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一流看着只在实验室打转的副手,看着她眼底被毁灭三观的痛苦,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我们只能看外面洪水滔天。”
仲一流没管愣在当场的詹妮,很有经验的吩咐她。
“他们来闹,你就顺势把药剂审批权还回去。反正这么多年来,我们也不靠这个盈利,每年还要分出不少人手去做这项工作……”
“是……”
詹妮嘴唇快咬破了,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道不足以抵消她内心的焦灼煎熬,她快难受死了。
“当初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让市面上少点假的不务实的保健品,多点真正为了健康,为了全人类的药剂。以及,聚起药剂界的专家们大家合力去攻克当下还没攻克的医学难关。”
她说:“我不想把药剂审核权限交给那些人,也是怕这些药剂企业为了自身利益又乱来。”
“现在不是我们说的算得了。”仲一流比她看得透彻,劝她道:“现在舆情来势汹汹,你不想也没用。你以为那些药剂企业不知道这里面猫腻?他们为什么还要联合起来给药剂协会施压……”
仲一流道:“药剂协会压在他们头顶上太久太久了,这些人早就想要摆脱协会桎梏。你不想要市场上流入不合规范的药剂,他们怎么赚钱?”
詹妮更难受了。
“都怪我……”
仲一流摆手制止:“行了!我跟你说了,这次是人家蓄意抹黑的,你就算有三头六臂挡不住人家一窝蜂上来整你。事情发酵到这里,已经跟你个人意志没关系了。你就按照我交代的去做,把审批权还给他们,药剂协会暂时低调,不管外面怎么说,不反驳不回应不辩解,关起门做事情,不要管外面的风雨……”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强调了。
詹妮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痛苦,不过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很快调整好心态。
“我知道了,会长。”
“嗯。”
仲一流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重重的按了两下。
“你不必自责,这次算我们中招了。大家都是搞学术研究的,本意是为了医药学蓬勃发展聚在一起,又不是真为了他们口中的审批权限。”
他收回手,昂头。
“他们要就让他们拿去!时间会证明我们清白,要相信自己,有遇事不慌张的定力!”
詹妮滞涩的心情在他温和疏导下逐渐的流通自洽,脸上紧绷的神情开始放松,放松抿紧的唇,握紧垂落的拳头。
“嗯!我听懂了会长。”
“听明白就好。”
她承诺:“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去做。”
“好。”
仲一流对此全然信任,托付她:“我和团队还要闭关一段时间,争取攻克淋巴增生的难题。外面就全部交给你了!加油。”
“嗯。”
詹妮又感动又充满了干劲儿。
“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处理。”
“去吧,我相信你。”
仲一流双手插入白大褂中,冲她点点头,神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