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宝一直都觉得自己身边的这几位婢女哪都好,就是有点太蠢了。他听完对方的话后,登时无语地训斥道:“你用自己重达八斤的乃子好好想一想,谁要跟尸傀作对时,会让那人偶在自己的脑袋上起火爆炸?!这与当场自尽有什么区别?”
“对哦,宝少爷若是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嗖!”
那只仙鹤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魏天宝身旁,双眸凝望着任也等人所在的位置,几乎毫不迟疑地判断道:“有人想搞事儿,暗中牵引木偶在那群倒霉蛋的头顶上爆炸……丸辣,我先前推算出的大凶之兆,果然应验了。”
她扭头看向魏天宝,思路清晰地判断道:“七具尸傀被惊了,就意味着道观里的黑手也被惊到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离开,直接下山,不要犹豫,快走!”
“好!”魏天宝与仙鹤的判断是一样的,所以毫不犹豫地招呼道:“通知我们的人,现在就溜。”
他们三言两语地达成了统一意见后,就立马带着自己人向药峰之外逃去。而这时其他的游历者小队,还都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中。因为他们先前都没有推算出“大凶之兆”,更不清楚任也他们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状况。
魏天宝这边,有三位高手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潜入者令牌,并跑在最前侧为大家开路;而仙鹤则是一直处于拖后的位置。她并没有急着动用令牌,不过她是天生的飞鸟圣灵,掠空速度极快。
这只仙鹤就是曾在龙宫中出现的女预言家,也是先前与魏天宝约定好,要一同游历万灵园秘境的人。阿菩被康爷割了韭菜之后,任也等人就施行了报仇绝不隔夜的园区策略。不但设计生擒了康爷等人,还曾派伏龙阁的密探去天都城外,想要将康爷一直等的人一网打尽。
这仙鹤其实就是康爷一直要等的“大人物”,也是此次攒局一同游历万灵园秘境的主局者,是她叫了康爷等人,又约了魏天宝。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康爷在进入秘境之前,就被园区小队暴打过了,并且体内的“脏东西”已经苏醒,目前处于下落不明,生死也不明的状态。
仙鹤的来历极大,是可以与魏天宝、古皇子、神传者等人坐一桌的天之骄子。且魏天宝对她的预言推演之术,以及恐怖至极的个人智慧,也是异常钦佩的,所以高傲的宝少爷才会在如此重要的秘境考验中,毫不迟疑地采纳她的意见。
只不过,若非说她是天之骄女,那倒也不太准确,因为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儿身,但在魏天宝眼里他却是一位近乎完美的女人。
兄弟还是集美?他们之间各有各的看法……
……
三进道观,主殿内。
安山主赤果果地站在一面铜镜前,双眸平静,似乎正在欣赏着自己的美体。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的面相,生得不算风流俊俏,却也不是什么奇丑无比之人。五官不大不小,不圆不扁,甚是平庸;身高体态,不高不矮,不壮不瘦,就是一副寻常中年人的模样。
总之,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平凡,是那种放人堆里瞬间就会被同化并忽略的存在。如果非说他有什么能令人记忆深刻,并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特征……那或许就是他的满头白发,以及下巴上那一撮很别致的山羊胡了。
他的头发与那一撮山羊胡已经全白了,这放在一位修道者的身上其实是很罕见的,因为他明显就是中年体态,寿元也正处于最鼎盛的阶段。而在这个年岁时就头发与胡须全白了,那看着确实是有些反常的。
一般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修炼的术法会损耗气血寿元,从而导致早生白发;要么就是平日里干的事儿,太过耗费神魂与精血,苦苦熬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就很像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白水,尿黄尿,未老先衰的牛马们……
安山主不但有洁癖,而且还是个重度强迫症患者。他下巴上的那一撮山羊胡,被打理得简直比魏天宝婢女八斤重的乃子还要显得“对称”。
胡须呈倒三角的形状挂在下巴上,两侧须毛被修剪得十分整齐,竟没有一根过长,一根过短……这莫名会给人一种回家也帮老婆修一修的冲动感,以及严谨的舒爽感。
万灵园的女弟子甘锦荣,完全无视上司的赤果身体,只双手托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夜行衣,亲自为安山主穿上。
“今年天赋绝佳的灵兽颇多,神庭来了不少人监察,这弄得上面那些老头子也要隔一段时间就陪着巡山……所以,你务必处理好灵兽的死亡名册与尸身,不要让人察觉到异常。”安山主穿好黑色夜行衣,轻声叮嘱了一句。
“我知晓了,您放心吧……死亡名册我会亲自盯着的。”甘锦荣微微点头。
“嗯,你要……!”安山主正要回话时,却突然感到自己意识空间内的一颗魂球,陡然爆发出了剧烈的神魂波动。
“刷!”
他稍稍愣了一下,猛然回头看向室外,惊道:“七煞尸傀察觉到药园中藏人了?!”
“藏人了?是内峰来人了吗?”甘锦荣大惊。
“轰!”
安山主并未回话,只将神魂沉入意识空间中的魂球内,而后借着魂线牵引,以七煞尸傀的视角看见了外面药园的景象。
他见到,孟安辰涌动着浑厚的灵力,正站在药园中目瞪口呆地瞧着七煞尸傀。
“不好,药园中真的有潜入者……!”安山主脸色大变:“他娘的,那人是外来的潜入者,还是内峰来的人?”
……
药田的青石小路上,原本蹦跳前行的七具尸傀,此刻都如雕塑一般静立,目光空洞的瞧着任也等人所在的丙字田。
“呼啦啦……!”
一阵阴风掠过,七具尸傀发丝飘动,双眸骤然变得猩红且明亮。
“踏马的,有人搞我们。”小坏王先是向三进道观看了一眼,而后头脑清晰,极为果断地喊道:“这里藏不住了!孟兄,你挡一下……其他人往后撤。”
孟安辰瞧见,那七具尸傀都是目光很怨毒的在盯着自己,而后不假思索地命令道:“林宁,张桐,快……快动用潜入者令牌。你们一个帮我……!”
他话还没等说完,那七煞尸傀就突然动了,近乎同时飞掠而起,快如闪电地杀向了众人。
“轰,轰,轰……!”
七具尸傀一同涌动出了浩瀚无尽的死气,其肉身如至宝一般呼啸而来,引得虚空扭曲,阴风激荡。
孟安辰见七傀散发的死气铺天盖地,心中不敢大意。他展开双臂,迅速以双手结印,怒吼道:“太阴寒髓——醒来!”
腹内星核,一抹蔚蓝至极的光芒涌动;一滴约有指甲盖大小,像是蓝色肉虫一样的生灵,自孟安辰星核的灵桥中蠕动而出。
“咕噜噜……!”
蓝色肉虫在灵桥下汩汩涌动的灵气中融化,化作了漫无边际的寒霜之气。
一念起,寒霜之气自腹内升腾而起,只在瞬息间就涌遍了孟安辰的全身经脉,而后自皮肉中爆裂而出。
“刷!”
几乎在眨眼间,他全身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皮肉赤青,五官也在冰晶中凝固,双眸重新睁开时,更是射出了两道直抵苍穹的极寒之光。
小坏王知道孟安辰挺强的,也知道他是法术系的传承者,但却不知道……他在苏醒体内本命法宝后,竟能引动出如此震撼的异象。
“轰,轰!”
双眸射出的极寒之光,竟连虚空都冰冻住了,周遭气温骤然降低,这里仿佛变成了一处九幽极寒的死地。
当那太阴寒髓苏醒的一刻,孟安辰的气质模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脸上没有了放荡不羁的嬉笑之色,也没有了开朗随和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悲不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爆裂炎符。”
孟安辰的发丝在霜雪中舞动,右臂横空一抹,霎时间就呼唤出了十几张寻常的火系符箓。
符箓一张接一张地自虚空中铺展开,几乎笼罩了半座丙字田的范围。
“燃火——开!”孟安辰涌动神念,勾连十几张符箓。
“轰轰轰……!”
符箓接连自半空中炸裂开来,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火团,滚滚流动,四散而开。
一大片奇木草药在烈火中被焚烧殆尽,大地剧烈晃动,更加浓郁的瘴气升腾而起,摧枯拉朽似的吞噬了火光。
“呼啦啦!”
虽然火光被浓郁的瘴气熄灭,但火符爆裂开来的那一刻,那灼热至极的焰浪却瞬间烘干了大地与药田的所有水分,从而引动出了旱地升起水雾的奇特异象。
白茫茫的雾气升腾九霄,孟安辰只托起双臂,涌动神魂意念:“凝!”
“轰隆隆……!”
一言出,那近乎将整座丙字田笼罩的白雾,竟在呼吸间凝聚出了一面面冰晶之镜,无数冰锥,以及一柄长达数丈的寒霜长枪。
“嗖嗖……!”
孟安辰抬手一挥,无数冰锥涌动,密密麻麻地爆射向了那七煞尸傀。
与此同时,一面面冰晶之镜飞掠而来,自孟安辰身前悬停排列,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面夯实坚硬的冰墙。
“张桐掩护大家离开,林宁过来帮我,快!”
他语速极快地呼唤了一声,而后隔空操控着那杆数丈长的寒霜之枪,直直刺向了身前最近的尸傀。
话音落,守岁人中的美女林宁和武夫张桐,都是极为果断地动用了潜入者令牌,恢复到了本尊之身的状态。
“嗖,嗖!”
二人腾空而起,林宁飞掠着去帮孟安辰,而张桐则是大吼道:“还他妈不眨眼睛啊?!好胜心都这么强吗?走啊!”
说时迟那时快,从人形木偶在任也等人头顶炸开,再到两位守岁人动用了令牌,那也不过就是瞬息之间发生的变故,所以很多脑子慢的人,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比如小侯爷,他扇动着鸡翅膀,下意识地怒骂道:“踏马的,还真有不怕死的敢算计我们啊?!小孟,我来帮你……!”
他仰着脖颈,跃跃欲试地就想要飞掠而起,但扑腾了两下翅膀后,才回过味来:“哦,我忘了……我令牌用掉了……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先跑了啊!”
“走吧!”
邓同起伸出猴爪子,一把提溜起小侯爷,撒丫子就开跑。
众人一同向丙字田后侧退去,大概只需十来息的工夫,就可以离开这片区域。
三进道观,马棚附近。
鹿蜀张碧云等人,此刻也都目瞪口呆地瞧向了丙字田。
“我的天啊!那帮蠢货究竟干了什么啊,怎么会惊了尸傀呢?”
“鬼知道啊,他们可能是想偷药材,而后无意中触发了药田中隐藏的禁忌机关,从而才导致有东西在他们脑袋上炸开了。”
“真是一帮蠢猪啊,即便要偷,那也应该等到失踪规则消失后再偷啊!现在搞得尸傀惊醒了……我们踏马的怕是也要跟着遭殃了。”
“……!”
这药峰之中有瘴气,也可以遮蔽掉修道者散发出的任何气息,所以大家才能安稳地藏在这里,一直不被发现。但这也有个坏处,那就是所有人都感知不到其它地点的气息,只光用肉眼判断的话,其实就很难弄清楚任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就只见到了一个人形木偶在丙字田炸开,而后七具尸傀就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那里。如此一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应该跑路啊,还是继续隐藏……
跑路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他们只要飞掠起身,就一定也会暴露;但继续隐藏下去的话,那些尸傀暂时还没有发现自己,而自己则是可以继续趴着,伺机而动……反正只要不是傻子,那都能看出来,今晚的局面会很混乱,也是浑水摸鱼的绝佳机会。
张碧云的脑子也不笨,只瞧着任也等人所在的位置,疑惑道:“想要偷药,而后触发了某种禁制……我说真的,这种事就不像是一位四五品境修道者小队能干出来的。这真的太蠢了啊……他们不会是被人算计了吧?”
“也有可能,保不准就有人希望今晚会大乱呢。”
“……!”
不远处,一处草药生长极为茂盛,根茎枝丫相对较高的药田内,娄长风双眸紧闭,神魂专注道:“……那……那位修极寒之道的术法师……竟比我们想的要强悍得多啊。”
“呵。”
丁樱在旁边为他护道,声音笃定道:“他们毕竟是一个二十多人同行的游历者大队,那也不能光靠白泽之勇,就与其他小队相争吧?还有一两位高手坐镇,才是合乎情理的。但没关系……这人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那七具尸傀。”
“很简单的道理,一个可以容纳五六百人,甚至是七八百人的秘境,在如此重要的阶段性秘境考验之地,那出现的拦路残魂,就不可能是一两位高手,可以独自对付的。”
“我敢断言,那白泽先前应该也是用过了潜入者令牌,所以此刻没有办法恢复本尊之身。呵呵……咱们的计成了,他们今天注定是要被集体屠杀一次的。而且……此地有瘴气隐藏气息,他们到死……都不会想到是我们在暗中出手。”
她喜上眉梢,言语中充满了浊气尽出的舒爽感。
“嘿嘿……别急,我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而后咱们就去‘劝’碧云兄,让他带我们杀入道观,调查真相。”娄长风坏得十分耿直,脸上泛起的阴险笑容,像极了各种话本中描写的脑残大反派。
今晚想出这个毒计的人是丁樱,但具体施行人却是娄长风。若以查案角度来讲,有一天此案事发了,那什么都没做的丁樱最多也就是个教唆犯,但娄长风却得在监狱蹲到脱肛,有生之年出来的希望不大。
……
正如丁樱预料的那样,这万灵园乃是一处可以容纳大几百玩家一同游历的天恩级秘境,而离奇失踪事件又是前“三十年”最重要的秘境考验,所以这里的守关残魂,也绝不是一两位高手就可以轻易镇压的。
孟安辰真的很强,但此刻他遇见的是足足七位与自己品境相同,且肉身还远超于他,近乎刀枪不入的五品七煞尸傀。
他虽有守岁人林宁的帮助,却依旧抵挡不住七具尸傀不知疲倦且又十分凌厉的攻杀。
双方交手不到百余回合,七具尸傀就已经尽数蒸发了丙字田中的所有冰霜。
这些尸傀的肉身比绝世珍宝还硬,且也不像冥人木偶那样神魂羸弱,没有自我意识……他们竟有一种彼此心意相通的感觉,甚至还可以共同施展诡异的合体剑阵,以及诸多术法。
孟安辰被四具尸傀围攻,皮肤上的“寒霜铠甲”已经彻底崩裂,右臂、小腹上均有触目惊心的创伤。他边打边退,想要从任也等人逃跑方向相反的地方杀出,从而为大家赢得宝贵的跑路时间……
实事求是地讲,他在这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身殒此间,牺牲一次宝贵复活机会的准备。
“轰隆……!”
想象很美好,也很悲壮,但现实却很残忍。他只短暂飞掠了不到两息,便被那四具尸傀以剑阵术法,一剑洞穿了小腹……
“咕咚!”
孟安辰气息极度萎靡,肉身飘荡着砸入了药田之中,生死不明。
林宁见他可能身殒,而后便也拼命为大家争取时间,想要以一己之力抵挡住五具尸傀……但很遗憾的是,那五具尸傀只各自向前出了一剑,林宁便重伤坠空,肉身破烂地躺在药田中奄奄一息。
“嗖嗖……!”
七煞尸傀解决了两位守岁人之后,就立马向任也等人逃窜的方向追掠而去。
“丸辣,这回是真的丸辣!”
小侯爷鸡脸煞白地吼道:“这七具尸傀太强了,若我等都能回归本尊之身,那还能与其周旋……但现在……老孟已经牺牲了,林妹妹眼瞅着也要升天了……我们逃不掉了。”
“狗日的,一定是他们在使坏!”许棒子目光愤恨地看向远方,意有所指地骂了一句。
“先别说了,你们先走,我来挡!”张桐催促着大家,心里也做好了死一次的准备。
“嘿嘿……!”
就在这时,隐藏在远处的娄长风,嘴角泛起一抹贱笑,轻声道:“想跑?!往哪儿跑啊,你看老子再给你们加一把火……!”
话音落,他分出一缕神魂,沉入到另外一个人形木偶之中,而后又在其后背上贴了符箓。
“入土!”
他轻喝一声。
“嗖!”
人形木偶如泥鳅一般,骤然钻入地面之中,以遁地之术游走。
他的这种术法,不会被瘴气中断,因为他是实打实地分出了一缕神魂,以本尊之魂操控着木偶的行为,区别于以神念驭物。
这样做有好处也有坏处,他可以更为精细地操控人形木偶,但分出的神魂却要留在木偶的落魂台中。
“轰轰……!”
张桐在丙字田的边缘处,拦住了两具最先赶来的尸傀,并与其发生大战。
“快,你们快走……!”
他一边舍命相拼,一边回头大喊。
“噗!”
就在这时,跑在众人最前面的唐风,突然注意到药田垄沟中央的一块土壳塌了下去。
他稍稍一愣,回头喊道:“别往前,那个木偶又来了!”
众人听到呼喊,立即停下了脚步。
唐风是一位很开朗的逗逼,他喜欢将快乐带给大家,将磨难留给自己,平日里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也都是以极为乐观的态度去对待。
所以,他和任也等人相识这么久,就从来没有红脸发怒、情绪失控过,永远都是一副风骚且极具涵养的模样。
但他今天真的是被气得月经不调了,双眸中极为罕见地流露出了杀意,死死盯着那塌陷的大窟窿,声音冰冷地怒骂道:“这帮笋种……还真拿我们当软柿子捏啊?没完了是吗?!”
“轰!”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潜入者令牌。
小坏王秒懂他的心思,只扭头看向阿菩、许棒子以及其他尚未动用过潜入者令牌的守岁人,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跑了,也跑不掉了……你们一块动用潜入者令牌,死就死了,今天直接就把三十三峰打成平地!”
唐风回归本尊之身,轻声吩咐道:“阿菩,此地有瘴气隔绝气息、神念,那人偶一定是被使用者的神魂操控的。它要出来了,你帮我挡一下……我要追溯一下源头。”
“刷!”
阿菩闻言,秒回本尊之身。
“嗖!”
瞬息间,地面塌陷的窟窿中,那具人形木偶骤然蹿起,大喊道:“嘿嘿……想不到吧,我还能在此地拦你一下!”
“爆!”
尖锐之声,久久回荡。
“千机流体——以伞护体!”
阿菩没有任何迟疑,只甩动双臂呼唤出本命法宝,而后眨眼间就在虚空中,以银白色流动的液体,凝聚出了一把硕大的银伞。
“嘭,轰隆隆……!”
人形木偶自燃炸裂,形成的赤色焰浪恰好封死住了任也等人的逃跑路线,并很有效地为后面追击而来的尸傀,赢得了至少两三息的追赶时间。
“滋啦啦……!”
只不过,赤色焰浪泼洒在银伞之上时,瞬间就被流动的液体熄灭,竟没能掀起任何浪花。
“啪!”
在人偶爆裂前的那一刻,唐风就偷偷打了一个指响,并与阿菩的千机流体形成了极为默契的联动,一个阻挡,一个站在伞后偷偷出招。
“翁!”
清脆的指响声,微微回荡在药田之中,一股极为诡异的赤红光芒,瞬间就笼罩住了人形木偶爆裂后的残骸。
那诡异的赤红之光,就犹如一面“定魂照妖镜”,它竟在木偶的残骸烈焰中,瞬间禁锢住了一道即将消失的浅淡神魂。
那是娄长风的神魂,用于操控人偶的……它本应该在符箓爆裂中彻底消散,并令本尊之身的神魂略微受创,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就在短暂存世的那一点点的时间内,恰好被唐风十分精准的指响禁锢……
“或许,你看着你太奶,那也是风韵犹存啊……!”
唐风喃喃低语,如古神临世,以那道即将消散的神魂为媒介,操弄欲望。
“刷!”
骤然间,正坐在药田中闭目沉魂,且脸上泛着奸笑的娄长风,猛然睁开双眼,大吼道:“不……不……这有悖人伦,这不道德啊!”
丁樱被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地吼道:“你喊什么啊?!谁不道德了?”
“我……我好热啊!”娄长风心烦意乱地松了松领口。
丙字田中,唐风猛然回头,看向马棚后面的药田,一字一顿道:“他的喊声你们都听见了吧?我就一句话,老娘不好受,那谁他娘的都别好!全给我捏牌子,掀翻这三十三峰!!”
不远处,有三具尸傀正率先赶来。
“轰!”
丙字田中,一股极为凌厉的气息,直冲九霄,许棒子持剑而起:“那就干!”
“听我命令,除了没有潜入者令牌的小队成员,剩下所有守岁人,全部捏牌,登天一战。”邓同起大吼一声。
他一共带了十五位守岁人进入万灵园秘境,其中他自己与另外两人是无法动用令牌的,而剩下的人则是全部可以回归到最巅峰的本尊之身。
“轰!”
“轰轰轰……!”
他一声令下,一位位守岁人引动潜入者令牌,登天而起。
一道道五品境强者的气息,于茫茫药海之上炸裂开来;数件散发着超品气息的本命法宝,一同闪烁出了可与皓月遥遥相应的盖世华彩……
丁樱抬头望天,惊道:“啊?!他们小队之中……竟有这么多五品高手?”
她先前与王黎黎交过手,觉得对方很弱,不论是天赋、品境、抑或者是神法之能,那都是较为平庸的存在。所以,她对“白泽小队”也产生了较为偏执的平庸印象……
但她不知道的是,园区这么“平庸”的人,其实就只有王黎黎一个,而且还很踏马恰巧的被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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