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奇看向背后棺材里父亲的尸体,眼眶的泪水不由涌了出来,同时身体也跟着哆嗦起来。
之前他还在想着,自己父亲被陈学文杀死,家族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现在,听完侯律师的话,他便明白,家族,已经完全不会在意这件事了。
哪怕是陈学文亲手杀了纳兰徵,家族也根本不会过问。
因为,纳兰徵他们,已经完全被抛弃了。
纳兰奇从小在家族长大,他当然知道家族是如何对待弃子的。
他看着父亲的尸体,一时间泣不成声,既是悲痛,又是恐惧。
他很清楚,他们都是弃子了,现在父亲死了,那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多少啊!
侯律师说完这些情况,便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向陈学文:“陈总,我……我都说清楚了。”
“您……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陈学文冷然一笑:“侯律师,你到底是不是被逼无奈,你我都很清楚。”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帮纳兰家做什么事情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在为纳兰家的人做事了。”
“你别告诉我,纳兰家从一开始,就胁迫你,用你来对付我了啊!”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薛占东都还没帮我做事呢。”
这话,让侯律师面色顿变。
他第一次见陈学文的时候,是陈学文还在跟薛占东斗的时候。
当时陈学文想办法把薛占东搞进了执法队,同时诬陷他儿子在执法队杀人,侯律师去处理这件事。
正如陈学文所言,当时他就是在帮纳兰家的人做事。
事实上,纳兰徵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收买了他,就是想利用他控制薛占东。
之后薛占东被迫转到陈学文那边,他才以薛占东律师的身份接触到陈学文,开始把陈学文这边的消息传递给纳兰徵。
也就是说,在他第一次跟陈学文见面的时候,纳兰徵还只是利用他对付薛占东,压根没打算利用他对付陈学文。
只是后来局势变化,薛占东开始帮陈学文做事了,侯律师的重要性才提升起来,开始帮着纳兰家对付陈学文了。
侯律师满脸震撼,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看着侯律师的表情,陈学文冷笑一声:“怎么,很奇怪吗?”
“是不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告诉你吧,你第一次去执法队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在你的车里装了窃听器了。”
“你给纳兰徵打电话汇报的事情,我听得一清二楚!”
侯律师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终于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了。
他第一次见过陈学文之后,就在车里给纳兰徵打电话汇报过一次。
也就是说,那一次,他就把自己给暴露了啊。
“那……那你之后,为什么……”
侯律师哆嗦着想说话,却又说不完整。
陈学文冷笑:“为什么不拆穿你?”
“哈,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啊?”
“我不拆穿你,当然是为了让你给纳兰家传递一些假情报了啊。”
“比如我约那几个老板开会,商量对付纳兰家的事情,不就是你传给纳兰家的吗?”
“还有徐开元的事情,也是你传给纳兰家的。”
“少了你这个传话器,我很多计划,都不好实施啊!”
侯律师瞪大眼睛,此时他才终于明白,陈学文为何没有直接拆穿他。
说白了,陈学文就是要利用他,把一些假消息传给纳兰家的那些人啊。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陈学文传递假消息的一个渠道,而陈学文真正要做的事情,却也都刻意避开了他。
可以说,他的存在,并未给纳兰徵带来多少重要消息,反倒是帮着陈学文传去了很多假消息,从而导致纳兰徵做出错误的判断。
纳兰徵有现在的惨败,他也算是出了不小的力气啊!
这一刻,侯律师不由快崩溃了。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把陈学文这批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此刻他方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真正被玩弄的蠢货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陈学文哀求道:“陈总,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饶了我吧。”
“您就把我当成是条狗,放了我吧……”
陈学文轻笑一声:“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错没错。”
“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告诉我你知道错了?”
“你知错的时间,也太适合了吧?”
“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出了事就说知道错了,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这样出卖我了?”
说着,陈学文轻轻挥了挥手,旁边几人立刻冲上来,将侯律师拖了下去。
外面传来侯律师凄厉的惨叫声,最后随着一声巨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