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亲眼见证了那些异界生灵的强悍,也听到了陛下对其实力和数量的描述,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见赢少阳依旧淡定,吕雉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陛下,那异界生灵如此凶悍,数量又……近乎无穷。我大秦,当真能应对吗?”
其余几女也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
赢少阳放下玉箸,拿起丝巾擦了擦嘴角,淡然一笑。
“尔等只看到了它们的强悍,却未看到其致命缺陷。”
他缓缓道。
“其一,此界生灵,无系统修炼功法,全凭本能吸纳能量强化肉身,看似强悍,实则道路已断,潜力有限。
其二,它们寿命短暂,多数活不过三十之数,看似繁衍极快,实则如同蜉蝣,朝生暮死。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们神魂脆弱,意志不坚,易受外界影响。”
他目光微闪,继续道。
“青丘狐妖,最擅长的便是迷幻、操控神魂之术。若让它们出现在石门附近,这些看似凶悍的生灵,自相残杀都算轻的。
而且,石门开启的位置,由朕决定。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地形,比如,挖设巨大的陷坑,引它们涌入,让其自相践踏、残杀,以彼之尸,填彼之壑。”
皇妃们听得美眸圆睁。
她们原本以为大秦在此等敌人面前几无胜算,却没想到陛下心中早已有了数种应对之策,而且听起来……颇为有效!只是那青丘狐妖,听起来便让人有些心底发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朗的女声。
“臣女李秀宁,求见陛下!”
只见李秀宁与沈落雁二人,身着劲装,英姿飒爽地走入殿中,躬身行礼。
李秀宁率先开口,声音坚定。
“陛下,臣女与落雁妹妹,近日已在宫中侍女中挑选健壮忠勇者,组建了两支女子卫队,各有千人。
得益于皇宫内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她们之中已有不少人突破至一级生命层次!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臣女请战,愿率此二卫,为陛下先锋,磨砺于阵前!”
沈落雁也补充道。
“陛下,此二卫装备,皆由少府提供之顶级武备,除却实战经验稍缺,堪称顶级强兵。若能练成,于拱卫皇宫亦有大益!”
她们深知,这是一次机遇。若能在这即将到来的大战中立下功勋,她们以及她们麾下的女子,才能真正在这大秦帝国站稳脚跟,而不仅仅是依靠旧日名望或陛下的一时仁慈。
赢少阳看着眼前这两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巾帼女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早就注意到她们在宫中的动作,也乐见其成。
“准。”
赢少阳点头。
“尔等可先去军阁,寻王翦首辅,看他与军阁众将商议出何等应对之策,再行定夺。记住,你二人所部,装备可称顶尖,所缺唯战阵厮杀之经验。若能练出来,或许……”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朕这皇宫的守卫,也该换换新鲜血液了。”
李秀宁和沈落雁闻言,心中皆是一震,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与斗志!陛下此言,意味着她们若能成功,甚至可能取代部份如今守卫皇宫的锦衣卫!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机遇!
“臣女定不负陛下厚望!”
二女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
与此同时,军阁衙门。
王翦阴沉着脸,大步踏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堂内回响。
他一进门,甚至来不及坐下,便接连发出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命令,声音传遍整个军阁。
“传令!八百里加急!召大秦所有郡守、所有正军主将、副将,凡有带兵之责者,三日之内,必须抵达咸阳!逾期不至者,军法从事!”
“令各郡郡兵、各地屯田兵,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清点人员、武备、粮草,等候调令!”
“统计全国所有可用青壮,包括少府名下所有奴隶,造册登记,随时准备征召!”
一道道命令,如同冰冷的雪花,从军阁飞速传出。
每一个命令,都让接到指令的军官心头狂震。
上万亿数量?一级生命就上亿?虽然具体数字被严格保密,但仅仅是“所有将领”、“所有兵马”、“征召青壮乃至奴隶”这些词语串联起来,就足以让任何人明白,大秦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关乎国运、前所未有、规模浩大到难以想象的战争!
回想大秦立国以来,因陛下威德,百姓安居,主动投军者络绎不绝,军阁甚至还曾为如何安置过多兵员而烦恼。
可如今,听王老将军这意思,竟是要主动、大规模地征兵,甚至连奴隶都要利用起来!
“快!快!”
无数道穿着军服的身影,从军阁各处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携带着最高级别的军令,飞向大秦的四面八方。
整个军阁衙门,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肃杀的军士如同标枪般挺立在围墙四周,眼神锐利如鹰,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或动物,甚至是不合时宜的气流,都会被无情地驱散或打碎。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以军阁为中心,迅速弥漫了整个咸阳,并即将席卷整个大秦帝国。
所有人都明白,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军阁议事大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王翦端坐首位,花白的眉毛紧锁,面容肃穆。杨端和、戚继光等军阁重臣以及一众核心禁军将领分坐两侧,人人面色沉峻。
王翦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寂,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陛下早有准备。凭借那数千条太古巨龙之遗骸,陛下已秘密打造了十几处顶级修炼秘境。并从全军之中,遴选出百万对陛下、对大秦绝对忠诚,且肉身强大、意志坚定的战士!”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这百万将士,日夜以龙肉为食,以龙血淬体,于秘境之中苦修。
如今,其中许多人已然突破,踏足一级生命层次!他们,便是我大秦当下最锋利的一柄尖刀!”
众将闻言,精神皆是一振!百万一级生命组成的军团!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这几乎颠覆了他们以往对军队构成的认知。
“然!”
王翦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更加沉重。
“这百万龙血精锐,虽是我大秦砥柱,但面对那新世界数以……万亿计的敌人,其中一级生命亦以亿计!百万之众,投入其中,恐亦如滴水入海,难以扭转乾坤!此,乃当前最大之难题!”
一想到那铺天盖地、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潮水,以及其中混杂的无数强悍个体,刚刚升起的一点振奋立刻被巨大的压力所取代。数量,绝对的数量差距,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戚继光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抱拳道。
“王帅!末将有一想法。陛下曾言,那石门大小,可由其掌控,最大可达数千米之宽!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在石门之前,预先挖掘一道乃至数道巨大的陷坑?坑中提前灌满火油等易燃之物!
待陛下引那异界敌军涌入,以火攻之!即便不能尽灭,也必能烧其先锋,乱其阵脚,挫其锐气,为我军抢占先机,赢得喘息之机!”
王翦闻言,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慑人的精光,紧紧盯着戚继光,片刻后,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之上。
“好!戚将军能想到利用石门本身,而非仅仅局限于兵将对兵将,此乃统帅之才,非寻常战将可比!此策,当列为应对异界敌军之第一条!”
他当场命书记官将此“火坑陷阵”之策详细记录,列为甲等机密。
随后,王翦神色并未放松,反而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凛冽的决绝。
“诸位皆知,陛下渡天劫,天地齐贺,天花乱坠,造就我大秦数千万拥有绝顶内力之百姓。此乃天佑大秦,使我禁军实力大增,如今军中,绝顶内力者已不罕见。”
他话锋一转。
“然,这些骤然获得强大内力者,多不通战阵厮杀之法,即便进入军中,也尚在操练。
而且,吸纳天花者,并非皆是青壮,其中不乏……年迈老者。”
听到这里,杨端和、戚继光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都微微变了。
王翦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石,一字一句地道。
“面对上万亿的敌人,常规战法,胜算渺茫。必须发挥我大秦一切可动用之力量,行……非常之法!”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缓缓道。
“若让这些内力深厚,却年老体衰、或难以适应军阵者,逆转气血,行那……自爆之法!再令其全身穿戴特制、布满尖刺的铁甲,跃入敌群最密集之处……”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那将是何等惨烈而又恐怖的场景!一个拥有绝顶内力的高手,逆转气血自爆,其威力本就惊人,若再辅以铁甲破片……一次爆发,杀伤范围恐达百米!这简直就是人形的大杀器!
杨端和、戚继光等禁军将领听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他们看向首座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与……肃然起敬!为了大秦,这位老帅竟已思虑至此,连这等决绝惨烈的战法都纳入了考量!这是要将每一分潜在的力量,都压上赌桌!
……
与此同时,九江郡,始皇帝行宫。
得益于赢少阳不断派人送来的各种珍稀灵药,始皇帝嬴政的实力亦在与日俱增,周身气息愈发深沉如海。
这一日,赢少阳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行宫之外,经过内侍通传后,缓步走入。
行礼之后,赢少阳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父皇,如今大秦政务,朕大多委托内阁处理,又以內书房从中协调、压制,形成平衡,以免权臣坐大。
然,内阁首辅之位,至关重要,需有总揽全局之能力,放眼未来之眼光,方能引导大秦在如今这纷繁局势下平稳发展。朕观现任首辅王涫,兢兢业业,然……能力有限,已不堪此重任。”
始皇帝何等人物,立刻便猜到了赢少阳的来意,他放下手中竹简,目光如电看向赢少阳。
“哦?那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李斯?亦或是那张居正?”
赢少阳坦然道。
“李斯确有才干,精通律法,善于谋划,然私心过重,格局稍逊。张居正锐意革新,精于财政,为官清廉,然其入阁时间尚短,资历威望不足,且……偏于文弱,恐难以慑服军中骄兵悍将。”
始皇帝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分析。
“如此说来,张居正虽比李斯稍好,但也非完美之选。你既亲至,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赢少阳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说出了三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朕打算,启用刘邦、杨广、李渊三人。敢问父皇,以此三人之心性、能力,若择其一担任内阁首辅,谁……最有可能为我大秦,立下万世不移之基业?”
“什么?!”
饶是以始皇帝嬴政的城府与定力,听到这三个名字,尤其是“刘邦”二字时,也是霍然变色,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赢少阳,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气去!
“你……你竟敢……竟敢考虑此三人?!”
始皇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不可接受的事情。
刘邦,那个他曾视为蝼蚁、最终却颠覆了大秦的沛县亭长!杨广,那个败尽隋朝基业的昏君!李渊,那个篡夺隋室江山的乱臣贼子!
赢少阳居然想让这些人来执掌他大秦的朝政?!这简直是对他,对偌大秦帝国的莫大讽刺与亵渎!
始皇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不可接受的事情。
九江郡楚王宫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的帝王威压让侍立在远处的宦官宫女们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始皇帝嬴政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面前神色平静的赢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