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陆陆续续,不知道多少人都跑去接悬赏。
只是,这些接悬赏的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为十亿悬赏金,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说其他人,就连清月轩的月神侍都接了悬赏。
只有接取了悬赏,才能知道君神的详细位置。
不同的是,她们接悬赏的日子,并不是在今天,而是前些时日。
同样的,也有其他人在前几日接了悬赏。
但是,那些接了悬赏的,刚出城就遭到了追杀。
他们本来接了悬赏之后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回到了住处,乔装之后才秘密出城。
结果,还是被盯上了。
不得已,这些人只能逃回城内。
那些人提前接悬赏,目的并不是要赚取赏金,而是赶去青木岭,给心中的偶像传递消息。
只可惜,那些对君无邪有必杀之心的人,早已料到了会有人这么做,所以一直盯着任务区。
所有接取任务者,全都被他们牢牢锁定。
他们身怀秘器,可以直窥本源,看破伪装。
因此,不管怎么隐藏身份,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月神侍们,本想去寻君神。
尽管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们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接了悬赏回到清月轩,准备一番就打算离开。
结果却发现出不去了。
有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了清月轩,将她们困在了里面。
如今,城内什么情况,到底有多少人接了悬赏,前往青木岭去对付君神?
她们被困在清月轩,消息闭塞,什么都不知道。
里面的月神侍与月神女们,急的团团转。
为什么突然有结界将自己困住?
在这万界城内,只有原住民中的大人物才有这等本事!
会是那个发布悬赏的人做的吗?
阻止自己去给君神报信?
可是,发布悬赏之人若有这等本事,何必发布悬赏,他只怕早就亲自去对付君神了。
毕竟,城内的建筑,都有禁制保护的。
这些禁制应该来自于秩序之力。
那个原住民,何以能撼动秩序?
“神侍大人,您说会不会是琉璃神妃的师尊做的?”
一个月神女红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几日出不去,什么都做不了。
她们十分的无助,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思来想去,或许只有琉璃神妃的师尊才有这等本事。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前辈,请您高抬贵手!
情况紧急,君神即将深陷危境之中,我们必须提前将消息传递给君神!
您不是琉璃神妃的师尊么?
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君神陷入绝境么?”
月神侍对着虚空大声说道。
“尔等稍安勿躁,事情并非如你们想的那般。
你们的君神不会有危险。
身陷绝境的只会是前去猎杀他的人。”
云岫的清冷的声音在清月轩内回荡。
“啊?”
月神侍与月神女们一怔。
前辈这话,似乎另有深意,隐藏着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信息。
“前辈,究竟怎么回事,还请告知,我们实在担心君神的安危……”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你们还不明白么?
悬赏任务是由我所发布。
这是你们君神的意思。
我不过是配合他罢了。
你们乖乖待在清月轩等他回来。
以你们的实力,去了不过是送死罢了,反而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
清月轩内,几个月神侍和月神女呆呆地看着彼此。
她们终于明白了。
君神以身入局,以自身为饵,将那些人的注意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以此来给在城外的姐妹们换取生机。
“神侍大人,君神不会有事的吧?”
几个月神女眼眶红红的。
君神为了姐妹们,不惜让自己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她们的心里十分的感动。
“相信君神,相信琉璃神妃的师尊。
既然君神以此为局,肯定是有把握的。
我们不要慌乱,静静等待结果即可。”
“可是……”
“君神一生走来,经历那么多大风大浪。
四界黑暗强者都没有能奈何得了他。
相信这一次,他依然能创造奇迹!
他本身就是奇迹,是神话!”
一个月神侍这般说道。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至少不似之前那样焦虑了。
之前以为君神还不知道悬赏的事情。
但事实却是,这根本就是君神做的局。
这样做尽管十分的危险,看起来很是疯狂。
但是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就是有把握的。
……
同一时间。
城外某片山脉之中,一袭青衫的楚云深抱剑而立。
山风吹起他浓密的黑发。
他目光深邃,看向远空,冷峻的脸上有着一抹凌厉。
他站在山峰之上,整个人却宛若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杀剑。
不多时,一抹婀娜的身影由远及近,在他身旁不远处停下脚步。
“你来了。”
楚云深侧身看了一眼来人,便又回正身子,目视远方。
“这么大的事情,不得不来。”
林挽星一袭绣云锦裙,浮光仙锦上的云绣宛若真实白云漂浮其上,流淌仙辉。
她素手拢了拢青丝,神情凝重,“怎么会这样……”
对于近日之事,她心里十分的震惊。
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她相信,他绝对不是那种主动惹事之人。
怎么会将万界域的某个原住民得罪到那种不死不休的程度?
他是元始诸天带领众生平末世洪流的人。
这样的人,不管是心胸还是气度,肯定都没得说的。
否则,不可能成为那样的领导者。
万界域的原住民,从来不会主动与外界之人交恶。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与原住民之间的恩怨究竟怎么发生的!
“可有想到对策?”
楚云深问道。
“还能有何对策。
此事,你我前几日才知晓,一路赶回来,连提前给他报信的时间都没有。
此次牵扯诸多源起世家的旁系支脉。
他们的背后的势力,对于我们而言都很敏感。
因此,我们的长辈是不可能出手的,否则将无合适的说辞,从而给整个家族带来灾难……”
林挽星蛾眉深蹙,美丽的眼眉之间,有着化不开的忧色。
“既是如此,只能由我们自己解决。
于私,我们当年与他算是一见如故。
于公,他不仅是元始诸天未来的希望,也是我们是否能挣脱万古枷锁的希望。
不管怎样,他绝对不能在途中倒下……”
“你说的没错,他决不能倒下。
但我们不得万不得已,不宜出手。
先去看看情况,伺机而动。
再者,我听闻最近这些时日,花想容也在城内。
她是什么心思,不好说。
花家,是否甘愿永世为奴,我们并不清楚。
花想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胆子很大,是什么都敢做的性子。”
“听你的意思,你想拉拢她?”
楚云深皱了皱眉头,“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判断失误,可能会给你林家带来灾难。”
“的确有此想法,但并未付出行动。
这种事情,得看她以后怎么做,从她做的事情来判断。
若是直接跟她明着谈,无异于把命运交到她的手里。
我自不会这么做。
此去,我们要尽量隐藏自己,不要被花想容发现了。
我们昨夜才回城内,她的注意力里又被君神吸引,应该是并不知道我们回来了。
如果她也去青木岭,我们正好可以看看她会作何选择。”
“走吧。”
楚云深说着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古剑,“我的剑,已经很久没有饮血了,它在告诉我,它很饥渴。”
说完,他展开身法,隐入了山林之中。
林挽星当即也隐入山林,消失在山峰之上。
……
前往青木岭的路上,浩瀚的山河之间,有一个青年正在山林间奔行。
他长相普通,属于那种丢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关注的普通。
但这并不是他的真实面孔。
他的眼神十分的凌厉,眼底深处,时而会有森冷的寒芒闪过。
“姓君的,或许不用我出手,你就将死于他人手中!
如你这般人,注定举世皆敌。
诸天万界之大,却无你容身之处!
这一次,我要亲眼看到你在绝望中挣扎,在挣扎中死去。
想想那画面,真是人生畅快之最。
可惜啊,不能亲手击杀你,却是人生憾事。
你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青年自语,他正是改形换貌之后的华飞羽。
得知万界城任务区有悬赏任务,任务目标还是个拥有混沌金血气的人。
老对手了。
他岂会不知道那人是谁。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个君无邪,来到万界域的时间应该不长,却将某个十分有钱的原住民给得罪死了。
不得不说,那君无邪是自掘坟墓。
他以为万界域是什么地方?
还是在元始诸天不成?
也不知道姓君的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让那原住民要与他不死不休!
他此去,打算暗中看戏,坐山观虎斗,不打算出手。
鉴于以往的经历,他有心理阴影了,被坑了太多次。
他时时刻刻告诉自己,面对姓君的,要足够谨慎与小心,不能再踩坑了。
此人最善于挖坑等人往里跳。
这次是原住民的悬赏,应该不是坑。
但是,就算姓君的重伤垂死,也未必就失去了反杀能力。
最保险的是,看着他被别人杀死,而不是自己去补最后一刀。
那样是极其危险的。
不过也要看情况,若是情况允许,也不是不能出面去补刀。
但这个绝对要反复评估,仔细观察之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