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江离先是荒诞般冷笑，旋即露出悲哀的表情，痛苦不已的看着他。
“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
叶妄川答：“我要保护我爱的人。”
“……”江离片刻挤出来，“我只是想和她谈谈。”
叶妄川无比冷酷挡在他面前。
“你不是要跟她谈的态度。”
“你觉得我要害她？”
“江离，你来这里是让她无条件让步。”叶妄川洞穿他的灵魂，炙烫的眼神穿过他重重心理防线直击深处。
江离脸上荒诞的表情逐渐变成苍白，又宛如被人隔空扇了一耳光。
他深呼吸口气。
“我没想为难念念。”他只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下意识来找更有办法的乔念。
但是江离也意识到他说的自己潜意识里想让乔念让步是真的，内心像是被揉皱的纸张。
江离用破碎的音节说。
“我知道了。”
顾三松开手，看着他往后倒退两步，一时也是心里难受，欲言又止的往回看。
叶妄川盯着痛苦不已的男人，低声道：“最近…外面很乱，她压力很大。她把所有都背负在自己身上，整个人绷得太紧，像随时会断开的弓箭。我没办法再让你给她压力，如果你要恨就恨我……”
江离惝恍看着他，摇摇头。
“别把我说的跟疯子一样。”
他从最开始的急切和痛苦中稍稍定了定神，找回一丝清醒，逼迫自己牢牢地护住那点理智，白着唇。
目光复杂之极。
“妄爷，我也不会恨你。”
但是他妈真死了的话。
他无法释怀自己。
大概率也没办法再和他做朋友。
江离掐住掌心，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冲他笑笑往后退。
“我走了。”
“江少。”
“别告诉念念我来过。”
江离说完。
转身往外走。
叶妄川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看着他往外走的身影。
“妄爷，您跟江少再说说啊。”顾三急得跺脚。
他仅仅一眼收回目光，平淡的说：“不用了，接下来还有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
顾三杯震慑住，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为什么还要有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谁还会和江少一样和妄爷绝交？
“江少明显误会了，您要和江少绝交？”
叶妄川：“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从昏睡入死，并不感到就要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人，使这不幸的少数人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觉得对得起他们么？”
“什么意思？”
顾三问：“我听不懂。”
叶妄川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没半分温度。
“解释？不必。我们选的本就是一条通往大义的路，注定要有牺牲。”
他解释改变不了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唐婉茹就向江纤柔妥协的事实。
江离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么解释就是多余的。
就算他告诉江离所有事。
乔念要面对的对手。
他们要去做的事情。
但就像这间铁屋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