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云的百名侍卫,把一千人护在包围圈里。
所有护卫亮起了刀,谁敢伸出手,触碰这一千人……
当场便把手砍断。
而断手的饥民,下一秒便会身后的人群,啃食殆尽!
又杀死几个伸手,去抓孩子和姑娘吃肉的饥民,总算把局面控制住了。
血腥震慑下,脑子只剩下进食兽欲的饥民,也惧怕樊云带来的侍卫。
樊云环视一圈,皱眉惆然。
“本以为这些人能为神明所用,如今看来,他们理智全无!”
叶苜苜倒没太悲观。
这些人能活到现在,恐怕吃了不少人。
若是给他们粮食水,再给兵器,让他们造反……他们一定会去做照做。
不做,就会饿死。
人肉都敢啃食,还怕造反?
思及此,叶苜苜一挥手……蓦地,十来个大型不锈钢水桶落地。
十米距离一字排开……
“这些水带了疗愈效果,分发下去!”
樊云点头,对身后的侍卫道:“让所有饥民去排队,不许打架斗殴,老老实实排队,都有水喝!”
侍卫头领抱拳:“是,公子!”
樊云拿出一个大喇叭,递给侍卫头领。
“拿这个喊话!”
“是!”
侍卫头领站在人群中,打开大喇叭,对人群密集处大喊:“我们公子给大家放水,每人能喝一碗!”
“要排队,谁敢插队,打架斗殴……这些死人便是下场!”
这句喊话,把地上趴着浑身无力的饥民,全部都抬起头来。
他们浑浊了无生气的目光,终于聚焦。
从空间带出的一千个人里,聪明点的,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把一次性透明碗,打开水龙头,装了一碗水,递给最近的饥民。
饥民一看见水,直接灌入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
喝得又急又快,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喝水,身体已经渴到了极限。
再不喝水,会活活渴死。
他喝下去后,忽然眼眸一亮,原本无力的双手抬起碗。
然后往嘴里倒进去。
一滴水都不敢剩下,昂着脖子,一口气把所有的水都喝完。
那人大约三十来岁,满脸沧桑,又黑又瘦,瘦得太狠,眼球凹进去。
头发干枯打结,身上衣服满是尘土,一块一块地板结。
喝下水之后,他相貌肉眼可见的变化。
头发又顺又黑,凹得眼眶凸起来,皮肤干煸有了血色。
无神的双眼,似乎有了光。
全身无力,此时却有力气站起来,他扑通一声,朝着叶苜苜和樊云跪了下去。
“多谢贵人赐水,是你们救了我的命啊!”
“多些恩公,小姐……”
樊云微笑着点头,对他说:“喝了水,就去维持秩序!”
“等会,神明大人会赐下米饭热熬!”
这话音一落,整个旷野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过来!
无人出声,大家目光浑浊看着叶苜苜!
神明……
她,她竟然是神明。
神明终于来到齐国了!
终于给他们赐下水和粮食了!
呜呜,他们终于等到她了。
前几日,叶苜苜和樊云,李瑁,徐彪他们在齐国某地的州郡,施粥施水……
消息已经传到了齐国都城。
她救下不少的百姓,带走了不少信徒。
所有人都想得到神明恩赐。
可是,神明行踪不定,他们找不到她。
也有人离开都城附近,说去找神明,希望能偶遇她,能喝上一口水,吃上一口粥。
这样就不会死了!
但,齐国太大太大了,步行没一两个月,都走不出这都城五百里范围。
忽然,所有人都下跪,哪怕无法起身的,也匍匐在地上。
他们在哭泣,在谢恩!
有神明在,他们能活下去了。
终于可以活了!
还能开口说话,声音嘶哑道:“多谢神明赏赐。”
“多谢神明赐水就我们!”
“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叶苜苜对他们说:“全部都起来吧,排队领水!”
“无法起身排队的,樊云,让人把水递到他们面前喂下!”
叶苜苜让大家起来,但没有人起来。
饥民们匍匐在地上,全部都在哭泣……哪怕再也流不出眼泪,他们知道能活下去了!
一千人力,匀出五百人去喂水。
剩下的五百人,帮忙烧火,熬粥……
还有几十人,开着三轮车,收集尸体,推到前面一处大坑里焚烧。
喝过水的,都会帮忙来搬运尸体。
此前还死气沉沉的饥民,不消片刻,全部都变得干劲十足。
能搭把手的搭把手,能帮忙的帮忙,实在病得太重的,会请樊云的侍卫帮忙。
侍卫手里有纯粹的治愈水,喝下去不管是疾病还是瘟疫,都能药到病除。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叶苜苜挥手,在空地上落下一简易的活动板房。
她在椅子,卢希从屋内搬来桌子,煮上一壶茶,搬来两个电风扇,给她扇风……
饥民见到电风扇,啧啧称奇。
这是仙家法术吧,竟不靠外物,能够自己扇风,以达成凉快的目的。
神明法术真是高明啊!
还有神明身后的房屋,凭空冒出来如此造型方正的房子,这是仙家的住所吧?
里面定然布置了阵法,那阵法光珏大盛,从琉璃窗户透出来。能照亮百米,比火更加明亮!
住在里面长年累月沉浸仙气,难怪神明长得仙姿国色。
他们活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貌美的女子。
而最开始喝了矿泉水的乡绅,带着两名侍卫,来感谢神明。
三人跪在地上,向叶苜苜磕头。
“多谢神明赐药,我两名侍卫,他们的腿都好了!”
“如今喝了仙水,身体恢复!”
“神明,廖临斗胆请问,您下一个目的地,是要去哪儿?”
“我是个生意人,走南闯北,齐国任何州郡都去过,若是可以的话,廖某原为您带路!”
叶苜苜对他们说:“起来吧!”
廖临和两名侍卫从地上起来,他们低着头,不看直视神明。
叶苜苜看着廖临的穿着,他身上的穿着衣裳虽破烂,但从花纹和面料,不是普通老百姓的穿着。
他应该有些家底。
“卢希,赐坐!”
廖临一听赐座,诚惶诚恐,他何德何能,可以和神明坐一桌。
“多,多谢神明!”
“廖某对齐国还算了解,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