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记干烧店。
阿铁和谭斌一边喝茶等待,一边交谈。
“那我们切入正题吧。”谭斌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都知道的那些我就不讲了,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在敛尸房的那晚,也就是你侄女死亡的当天晚上十二点钟点,我走以后,你在敛尸房干什么?"
"这是我回忆过的,但一直很模糊。我看了003抽屉一豆的尸体。枯荣大爷告诉我的,后来拉开就见到了木莎,当时不知道是她,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对,这就是要切入的一个点。是谁在这之前就调换尸体存放的抽屉,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真想把木莎弄死,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我想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你发现她。”阿铁若无其事地分析着。
“那个晚上嘛,我在发现抽屉不是一豆的尸体时,恰巧有人用麻醉剂将我弄晕,应该是12点半左右,然后,我和那尸体木莎被同时搬运出去,应该有两个人,或者是一个人有车。”
“问题是,设计你的人,是偶然遇见你还是专门针对你。如果仅仅是去把没有真正死亡的木莎偷出来,这也不合理啊?他的真正目的不是木莎,应该是为了设计陷害你。”阿铁一直想抓住那事情的实质。
“现在还不清楚,木莎是被谁害的,按木莎的说法是胡少为了甩掉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目的是为了娶兰欣,担心她闹腾。但木莎仅仅是吃了安胎药,现在想想是假死药,儿药是她在南少那买的,会不会是南都药行呢?”谭斌抽丝剥茧地往下想。
“木莎的案子和你的应该是一个连环扣,这就是我要和你交流的目的。我的遇袭现在想想是胡八二让人干的,说明这个人很歹毒,心胸狭窄。木莎成为他的女人,又成为他的累赘,想除掉木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推测胡少和南少肯定也有交易。”阿铁抽了一口烟,这时服务员已经把套餐送了过来,饭菜的分量非常足,还拿来一瓶小烧酒喝一罐啤酒。
“木莎和我聊过,南少厌倦她后,想把她送给南少,他们之间好像有其它的交易。两人合谋把木莎和我的案子套在一起,说明他们都与木古里我侄女死亡的案子有牵扯。”谭斌说话间,看见酒菜上桌,瞬间瞪大了眼睛,但立刻又把视线移向阿铁。
“木莎只是他们交易的筹码?木莎是个好女子。我可以先吃吗?”谭斌追加了一句,拿起就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阿铁道。
“请吧。木莎这个好女子好到什么程度?”阿铁故意盯着谭斌的脸问,或许他不知道,谭斌和木莎的交往中,已经被她给迷住了,还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好到绝不会有人故意要谋杀她,怎么忍心?”谭斌张口咬下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鸡肉。
听到"谋杀"二字,阿铁丝毫未变脸色。
“木莎长得很漂亮,又在会所那种地方上班,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一定很有人缘吧。也就成了众人男人追求和占有的目标。而胡少和南少这样的富家公子哥,除了那点占有欲,应该没有啥真正的感情。再牵扯到你的案子,中间有利益筹码的交易就能够解释通了。”阿铁将自己要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慢慢地叙述道。
“是啊。这是事实,追她的男人不只有胡少和南少两个。”谭斌认为这是明摆着的。
“我觉得她被用药不是因为男人争风吃醋的事情,一定是牵扯到你的案子。她被当做工具和污蔑你的手段,目的就是让你放弃对侄女死亡案件的追责。比方说现在浮出水面的南兴五金商行,一定和南少有关联。”阿铁把一大块鸡肉放进嘴里,边吃边分析道。
“据我所知,木莎自从跟着胡少后,根本不存在其它的追求者。胡少这个人很自私。”
“这可能是表象,木莎对南少的印象不差,说明她的交往广泛。也许是在胡少默许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不怎么关心这种事。”谭斌不愿意听见诋毁木莎的言语。
“现在情况明朗化了,警局内部有南少的人,说明这个南少是关键人物,你从郑八和阿祥田七他们那找到接触南少的证据,我从南兴五金商行入手,挖出他们和警局内部的关系网。只要证明出事故的热水器是南兴售卖的,就可以申诉理赔方案,要求他们赔偿谭一豆的死亡给付款。然后再申诉他们诬陷你进拘留所的罪责。”阿铁喝完杯中的酒,话也说得很明了。
谭斌苦着脸:“找到他们交易的证据并不容易,好在我拿捏住了田七,阿祥鬼九的七寸,接下来就对付郑八。只要郑八就范,对胡少和南少才有威慑力。你们警局很复杂,你也当心一点。我估计南少除了有钱,背后的势力,不仅仅是你发现的那个警员。”谭斌几乎把一瓶小烧快喝完了,他提醒阿铁道。
“警局的阿田和拘留所警员阿祥他们都是被利益驱使,因为金钱犯罪很普遍。大黑棒子的恒太集团那么大的利益,后面一定有保护伞。我会悄悄地调查他们的证据,警局内的犯罪者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年轻的警员阿铁,有一腔热血,充满着正义感。
“这个,我一个旁者提醒你,先保护好自己,现在你涉及的案子,已经被内外结合针对了。”
谭斌吐出一口烟,看着阿铁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却无心动筷。
“当初接手木古里案子,认为是意外死亡事故的时候,局里就让我结案了。就算现在认定要索赔,情况也不容乐观。之前应该就有警示,我会当心的。”
阿铁握着筷子的手停下了。
“还有木古里综合办,我总觉得他们在掩盖什么?不仅仅是楼房热水器事故。”
“我也注意到了,这里面可能涉及违建的问题,他们怕被牵扯出来。而养鸡场两年前的案子恰巧也涉及星河巷那栋楼的股权转让,这也是调查的一个方向。”
“怎么样?兰欣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也不好说。兰欣也在竭力找线索,涉及她爸木严,问题有些复杂。”
“是吗?我觉得那个胡少不仅仅是喜欢兰欣那么简单,可能还涉及他爸胡老板的开发集团的利益。我怎么觉得他们也和星河巷的案子有牵连呢?这是我的直觉。”说完,谭斌伸手重新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筷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酒干菜尽后,谭斌和阿铁结束了交谈,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干烧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