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文的话,让屋内三人都是懵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们都把压力给到陈学文,原以为陈学文会想办法找补,解决这件事呢。
可没想到,陈学文压根就不在意那两人离开的事情。
李富源忍不住道:“老周和老林都走了,这饭还有什么好吃的?”
“你们愿意吃,那你们吃,我不奉陪了!”
说完,他也站起身,毫不客气地直接离开了。
屋内,就剩下吴承德和刘德忠了。
吴承德身为主人,肯定不能直接离开。
而刘德忠呢,今晚这宴席,算是他邀请的,而且欠了陈学文人情,也不方便离开。
所以,两人只能坐在这里了。
陈学文倒也豁达,笑呵呵地道:“李叔叔平时脾气都这么火爆吗?”
刘德忠无言以对。
吴承德将酒瓶推开,轻声道:“陈总,做人可不是这样做的啊!”
陈学文笑道:“那做人是怎样做的?”
吴承德愣住了,他这话是教育陈学文的,可从没想到,陈学文还这样反问他一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而陈学文却也没在意这些,反而还自顾自地脱下了外套,顺势将脖子上绑的整整齐齐的领带扯了下来,将衬衫扣子解开两个,把袖子撸了起来,露出手臂上的刀伤。
看着这一幕,吴承德都懵了,他这个人最注重这些细节礼仪,现在,陈学文当着他的面,搞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而陈学文却好像没看到他的表情似的,反而还拿起筷子,顺势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笑道:“吴叔叔,你刚才也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讲究呢?”
“我这个人呢,出身低微,真的干不出那种高贵的事情。”
“我做事,向来就一个宗旨,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着,陈学文笑呵呵地看向吴承德:“我最讨厌别人逼我做什么事了。”
“我以前在平城的时候,就有人逼过我。”
“吴叔叔,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逼我的吗?”
吴承德面色铁青,因为,现在的陈学文,已经全然不顾礼仪了,桌上的饭菜,也被陈学文翻得乱七八糟的。
最关键的是,陈学文都没用公筷。
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两副筷子,一副夹菜用,一副自己吃饭用。
入口的筷子,是不能用来夹菜的,这是吴承德一向吃饭的规矩。
而现在,陈学文就用他吃饭的筷子,把满桌菜都夹了个遍,这完全就是精准地踩在了吴承德的雷区啊!
吴承德面色铁青,咬着牙一句话不说,只狠狠地瞪着陈学文。
而陈学文却恍若未觉,淡笑道:“我还记得,那个逼我的人,绰号叫毒蛇。”
“这个人,养蛇的,真的,家里有很多蛇。”
“他那次逼我的时候,就是在盘子里,放了一条毒蛇,让我吃了。”
“毒蛇啊,活着的毒蛇,还在朝我吐芯子的那种啊!”
听到这话,吴承德和刘德忠不由坐直了身体。
他们知道陈学文是从底层爬出来的,但陈学文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尤其是细节方面的事情,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现在陈学文说起这些往事,两人也不由好奇起来。
陈学文当年,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而且,逼人吃活蛇,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
陈学文一边吃着菜,一边道:“当时那个人抓了我朋友,如果我不吃,朋友就得死。”
“那我能怎么办?”
“不吃能行吗?”
说到这里,他看着面前两人,笑道:“所以,我只能把那条蛇抓起来,先把毒蛇的头咬掉,然后再把那条蛇硬生生嚼碎吞了下去!”
“当然,后来这个人,死得也很惨,一家人死得都很惨。”
听到这话,刘德忠顿时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虽然没看到当时的情况,但听陈学文的描述,就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把一条活蛇,而且还是毒蛇,硬生生嚼碎吞下去,这得是多大的胆量啊。
吴承德面色铁青,陈学文的话,也让他浑身发毛。
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呕吐,沉声道:“陈学文,你想说明什么?”
“说明你够狠,说明你够横?”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京城,不是平城!”
“再狠再横,都没用!”
陈学文淡笑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两位,毒蛇我都能吞下去,喝口酒,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逼我的人,我可是会记在心里的!”
“各位叔叔,以后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我是真不希望跟各位结仇,您说呢?”
陈学文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面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