝经可比!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冰姑娘的修炼,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强度,也在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帝境一重……帝境二重……帝境三重……最终,稳稳停在了帝境五重天的层次!而且根基无比扎实,气息精纯浩瀚,远非寻常帝境五重可比!
“帝境五重!”叶寒心中暗惊。这冰姑娘,不仅来历神秘,沉眠万古,其本身的修为,竟也如此高深!虽然可能是因为沉眠前的伤势或消耗导致境界跌落或隐藏,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人了。她全盛时期,又会是何等境界?
叶寒看向那在幽蓝冰光中静静修炼的绝美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位偶然唤醒的“冰姑娘”,身上缠绕的迷雾,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她口中的“冰神族”,又会是怎样一个存在?
冰洞之外,是天溟星永恒的严寒与死寂。冰洞之内,篝火渐熄,唯有那冰蓝色的修炼光华与叶寒沉思的目光,在幽暗中静静对峙。前路未知,强敌环伺,如今又多了一位神秘莫测的同伴,接下来的星海之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