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不妨说说看。”林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丝猎人审视猎物的淡漠。
他并不急着动手。这名叫江白露的女子确实心思玲珑,她很清楚,自己击杀了圣门真传弟子杜一凡,此事一旦泄露,未来若踏足终极星座,必将引来圣门的无穷追杀。而最简单、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便是将她这个唯一的目击者也一同抹杀,让一切秘密都埋葬在这片动荡的海底。
既然她敢主动叫住自己,想必是有些有趣的筹码。林尘倒也不介意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来,权当是这场杀戮之后的一点调剂。
“公子应是来自浮流星座,想必对我圣门还不够了解。”江白露迎着林尘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非但没有畏缩,反而镇定自若,红唇轻启,声音清婉,“以公子的绝世天资与盖世战力,这小小的浮流星座终究只是浅滩,未来,您是一定要去往终极星座那等更广阔天地的,我说的对吗?”
“不错。”林尘不置可否,“宇宙辽阔,天地的确很大,我自会去看看。但我要去的地方,未必就是你们圣门,也未必会是你口中的终极星座。”
“话虽如此,但终极星座乃是万千星域的中心,是真正的强者试炼场,尤其适合公子这般身负大气运的绝世妖孽。”江白露微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恳,“我想,若公子能留白露一命,日后您踏足终极星座,我必能为您提供诸多便利。”
“你所说的便利,具体指什么?”林尘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很简单。”江白露条理清晰地说道,“我身为圣门真传弟子,在门中尚有些人脉与话语权。白露愿与公子结下善缘,日后公子若至终极星座,无论您是否加入圣门,我都可以为您提供最新的情报,调动我力所能及的资源,为您行事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不是吗?”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理由吗?”林尘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还有。”江白露毫不迟疑地接道,“我可以立下最严苛的道心誓言,今日在此地发生的一切,包括杜师兄的死,我绝不会对外界透露半个字。无论何人,无论何种手段,都休想从我口中探得分毫。杜一凡的死,只会是一个悬案,圣门长老只会怀疑是寂静海的诡异族下的杀手,绝不会牵连到公子身上。”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林尘终于微微颔首,“但‘一些便利’、‘力所能及的资源’,这些话太过模糊。我需要更具体的,能让我现在就看到价值的东西。”
“公子主修光明系功法,且造诣之深,已然超凡入圣。”江白露的美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我圣门,正是以光明法门立足于终极星座的无上大宗。若公子不弃,待我返回圣门之后,愿为公子搜罗门中不对外传的各类光明系典籍、功法感悟,乃至修炼圣地的使用权限,尽我所能,为您奉上!”
此言一出,林尘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亮色。
有一个圣门真传弟子作为内应,专门为自己提供资源,这确实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当然,林尘也清楚,今日放她走,日后她是否会遵守承诺,尚是未知之数。所谓的道心誓言,对他人或许是铁律,但对林尘这等道心坚如磐石、不为外物所缚之人而言,约束力有限。他自己若是立誓,连他自己都不会全信。
林尘手托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绝色佳人,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你说的这些条件固然不错……”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但,想让我现在就信你,并且放弃杀你这个一劳永逸的选择,你还得再交出一样东西来。”
江白露注意到林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尤其是在她那曲线饱满、傲人挺立的胸前停留了片刻,顿时,一抹羞涩的红晕自雪白的脖颈蔓延至耳根。
她冰雪聪明,瞬间便“领会”了林尘的意思。
“想要她身上的一件东西”……这话,说得何其隐晦,又何其露骨。恐怕,他想要的并非是自己身上的某件“物品”,而是自己这个人吧。
男人……江白露心中幽幽一叹,除了权势力量,剩下的不就是对美色的贪婪么?
这一点,她其实看得比谁都通透。虽至今仍是完璧之身,但自她修炼有成以来,身边的追求者便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惊才绝艳的圣子天骄。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无一不充满了占有和欲望。
只是,若要她委身于一个猥琐丑陋之辈,她宁死不从。但眼前之人……
江白露偷偷瞥了一眼林尘,他面容俊朗,气质超凡,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更重要的是,他拥有着碾压同辈、甚至越阶斩杀杜师兄的逆天实力。这等人物,未来不可限量。
若能与此等人物产生一段缘分……这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一番天人交战后,江白露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轻声说道:“罢了……能与公子这般的人物结缘,亦是白露的荣幸。公子的条件,我……我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那还愣着干什么?”林尘看着眼前女子那副视死如归又带着几分娇羞的奇怪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啊?”江白露闻言一愣,俏脸瞬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公……公子,还……还需要我主动吗?”
她对于男女之事,当真是一片空白,纯净如纸。她本以为林尘会如狂风暴雨般将自己拿下,而她要做的,便是闭上眼睛,默默承受……没想到,听他的语气,竟还要自己来主导?
想到这里,江白露只觉得浑身发烫,心乱如麻,声若蚊呐地解释道:“公子……我……我不会呀……”
“这种事还能不会?”林尘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真……真的不会……”江白露窘迫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里。
“什么玩意儿?!”林尘的耐心终于耗尽,语气也生硬起来,简直被这女人给气笑了,“叫你拿出身上的终极神兵,这都不会?你是在消遣我吗?”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江白露猛地抬起头,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错愕与呆滞。“啊……?”
她此刻终于如梦初醒,彻底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想得太多了……
人家林尘从始至终,对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什么以身相许作为活命的代价,什么结下一段缘分……全都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荒唐戏码!
“轰”的一声,江白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从脸颊到耳朵根子,烫得吓人。她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此生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赶紧的,磨叽什么?再不拿出来,我可要改主意了!”林尘见她半天没反应,不耐烦地威胁道。
其实,他本就在犹豫是否要杀江白露。毕竟此女从头到尾未与他为敌,直接灭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既然她主动求饶,林尘自然乐得打蛇随棍上,顺手敲诈一笔。有送上门的好处不拿,那才是傻子。
“终……终极神兵?公子要的是……我的终极神兵?”江白露此刻才算彻底反应过来,之前那些旖旎又羞人的幻想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尴尬与懊恼。
“不然呢?”林尘摊了摊手,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你身上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我心动的?”
江白露的脸颊更烫了。她宁愿林尘是个贪图美色的登徒子,也好过现在这般……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愣着干嘛!给不给,一句话!”林尘催促道。
“给!我给!”江白露生怕林尘下一秒就反悔,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忍痛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件宝物。
那是一支通体碧绿、温润如玉的玉笛。笛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惊人的灵力威压,更有一股诡异莫测、仿佛能直入神魂深处的力量,在笛中隐隐流转。
“不错,不错!”林尘接过玉笛,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玉笛的品阶极高,绝对是终极神兵中的精品。不枉此行!遇到圣门两位天骄,竟一人送来一件终极神兵,这种好事,林尘真希望以后能多来几次。他对圣门的好感度,瞬间暴涨。
玉笛到手,林尘心情大好,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
而看到他这副笑容,江白露却感觉心口像是被剜掉了一块肉,疼得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可是她身上最重要的一件护身至宝啊!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林尘!
在某一刻,江白露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她竟然……宁愿林尘刚才提出的条件,是要她的身子。若是能借此与这等绝世妖孽结下因果,也算是一种长远的投资。可现在,宝物没了,善缘也结得如此被动,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
将昊天圣锤与这支玉笛一并收好,林尘心情舒畅。就在此时,整片葬神海墟的震荡愈发剧烈,空间壁障上布满了裂痕,一副大厦将倾的末日景象。
林尘先前动用暗渊之心,已然撼动了此地的根基。此刻暗渊之心离位,导致这里的诡异力量彻底失控,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着此地汇聚而来,仿佛百川归海。
林尘见状,不惊反喜,二话不说,直接祭出炼天熔炉!
“轰隆隆!”
熔炉迎风暴涨,化作吞噬天地的巨口,将那蜂拥而至的精纯诡异力量尽数吞噬、炼化。林尘的气息,在这股能量的补充下,竟再度开始攀升!
吸收了这海量的诡异力量后,炼天熔炉的高度,赫然暴涨到了四千八百万丈!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林尘嘴角笑容愈发灿烂。炼天熔炉已接近五千万丈,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他不禁开始期待,有朝一日,当这熔炉真正达到一亿丈,又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此地不宜久留,寂静海之行已功德圆满。林尘收起熔炉,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了摇摇欲坠的空间,脱离了葬神海墟。
然而,他前脚刚出,身后便响起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江白露的身影,竟再次追了上来。
“公子,请留步。”她微笑着,身形一晃,竟主动拦在了林尘的面前。
林尘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真正的诧异之色。宝物已经交了,她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