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天呐!天呐!我何其有幸,竟能亲眼见证如此精彩绝艳的诗句诞生!天呐!”
穆清岚彻底失态了,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着,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她的眼神愈发迷离,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那看向林尘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欣赏与仰慕,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占有欲,似乎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男人吞噬入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尘被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中亦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这首诗的威力,却未曾料到,穆清岚竟痴迷诗词到了这般地步。他不过是个诗词的“搬运工”,这份狂热的崇拜,让他受之有愧。
此刻的穆清岚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一股异样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让她很不舒服,只想寻一处僻静之地,泡一个热水澡来平复心绪。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走,她还未看到这首神作的结局!她必须等,等林尘写完这最后一句!
“下面呢?林公子,快……快写!”
她喘着粗气,再次开口催促。那急切的语调,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音,落在旁人耳中,足以引人无限遐想。
林尘也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笔锋陡然一转,带着一股决绝而苍凉的气韵,写下了这首封神之作的最后一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笔落,墨凝。
刹那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仅是同桌的年轻天骄们,就连附近几桌闻声而来的海族俊彦,此刻也全都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凝固着同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撼。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仿佛目睹了神迹降临。
海族之中,并非无人懂诗。毕竟穆清岚痴迷此道,许多有心之人都曾投其所好,下过一番苦功。然而,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一切的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见证的,是一位诗词妖孽的横空出世!林尘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们窒息,甚至需要仰望的恐怖境地!
“天呐……我竟然……亲眼见证了一首足以流芳万古的名作诞生,而这首诗……还是送给我的。”
穆清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她望向林尘的美眸中,爱慕之情满溢而出,再也无法掩饰。那眼神炽热而渴望,仿佛在说:愿余生与君共度,日日夜夜,长谈诗词歌赋。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这上阙,意象瑰丽,虚实交织,迷离恍惚。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这下阙,月下沧海的清寒孤冷,日暖蓝田的缥D缈空灵,与锦瑟弦柱的声声思念交织,化作一股万古难消的惆怅。
而最后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更是如神龙点睛,将整首诗的情感与意境,瞬间升华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哲学高度。
“好一个‘此情可待成追忆’,道尽了世间多少求而不得的遗憾……”穆清岚开始细细品鉴,她此刻的神情,就像一位最挑剔的美食家,品尝到了世间最顶级的珍馐,眼中满是陶醉的欣喜,甚至闪烁着点点星光。她的点评精准而深刻,足以证明其在诗词一道上的高深造诣。换作旁人,恐怕也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句“好”、“牛逼”之类的词语。
品鉴完毕,穆清岚再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望向林尘,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尊敬与一丝恳求:“林公子,此诗既是赠予小女子,小女子便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
“本就是为你而作,有何要求,但说无妨。”林尘微笑着,态度温和。
“那……那小女子便斗胆了。”穆清岚的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我想请公子,在诗作的落款处,加上一句——‘赠穆清岚’,可好?”
她眼巴巴地望着林尘,心中紧张得如同小鹿乱撞。以她的鉴赏力,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此诗必将流芳万古!若能在这等神作之上,留下“赠穆清岚”这几个字,那她穆清岚的名字,也将随之不朽!后世之人每每品读此诗,都会知道她的存在。再联想到诗中那缠绵悱恻的情感,世人定会将她与作者林尘联系在一起,臆想出一段风华绝代的爱情佳话。
林尘闻言,倒是觉得此乃情理之中。他略一颔首,欣然提笔,在诗末的留白处,以一手飘逸洒脱的行书,写下了一行小字:
“某年某月,于寂静海深处,海族宫殿穆清岚生辰宴上,为贺佳人,信笔而赠。”
字迹写完,穆清岚眼中异彩连连,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墨宝捧起,视若稀世珍宝,爱不释手。
“多谢林公子的礼物!我很喜欢,非常喜欢,特别特别喜欢!”她一连用了三个“喜欢”,心中的旖旎与激动,让她娇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日后与林尘朝夕相处,切磋诗词的画面。当然,她也明白,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与林尘目前还只是朋友。但今日能得此一诗,她已心满意足。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环视众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此诗在我心中,胜过世间一切珍宝。便是有人拿一件终极神兵来换,我也绝不会换!不,就算是两件、三件,也休想!”
作为诗词的狂热爱好者,这首诗彻底击中了她的灵魂。此刻的穆清岚,对林尘的爱慕已然达到了顶点,若非场合不对,她甚至想立刻投入他的怀抱。但她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份冲动。她知道,感情需要慢慢培养,来日方长。她感受着林尘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儒雅之气,美眸中尽是欣赏与迷恋。
若是……能与这般才华横溢的男子结为道侣,那该是何等幸事啊!
穆清岚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而这一切,落在袁哲眼中,便如同万千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可恶!真他妈的该死!”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他不仅在自己最不擅长的领域被林尘无情碾压,更重要的是,他在穆清岚心中的形象已经跌入谷底,彻底崩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穆清岚看向他时,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这场他精心准备的生辰宴,最终却成了林尘扬名立万的舞台,而他自己,则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柄。
宴会后续的环节,穆清岚几乎全程捧着林尘的诗作,爱不释手,已经计划着要用最珍贵的“瀚海沉晶”将其装裱起来,日夜欣赏。而林尘则在宴会结束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修炼。
对他而言,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他心中真正惦记的,是海族的那件至宝——沧海遗珠。
听闻此珠能克制世间一切诡异力量,若是能借来一用,对于镇压诡异族,必有奇效。林尘不禁想起了暗渊之心外那道强大的封印禁制,当初就差那么一点,他便能成功破封。若是当时手中有沧海遗珠这等专门克制诡异的至宝,或许结局就将完全不同。
他手中的光明神眼虽然神妙,但器灵更换之后,威力大不如前,不足以破解那等层次的封印。或许,这颗沧海遗珠,便是他破局的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