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宫老二的心态也是快崩了。
自己和织田武,苟延残喘活了这么多年,结果被人一个骗局诱出来,把性命丢在了这里?
他虽然不清楚织田武到底是如何潜伏五十年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这么多年,他虽然可以露面,但却恪守着无尽的限制。
不能施展内力,不能随便吃东西,不能随便喝东西,每天露面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而且,睡觉和起床的时间,也是定好的。
数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地熬了这么多年,算是保住了性命。
可结果,现在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他如何能够甘心?
“你……你说那药材没用?”
“这怎么可能?”
“那株野山参,不是……不是你爷爷那一辈就已经盯上的宝物吗?”
“从你爷爷那一辈开始,你们就已经开始派人看护那株野山参了。”
“这……这怎么成你父亲撒的谎了?”
宫老二满脸不甘心地问道,他搭上性命,才让侄子带走的东西,现在被告知没有用,他是真的没法接受啊。
张老爷子表情平静:“这株野山参,的确是我爷爷那一辈就发现了。”
“不过,当时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比较值钱的药物,所以才稍加注意。”
“后来发生了织田武的事情,他潜逃到扶桑之后,我们死了近百人,都没能杀了他。”
“为了诱他出来,我们才结合野山参的事情,编造了这个谎言,为的就是引他来抢这株野山参。”
说到这里,张老爷子叹了口气,到:“可惜织田武太过谨慎,再加上前些年他的身体应该还没有大碍,所以这么多年都未曾露面。”
“这一次,我是知道他身体快撑不住了,才将野山参采了回来,佯装自己要服用,引他露面。”
“若不如此,他肯定会等我散功之后,再出手抢夺。”
“但我把野山参采回来,那这就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他必然得冒险来抢夺。”
“而这,就是我猎杀他的机会!”
说完,张老爷子看着宫老二,冷声道:“至于你,呵,你也是我猎杀织田武这个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宫老二听完这些情况,整个人都傻眼了,谁能想得到,张家的人,为了猎杀织田武,竟然编造了一个流传了数十年的谎言。
不过,张老爷子后面的话,也让宫老二愣了一下,诧异道:“我?”
“我怎么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了?”
张老爷子:“织田武为人极其谨慎,为了活命,甚至不惜把自己关在冰层下五十年不曾出来。”
“如无足够的把握,他即便知道我要吃掉这株野山参,也不会出手抢夺。”
“所以,我才故意把消息,也透露给你们宫家。”
“再将你还活着的消息,也悄悄传到了扶桑。”
“如此一来,宫天胜去请他出山,他以为跟他联手的人是你,才觉得有了把握,亲自来抢夺这野山参!”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绝对不敢这么做。”
宫老二面色铁青,仔细想想,张老爷子这番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事实上,就连他之所以敢出手来抢夺,也是因为知道织田武会出手的缘故。
他觉得有织田武配合,肯定没问题。
同理,织田武也是这么认为的,也觉得有宫老二的配合,绝对没问题。
如此一来,就导致双方都觉得有对方参与,自己可以安心出手,才会一起来抢夺这药材。
此时,张老爷子接道:“而且,如果没有你合作,今晚我想留下他,也不太容易。”
“毕竟,以织田武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跑得了。”
这话,让宫老二面色不由一寒。
是啊,刚才织田武差点都跑掉了,还是他与张老爷子联手,才把织田武留下的。
所以,正如张老爷子所言,如果没有他的配合,这一次还真的留不下织田武呢!
不过,宫老二很快又愤然道:“织田武这个蠢货,如果不是他一直藏私,想要留着绝招害我,我也不至于会对他出手。”
“跟这等蠢货合作,简直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了!”
张老爷子轻笑一声:“他是蠢货,你就不是蠢货吗?”
“别忘了,最早你是想利用他来牵制我,而你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的。”
“只不过,他借你侄子的性命,把你引了出来而已。”
“他这样对你,你也没资格说什么!”
“两个勾心斗角的蠢货,互相害了对方,谁也别说谁!”
这话,让宫老二顿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