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啊。
远远距离城墙尚且足有数百米之距,完全看不出那些漆黑色的奇怪圆状物,究竟是什么。
然而,当这些他们看不懂的物件,陡然迸发出将令整个大汉世界都为之战栗的火光的刹那,益州城便已然除了破城,再无有第二条路可选。
“轰轰轰......”
两百门火炮齐射的威力,不亚于天崩地裂。
天神降怒。
“啊啊啊啊啊!”
冲天的惨叫声,被爆炸和四溅飞射的碎石碰撞声湮灭在恐怖的烟尘之中。
原本在城头之上,谈笑风生的刺史郤检等一概巴蜀豪强们,尽皆已经变了颜色,用已经变了调的惶恐惊呼,歇斯底里的大呼着寻求保护。
然而。
在如此密集的火炮面前。
权力、家室、财富......等等一切的一切,都被公正的划分到了“人死不可复生”这一最公平的铁律面前。
“攻城!”
李承乾淡淡下令,同样被这恐怖的画面震惊的张大嘴巴的严颜,急忙回过神来。
一催胯下战马,举着大刀便是高呼一声。
率先冲出。
“随本将军拿下城门!大唐威武!”
身后,两千名装备精良,配备了连发步枪,以及军用手雷,身着防护等级极高的精钢战甲的奇怪重装骑兵,顿时胯下战马飞奔。
“唐军威武!”
尖锐的马嘶声,在这一刻,随着一声猛烈的炮轰,正中益州城的城门,将后者轰击的四分五裂。
唐军,长驱直入。
严颜身先士卒,手中长刀发出长鸣,这俨然已经不是他原本的那一柄武器了,而一把完全由大唐军工锻造,高强度精钢铸就的神兵。
“飒”的一声,刀锋摩擦着空气。
挡在他面前的兵卒,甚至于都未曾看清楚那烟尘中冲出来的身影,眨眼便头颅高高卷起,死不瞑目。
益州城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
城中百姓们,本就被今日忽然出现的唐军,吓得瑟缩在家中,家家户户闭门,各地商贾也是焦急万分。
然而,战争刚一打响。
那远远的,隔着窗口都能够窥探到的,益州城城楼上的惨状爆炸,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威势,瞬间便犹如一阵刺骨的冬季寒风,涌入城中百姓的心头。
“这,这还守得住吗?”
有皓首儒生面色煞白,捻着胡须的手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着。
恐怖的隆隆爆炸声,还在不停的传入耳中。
那冲天的黑烟,几乎用脚指头想,都能够想象到,城头的守军,还有几分存活的可能。
而也就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益州城的大道上,便传来了激烈的马蹄奔腾声,伴随着战马而来的,还有接连的惨叫和哭嚎。
“唐贼进城了!唐贼进城啦!”
“守不住了,唐贼有妖法,他们会妖法啊!”
攻进城了?
听到这一则消息的城中世家豪强们,纷纷面色狂变,心中大骂那守城将领的无能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急忙在家中安排起后事。
家中藏匿的细软存银,还有各种珍贵竹简,肯定是要藏起来的。
不过,也不能全都藏起来。
“观城头模样,刺史郤检等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便是苟活,唐贼占领了益州城,前方剑门关也必定形同虚设,被攻陷也不过时间罢了。”
“快,速速赶制几面唐军旗帜出来!快!”
......
“维持好城内秩序,若有乱兵趁乱袭扰抢劫百姓者......就地枪决!”
李承乾跨马经过一片狼藉,尸体遍地的城门。
眼皮连抬都没有抬。
淡淡对着麾下下令。
他目光扫视城门周围的一座座益州城百姓家宅,以及商贾酒楼之类的店铺,隐约的能够看到那窗口和门口的惶恐身影。
而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快步而来。
只见几名唐军拖拽着两道狼狈的身影,从已经连站都不好站稳的城头上走下来。
那两道身影还在惨痛的大叫着。
其中一人灰头土脸,但身形却宛若一个肉球,贪官污吏的刻板形象简直连装扮都不须装扮。
“我乃刺史郤检!勿要杀我,勿要杀我啊!”
“唐王饶命,我还有用,恳请饶我一命啊......”
郤检.....
李承乾看着那身影,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两百门炮对着那城门和城墙城楼狂轰,这厮竟然都没被炸成渣滓?
看起身上虽说狼狈,但多也不过是些砖石碎片划破的伤口,并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又是何人?”
李承乾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另一人身上,这人身形瘦削,一副古板精明的模样,不过也差不多灰头土脸,衣袍上满是血迹。
听到问话,这人急忙行礼。
“禀明唐王,草民赵韪,益州巴郡人,如今担任益州太仓令”
李承乾思量了半晌,根据对方的自我介绍,倒是想起来对方是什么人物,在东汉三国时期倒不算什么大人物。
但就在这巴蜀,尤其是刘焉入蜀之后的巴蜀,却也算得上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角色。
李承乾目光带着明显审视和思量的味道,就这样平静的凝视着面前的赵韪。
却是让后者感觉肩头宛若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般,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将面部的灰尘浸染,让赵韪整张脸看起来,都好似裹了一层泥浆。
想了好一会儿,就连胯下的白蹄乌都有些不耐烦,搞不懂老大跟这两个废物废话这么久干嘛,脚下传来清晰的踢踏声。
李承乾这才回过神来。
然而,回过神来的他,下一秒却直接说出了让一旁的郤检当场屎尿横流的话语。
“把这个郤检给朕刮了!脑袋穿看全城,尤其是那个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