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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王城殁后滇海覆天地无限世轮

    第二百八十八章王城殁后滇海覆天地无限世轮回

    乾坤震动覆龙城,抚仙水下有龙宫。

    一方有难八方援,渡劫渡难依太平。

    夜晚,苍穹星辰延续到长宁中都,皇宫养心殿圣主火龙果寝宫熄灭了灯,赵虎轻轻关上宫门,小声的告知侍卫和宫女去休息,他独坐厅堂,看着外面的夜景,这安静时刻让赵虎很惬意。

    迷蒙中,阿黑奶奶走来,对着火龙果深施一礼,火龙果赶紧起身恭迎,很是惊诧的问道:“您是奶奶,我是孙子,为何向我施礼?”

    阿黑奶奶道:“您是君,我是臣民。”

    擎天如盖的大芒果属下,火龙果感觉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是君了?他正想问,就听阿黑奶奶继续道:“您是天下共主,开辟盛世王朝,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数百年。”

    “百年之后呢?”火龙果问道。

    “天地有限,轮回呈现。百年之后说百年,做好现在,自然百年。”

    火龙果把阿黑奶奶搀扶起来,两人坐在大树下。

    火龙果又问道:“您是滇海之神吗?”

    “我不是。闫莹才是。”

    “她在哪里?”

    阿黑奶奶伸过来如枯枝的手,抚摸着火龙果的脸,道:“尘归尘,土归土,闫莹去了该去的地方。滇海将覆,一切从新。你也不要在这里了,去长宁吧。”阿黑的奶奶的话如同她的身体虚无缥缈起来,如同一片落下的枯叶,又被风旋着吹起来。

    火龙果伸手去抓阿黑奶奶,天幕间一个巨浪打来,狂风大作,火龙果急忙躲避。

    心口就像压了千斤巨石,他拼命挣扎。

    突然地动山摇,震荡稍纵即逝。

    从床上滚落于地的火龙果一身冷汗,四周黑暗,他辨清是自己长宁的寝宫,他以为震动也是梦境,他怕惊动了侍卫,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躺在床上。

    门外值守的赵虎感觉脚下摇晃,瞬间头晕目眩,他扶着墙站定。看宫室吊灯摇摆,同时如山崩犹如洪水自天祷地,轰鸣而至。目光所及摇晃了两下戛然而止。

    于此同时圣主寝室传来声响,好似圣主梦中滚床落地。加上突然而来,又突然消失的晃动,他也怀疑刚才是梦境还是真的地震。

    赵虎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轻声问道:“陛下,陛下,我是赵虎......”他正想推门。里面传来圣主声音道:“没事,没事了。”

    赵虎转身问一起床的侍卫释髯信,道:“你有没有感觉地动?听没听见声响。”

    释髯信看见赵虎盯着自己,赶紧把揉眼的手赶紧放下,眨巴着惺忪睡眼问道:“感觉动啦,没,没听见声响。”

    赵虎虽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和张小宝说的圣主巡查四方,鞍马劳顿?自己正值壮年,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和谈劳累。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就是地震,想着去找张小宝汇报此事,正要出门。

    迎面看见张小宝急匆匆大步流星而来。

    赵虎正要说自己的判断,张小宝对着他道:“刚才地震,圣主?”

    “属下正要汇报,已问过圣主,圣主说无事,您看。”赵虎道。

    张小宝沉思片刻,道:“先不打扰圣上,你在这里守住,我去找司天监问询。”

    赵虎点头,他真的佩服张小宝的反应,怪不得圣主最为信任张小宝,自己虽然反应灵敏,但以后如果成得圣主心腹,有好多事情要做。

    天官长绍和地官鼋贞出东曹分别向南北跑,皇城南门内天坛南是司天台,皇城北门内祭坛之内是观地台。南北台各有测算天地的仪器,但两台都属于司天监管,其中长绍为正,鼋贞为副。司天监在司天台左边独立建筑。

    长绍来到司天台下,没有登台,而是进入了司天监。侍天令鬼辂罡龙向长绍汇报道:“大,大人,南方有地震。”

    “具体是哪里?还会不会继续震动?其他地方有没有?”长绍问完才知道这个自己寻找的司天天才天生结巴,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双手示意,说道:“不着急,慢慢说。”

    鬼辂罡不姓鬼,他自己不知道姓什么,三年前的冬天长绍在帽天山背后的鬼谷里发现鬼辂罡和娄淳风。鬼辂罡本无名无姓,他自己说叫谷子,神出鬼没,对于天文地理本能的感知,长绍推荐给刘成,刘成派遣其游历全国,绘制天下地图。滇海光复,迁都长宁,长绍被任命为任命天官掌管司天监,就把这鬼辂罡安置于司天监管理司天台,娄淳风留在滇海东觉身边。

    鬼辂罡慢条斯理道:“滇海,地动,具,具体情况不知,未发现还有地震。”

    三十六名司天监员全部到齐,各司其职,继续观测天象,那边地官鼋贞奔马而来,甩登下马,脚没落地,就向司天监奔来,差点撞在正要下面的张小宝身上。

    张小宝伸手搀扶住鼋贞,问道:“哪里地震?”

    “我们初步判定为南部滇海,但我要和司天监长绍大人统一一下口径。”鼋贞道。

    长绍得报张小宝和鼋贞在门前,就出门迎接,火光中,和鼋贞对视,双方眼神短暂交流守,长绍对张小宝道:“我正要派人向陛下汇报,既然鼋贞大人也如此判定,滇海地动无疑。”说着他摆手,属从前来司天监特配的快马道张小宝面前。

    张小宝道:“你们不用去了,也不用你们的马,我这就回去报奏圣主。”着,转身拨马,纵身一跳,人随马行,向朝堂奔驰。

    火龙果半躺半卧,支起了支身子,梦境依然停留在脑海,但怎么都想不起来阿黑奶奶的容貌。她想起来梦里问闫莹的话,心里又在回忆西山岛的海誓山盟。而阿黑奶奶说滇海巨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滇海覆突然出现,难道......”

    门缝里一股冷风,火龙果赶紧盖严被子。

    火龙果咳嗽了两声,脑海里出现了地震,他知道不是梦境,是真正的地震了。他下床穿衣,打开卧室门,看赵虎在面前盯着自己看。就问道:“刚才地震,你们都感知否?”

    赵虎道:“张大人已去司天监问询,马上就会回来。陛下您穿厚点,不要着凉。”赵虎给过来的侍女使眼色,侍女去寝内拿了裘篷想给火龙果披上。

    火龙果脚步没停穿过廊道向东边的朝堂走去。身后的赵虎从侍女手里接过棉大衣,跑步追上火龙果,把大裘披在圣主身上。

    火龙果双手,拉着衣领,系在脖领上,大步流星,头也不转道:“传三公六部朝堂议事,让张小宝朝堂见。”

    赵虎转身传令属从,分头行动通知朝觐。

    张小宝快马加鞭,过午门,左绕乾和殿,面前是中和宫,中间最高殿堂就是朝堂之所中和殿。

    张小宝之所以直接到这里,他判断圣主早就判断了地震,无论在哪里,这样的动静,山河震荡,洪水横流,严重了会摧物坏田,损害百姓就是大事。自己都判断的了,圣主岂能不知?

    圣主陛下已龙袍加身,端坐于龙椅,刘成、突觉、史通、隗臻等人已坐在圣主对面。众人见张小宝匆匆步入殿堂,面面相觑。

    张小宝环视了一周,径直走到圣主身旁,准备耳语。

    圣主摆手道:“说吧,让大家也听听。”

    张小宝大声道:“天地之官,司天监检测到滇海地震,至于影响还未知,天官长绍大人也定言近期其他地方不会有地震。”

    火龙果接张小宝的话道:“地震无疑,地动山摇。寡人想亲自前往滇海赈灾,大家议一议吧。”

    突觉道:“属下代陛下前往,赈灾慰民。”

    刘成道:“此去滇海最快也要三个月,鞍马劳动,常人难料,陛下行动万民牵挂,中都龙庭安天下,不可前往。”

    东哥道:“太子归城,可派前往,储郡亲民,也是正常。”

    火龙果道:“天灾人祸,避之不及。滇海光复不到一年,民之详情,寡人也想看看。”

    众人都知圣主决心已定,并且她不只是牵挂滇海民众,更是牵挂闫莹身在何处,此次地震,千里之外感应颇深,莫不是应了滇海覆谶言。

    史通道:“异相生,灾难降。也不尽然,四季更替,日月星辰,自然天象,应人应物难免牵强。”

    圣主知道史通把大家想说而又不说的话说出来。

    圣主道:“寡人从来不信天地之相论世政,但滇海初平,杜良、艾扎荼毒十年,百姓恐惧之心未定,恐妖言惑众,再陷灾难。祸端乱生,安乐不易,此寡人前往,慰民安心。突觉大人留都城督粮,李银玉李大人也一样,运河督运,前往赈灾。只希望滇王能劳心安民,等到我们前往。”

    刘成不再劝说,他道:“既然陛下决心前往,臣愿护卫相伴。”

    圣主摆手道:“刘成和东哥留守监国,等太子来了传递寡人之意。此去突觉、李银玉和史通前往,张小宝和赵虎护卫。从滇海转苍山,了却李大人归故土之愿。”

    当日,西山岛的东觉看日晕耀眼,海面平静。霞光映照夕阳,滇海安静的入睡,一切美妙如画,夜幕徐来,滇海如墨如黛。

    住在圣主行宫的东觉,看门外人影飞奔而来,侍卫没有阻拦,只是说了句:“天监大人如此惊慌,滇海在行宫,刚用完膳。”

    司天监娄淳风的喘息声到东觉面前,东觉指着面前的座椅,道:“娄大人坐下说。”他倒了一杯温茶。继续说:“坐下慢慢说。”

    娄淳风道:“天地异乱,乾坤多灾。我观日晕日常,滇海宁静。鲸鱼沉底,鸥鹭难翔,滇海定有灾异。从山上一路而来,夕阳粉霞,鱼鳖跳跃,阴风突然。刚才又见流星庞然,坠海有声,波浪遮天蔽月。云遮维星,雾驱枢辰。真确地震之征。”

    东觉身上的汗毛都直立起来了,他想起来“王城殁、滇海覆”。“难道是真的?”他自语。

    东觉看娄淳风肯定的点头,立即命令道:“李玉聪,快通知凤鸣峰的可灿,给阳宗岛的潘建发信号,告知海晏的史文杰务必撤离龙城的所有人。”

    李玉聪行宫传令。东觉又大声命令道:“梁宇,梁宇,通知码头备龙船十艘等我。”

    东觉知道夜晚大海迷雾,发信号对方不一定收到,特别是陆地数百千里之遥,所以他决定立即动身前往昆明半岛,亲督救灾。

    东觉令余俊余带十人卫队随从登上护卫号龙船,站在船舷对送别的徐福和解奋滔道:“徐福老成持重,守护西山岛,我走后,你统领比上将士把另外九艘龙船装满衣物和食粮。解奋滔周全城府,你带队海晏找我报到。”

    龙船张帆起航,全速向海晏,日夜航行,东觉心里祈祷,地震晚来几天,抚仙王城黎民都撤出龙城。

    滇海大将军史文杰驻防海晏,他确实没有看见西山岛和阳宗岛发出的防备地震的信号。夜幕下,他站在海晏码头,看大小船只进进出出,如同穿梭织布。

    滇海光复之后,史文杰本要镇守一方,但东觉主动向圣主推荐其为滇海大将军加柱国,领南部三军,为滇王相,为南部三公之首。在海晏盘龙江边扩建原县城为海海晏城。

    南部统领滇海王东觉也在此修建王宫,海晏城半年而成,宫殿楼宇层叠,恢弘应天,方圆百里,比抚仙王城还热闹。

    东觉根据圣意没有在龙城设立官府民营,只是随百姓自愿取舍,皇城四门大开,县城宫殿房屋,也有人为方便居住在内。但因艾扎和杜良身死期间,又有滇海覆,皇城没的谣言,所以至今城内不过数千人,多为远近的居民百姓。

    两个月前,史文杰在这里把王爷送往西山岛,并没有听到王爷回来的消息。光复之后的滇海,特别是昆明半岛这海晏城商贾往里,民众聚集,显然成了一个大都市。内外百姓或渔猎,或耕种,安居乐业,祥和融融。

    海晏也成了天下最大的出海口,每天有数千船只进出,这些船只往来于天下岛屿和陆地,交通运输日夜不息,互通有无。

    巡逻兵从身边经过,向他敬礼。史文杰转身,他想到王府去转转,看看东觉的新夫人,也是自己的堂妹王芙蓉,对于堂妹的出现,也是对自己的安慰,除了自己妻儿,这世上她是自己最亲近龙殿人了。王爷信任自己,现在又成了妹夫,显然是天缘的一家人。

    头顶突然灵光,他抬头,正看见数道彗星如同扫帚一样,由西南向东南坠入大海,滇海突然狂风大作,好像发怒了一样,天昏地暗,异象不凡。

    史文杰发令停止传船舶出海,途中航船也要就近避风。侍卫牵马过来,史文杰骑马奔上团山,这里是观看西山岛和阳宗岛信号的最佳地点,见有百丈高的观望高台,也向大海发射信号,在西山岛凤鸣山瞭望塔能看见这里的信号。

    山顶自武华偷袭东觉王府之后一直荒芜。

    直到滇海全境光复之后才重新修建石阶,山顶建造德高庙,周围为当时牺牲将士的坟冢和陵寝,立碑纪念,雕石松德。后来滇王王妃玲珑墓也迁移到山下原来的宫室,被称为乾林。

    振威将军满文军和海晏郡守熊卿愚也登山团山见史文杰,满文军道:“史相,天生异象,恐滇海有变,必要非常手段。”

    史文杰知道滇海之地,上至部守,下至百姓,所有人都对滇海沉浮之谶心生恐惧,他直言道:“王城殁、滇海覆的传言只不过是为了诅咒艾扎和杜良而已,并非出自阿黑奶奶之口。大风起,停止一切高空作业,这团山高台我们也别上去了,上面的人发完信号赶紧下来。”

    史文杰说完,他自己都不信能破除滇海覆诅咒,这样的说辞和对于民众的教育一样,都没有说服力,也罢。史文杰继续道:“我已传令封锁港口,只进不出,对于航海中的船舶也都有相应的应急预案,大海深处的也只能自求多福。满将军你我亲临抚仙,派兵强行劝导百姓搬离龙城。熊大人,就有你来接受迁出之民。大海起云雾,巨浪越来越大,遮天蔽日,东觉大人传来的政令和信号也看不到了,我们理解行动起来。”

    三人正说着,天空一个霹雳,夜如白昼。史文杰好像看到了日月同现,并且月晕中有滇海之神闫莹带领失踪的侍卫,如同飞天,缥缈虚幻只是刹那间。

    身旁的满文军大喊道:“是德高大人和王妃......”

    史文杰全身毛发都炸立起来,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是梦境,右手指甲狠狠的掐自己的左小臂,很疼,这不是梦,到底是什么?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满文军和熊卿愚转身之际。虚幻和亮光一起消失,天黑的如同密封的船舱或者铁桶。

    轰鸣声从由远及近,如同山体滑坡,犹如巨浪拍岸,感觉有种力量把人压缩一样,史文杰明显的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好像要飘起来。紧接着,他以为自己身体摇晃,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怎么会出现幻觉。

    他伸手双手去抓东西,整个大地都摇晃颠簸起来。不远处的满文军摔倒的同时大喊:“史大人,地震啦!”

    史文杰也在颠簸摇晃中摔倒,整个身子顺山坡下滑,犹如坠入无底深渊。史文杰全身心的恐惧,他不怕死,但害怕圣主和滇海交给自己的一方生土,自己死不足惜,这数十万南部颠簸百姓怎么办。

    他拼命挣扎,四肢乱舞,试图能抓住一根树枝,哪怕稻草也好。突然间史文杰头被撞击一样,整个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史文杰躺在大将军府,自己的卧榻之上。

    先锋将军,安宁郡守胡安波和振威将军贾仲急得团团转。他见史文杰醒来,长出一口大气,大声道:“我们收到滇海的信号啦,信号显示滇海地震,滇海运送兵士和物资赶来,千里之外的圣主从长宁都城赶来,并调动苍山和都城方向人力物力支援滇海。”

    “史文杰挣扎着站起来,众人忙来搀扶史文杰。

    史文杰摆手道:“我没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满大人带领阎启和、周林,鹤贵、鹿昕佘、盘羮枚和胡安波去了抚仙,命令我们两人侯着相爷。”

    “传我命令,集会三军奔赴抚仙救人。”

    盘龙江水猛增,并没有上游雨水的消息,他问周林道:“地震有多久?哪里暴雨?这江水怎么比往常多一半?”

    民部侍郎周林道:“地震就几口旱烟的功夫,现在外面风停雨驻,滇海也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史文杰率领众人本想从盘龙江坐船逆流而上,水路太急,费人力。刚要随骑兵从陆路出发,又传来山崩地裂,道阻路险的信息,就命龙船运兵岩海绕道而行。史文杰自己带领三千人沿江从陆路出发,他道:“就是步行,爬也要爬到抚仙龙城。”

    一路满目疮痍,道路堆满如同半个房屋的巨石,山被消去一斑,搜寻另一半远在数十里之外。崩塌、滑坡、塌方比比皆是,堵塞河流,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堰塞湖。

    一路县、乡、里、亭官兵和百姓疏通道路,重修驿站,重建痒序之所。车马齐备,补给充足,自救他救抢救百姓让史文杰很是欣慰,先前建设的州郡县乡村的粮秣储备发挥了其功能和作用。

    九月的大地,山体如疮,农田如常,嘉禾苍郁,丰收在望。

    或步行、或骑马或乘车,十天后登顶梁王山。

    俯瞰抚仙龙城,汪洋一片,融入了滇海,水延伸到梁王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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