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人,周屠天目光微眯,气息稍作收敛,沉声道:“敢问阁下是。”
“老夫太虚圣地圣长老,李临渊。”
云袍老者淡淡开口。
听到这话,周屠天瞳孔顿时一缩,正要暂避锋芒,身后却突然有淡笑声传来:“李临渊,我奉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随着话音落下,轮回四圣中的阴圣玄冥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屠天身旁,他看着李临渊冷笑道:“这是东、西两大玄域之间的恩怨,你太虚圣地胆敢插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看着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玄冥,李临渊眼神微眯:“玄冥,你应该知道东玄域这些人背后是谁,若是那人来了,你轮回圣地做的这些事情,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闻言,玄冥身体一僵,神色骤然狰狞起来:“那又如何?!”
“周平乃我轮回圣地的弟子,那么周域主的态度就代表着我轮回圣地的态度,今日你若不让开,就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听到这话,李临渊沉默下来。
场中的氛围也随之沉寂,只有冷风呼啸,众人的心跳声在此时此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李临渊方才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看向玄冥的目光渐渐冰冷、漠然。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领教一下阴圣的本事。”
话落,剑意纵横、剑气冲霄,圣人伟力爆发,李临渊周身皆是有剑气萦绕,不过眨眼时间,天地间仿佛有一片剑气海洋蔓延扩散,很快便将众人尽数覆盖其中。
李临渊就是这剑气之海的主宰者,他须发飞扬,双眸之中精光爆闪,仿佛下一刻就会蓦地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之力。
哼——
见状,玄冥也是冷哼出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同样也是气息汹涌,威压席卷天地四方,二者之间似乎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场域,一半剑气纵横,一半至阴至寒。
眼看双方即将大打出手之时,阳圣不知何时出现在玄冥身旁,他面带和善笑意看着李临渊道:“李兄何必如此,轮回圣地并没有和太虚圣地交恶的打算。”
闻言,李临渊却是不打算买账,反倒冷哼一声:“既然没有交恶的打算,那就滚开,别再找董轩宇的麻烦!”
听到这话,阳圣依旧不急不缓笑道:“我们本来也没想找东玄域诸位道友的麻烦,只不过听说之前玄域大比的时候,东玄域在叶神子相助之下,夺得了大比第一,不仅分走了许多气运,令得东玄域天地大变,还拥有四十道进入封王战场的名额。”
说着,阳圣的目光落在苍穹身上:“苍道友,想必尔等应该很清楚这封王战场的可怕,其中虽然有不少机缘,但同样也有数之不尽的危机,尤其是还要面对大道裂隙另一边的域外天魔,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本座也不拐弯抹角,只要交出二十个名额出来,轮回圣地便不再为难诸位。”
阳圣笑意淡然:“道友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李临渊的眸光也是微微闪烁。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阳圣转而看着他道:“李兄,我等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就只是想要几个名额而已,毕竟你也知道,虽然这两年轮回圣地因为得罪了叶神子的缘故而有所衰弱,但之前终究是棋高一着,圣地内有不少修炼到元神大圆满的弟子,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浴火涅槃。
我们要的,仅仅只是一些名额而已。”
阳圣说着,看向玄冥道:“玄冥他向来都是这样的暴脾气你应该也清楚,他只是不会表达。”
听到这话,李临渊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玄冥身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玄冥正要开口,神色却是在此时忽然一动,而后点了点头:“东玄域若是愿意分出二十个名额,我等可以就此退去。”
李临渊听了也是陷入沉思。
其实他与东玄域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好到足以让他为了救东玄域这些人与轮回圣地反目成仇的地步。
只是这东玄域背后站着的那个少年所代表的庞然大物,却是让他不得不上心。
更不要说,当初少年初至中州,在圣尊遗迹之中,就曾经遭到萧、林两大古族分支妖孽与其他各势力天骄的围剿追杀,其中就有他李临渊的孙子李长歌。
虽然当时得罪的并不算狠,但与一位古族神子有怨终究是一件让人坐立难安的事情。
因此,他此次出手,更多的是想要通过自己这样的行为,让那个少年网开一面。
眼下轮回圣地既然并不想害东玄域众人的性命,仅仅只是要些进入封王战场的名额,那在他看来还是在能接受的范围内的。
毕竟正如阳圣所言,这封王战场确实是九死一生,他方才就已经扫了一眼东玄域带过来的这些小辈,除了其中极少数达到元神大圆满之外,其他人实力参差不齐,甚至还有人修为只是元神三重天。
这样的修为,进入到封王战场,与找死无异。
想到这里,李临渊回头看着苍穹道:“苍兄,这人说的不无道理,你们可能对这封王战场的了解不够多,但能够进入其中的,最好是达到了元神大圆满,最差也要元神七重天,七重天以下的人进入其中与找死无异。”
闻言,苍穹目光微凝,随后拱手致谢,笑着开口:“多谢李兄仗义出手,我们当然知道其中危险,但这名额绝对不会让出去。”
听到这话,李临渊神色一愣,便听苍穹继续道:“因为这名额不是我们打下来的,我们只有使用的资格,除非叶尘同意,否则这名额绝对不可能让出来。”
“让或不让,那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却在此时,一道冰冷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虚空传来轰鸣,犹如惊雷炸响,轰然崩塌,一道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浮现在天地之间。
为首是三位老者,其中两位二劫圣者,一左一右站在那道模样俊逸的青衣青年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