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呀?”柳如烟思量了起来。
“嗯,我还打算去看看,看看我妈以前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我外公外婆的祖宅,这么看,我还是半个浙省人。”我点点头。
“浙省哪里?”柳如烟询问一句。
我笑了笑:“杭城萧山,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
“去呗,去看看,拍点当地的照片,不过我觉得这事还是瞒着爸妈,他们万一知道了不高兴呢?然后你最好问问老余,具体的位置在哪,这样的话,就好找点。”柳如烟提醒我一句。
“嗯,我知道。”我点头。
...
第二天早上,我来到盛世集团,除了见到苏婉儿和月静询问最近的一些工作,我来到了余德盛的办公室。
按理说,这段时间我不需要到公司,只管在家里陪着柳如烟即可,余德盛说这是陪产假,允许我休息,加上本来公司就没什么事,几个投资开发的项目都比较稳定。
“怎么突然来公司了?”余德盛笑容慢慢地看着我。
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我在沙发坐下。
“你不会是想问我你哥有没有来上班吧?”余德盛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饶有兴趣的掏出一包华子。
“少抽点。”我拿过余德盛的烟,给他倒了杯茶。
“所以你找我是什么事?”余德盛忙问我。
我开口道:“老余,我外公外婆叫什么名字?”
“你外公叫陈岩根,外婆叫万巧莲。”余德盛解释一句。
“陈岩根?”我想了想。
“怎么突然打听这些了,你外公去世了,现在你外婆一个人住那两栋小楼,有一年我还拿钱给你舅舅让他把房子修一下,不知道他搞了没有,不过我猜,多数被他吃进,你那个舅舅,就是不省心呀,我和你妈都分开了,他还一口一个姐夫,当初我和你妈在一起的时候,他骂的最狠了,和你外婆一起骂我。”余德盛说到这,他不由得有些怀念过去。
我忙道:“老余, 你和我妈都分开了,你为什么还和我妈的娘家人有联系?”
“就是感觉对不起你妈,所以就像付出一点呗。”余德盛耸耸肩。
“那你还说房子要修了,你给了多少钱?”我忙询问。
“十万,十五年前,我给了十万,让你舅舅修房子。”余德盛解释一句。
我好奇道:“前前后后一共给了多少?”
“除了那十万,平常见面也少,除了买点东西去看看,我的车子都是停在村子外的,我可不是张扬的人。”余德盛说到这,他上下打量我,接着道:“怎么,你感觉我给的少?觉得我对你妈的娘家人很小气?”
“我可没说!”我忙道。
“余楠,就算你再有钱,有时候呢,钱也不能乱给,特别是一些对你无关紧要的人,我是看在你妈的份上,觉得这对老人不容易,日子过的紧巴巴,所以才拿出一点点钱来,去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但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要清楚!”余德盛喝上一口茶,他继续道:“十万对我来说没什么,哪怕是一百万一千万,只要我想,给出去也是毛毛雨,但这些钱出去,给到了这两个老人,是不是真到他们手里?我听说自从我让你舅舅帮着修房子,你舅舅就出去赌了,我猜房子没修,钱早赌掉了!至于你外公,估计也是那会咽气的!而你外婆,没有你外公,肯定就是一个人住,你舅舅又怎么可能去照顾她呢?”
“当然了,我其实可以安排人,直接把你外婆接到最好的养老院,但你觉得这有必要吗?我说实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哪怕岁数大了,当初的一幕幕依旧在我脑子里,你是不知道, 我当初被你外婆骂的一无是处,我和你妈是私奔的!而私奔的那段日子,我穷疯了,我巴不得多赚钱,去证明自己你知道吗?但证明自己,要多赚钱,要出人头地,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个人得到一样东西,那么肯定会失去一样东西!所以我呢,为了我的事业,为了出人头地,就失去了你和你妈!”余德盛说到这,他打开我的手掌,从我手里拿过那包烟,从里面拿出一根点上。
“你恨他们吗?”我询问一句。
余德盛说道:“恨,我当然恨了!要不是他们反对,我和你妈也不会私奔,本来我们想好了,我们一起打工,一起努力,我们齐心下来,可是那时候,我在被这么一顿凌辱了,我想发财想疯了!你知道吗?当一个人坠入低谷后,会有两种局面,一种是一蹶不振,永远在低谷,一辈子都无法翻身!而另一种,是挖空心思,每天脑子里想着怎么赚钱,会有触底反弹,会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去创造自己的价值!”
“嗯,你做到了!你翻身了!”我点头。
“人生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人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可以是伟大的,也可以是渺小的,人可以是有价值的,也可以是无用的,当然了,一个人活着,总要有一些期待,总要有一些梦想吧?你觉得呢?”余德盛说着话,他走到窗台前,看了看外面那一栋栋摩天大楼。
我复杂走到余德盛身边:“我想去杭城,去萧山,去看看我妈以前小时候呆过的地方。”
余德盛点点头:“可以,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可以去看看,你外婆估计一个人住,也许在村里捡瓶子和纸板箱,你可以去看看。”
“我外公呢,埋哪里了?”我继续道。
“地址我会给你。”余德盛说着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接着道:“你可以去看,但我奉劝你,不要打破他们这种平静的生活,你给你外婆钱,这些钱会害了她!”
“嗯,我懂的你的意思。”我慎重点头。
见我答应,余德盛在办公桌前坐下,接着打开手机看了看。
“地址发你了,你要不太熟,可以叫上你哥,你哥去过几次。”余德盛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