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盟!
李辰安脑海中,顷刻浮现出万年前的一幕幕画面。
那是一场惨烈的大战,他率领九龙神卫,与域外天魔血战于星河之上。
眼看就要将魔主彻底镇压。
然而,就在最关键的时刻,他最信任的盟友,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自诩为正道领袖的宗门,却突然在背后,向他递出了最致命的刀子!
其中,就有这个天道盟的影子!
他们与魔主勾结,里应外合,导致他功亏一篑,最终不得不以身化阵,纵入归墟。
这笔血海深仇,李辰安从未忘记!
他没想到,万年之后,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这群伪君子的后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辰安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但很快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千风楼的楼主,似一柄悬颈利剑,高悬于顶。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必须保持低调。
天道盟这笔账,可以先记下,等拿到了艮山印,再慢慢跟他们清算!
打定主意,李辰安拉了拉头上的斗笠,准备转身从另一条路离开,避开这群麻烦。
然而,他想走,麻烦却主动找上了他。
“喂!那个戴斗笠的!说你呢!给老子站住!”
一名天道盟的弟子,注意到了准备溜走的李辰安,立刻指着他,厉声喝道。
李辰安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名弟子见状,面露煞气,快步上前,一把抓向李辰安的肩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耳朵聋了?没听到我们少盟主的话吗?让你站住!”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李辰安的肩膀。
一股无形的劲力,便从李辰安身上反弹而出。
“砰!”
那名有着金丹后期修为的弟子,惨叫一声,好似被一头蛮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下,立刻引起了天道盟那边的注意。
为首的那名少盟主,目光一凝,带着几名手下,缓缓走了过来。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为何要伤我天道盟的人?”
少盟主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客气,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审视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李辰安缓缓转过身,压低了声音,沙哑地说道:“是他先动的手。”
“哦?”少盟主上下打量了李辰安一眼,当他感应到李辰安身上那元婴初期的气息时,眼中的警惕,顿时变成了不屑。
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而已,也敢在他们天道盟面前放肆?
“就算是他先动手,你也不该下如此重手!”
少盟主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天道盟的弟子,也是你能随便伤的?现在,立刻跪下,给我师弟磕头道歉,然后自断一臂,这件事,或许还能了结!”
周围的散修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看向李辰安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谁都知道,天道盟行事一向霸道,在这北域,就是土皇帝。
得罪了他们,绝对没有好下场。
所有人都以为,李辰安要么屈服,要么就会被当场格杀。
然而,李辰安却只是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目光冷冽,静视对方。
“如果,我说不呢?”
他语声虽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顿时一静。
众人都像看疯子一般,看着李辰安。
这家伙,是疯了吗?
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竟然敢当面顶撞天道盟的少盟主?
“好!很好!”
少盟主怒极反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眼中杀机毕露,刚要下令动手。
但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位看起来像是师爷模样的中年人,却突然拉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少盟主,息怒。此人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刚才那一手反震之力,颇为不凡,肉身想必极为强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为了探寻鬼域,我等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不如……”
听到这话,少盟主眼珠一转,敛去杀意,换上一副阴冷笑容。
他再次看向李辰安,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不是肉身强悍吗?正好,我们这次进入鬼域,还缺一个探路的炮灰。”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编入炮灰营!什么时候,他死在里面了,这件事,才算完!”
此言一出,周围的散修们,无不色变。
炮灰营!
那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是一群被强行征召来的,用来探路、触发陷阱、抵挡妖魔的第一波攻击,专门用来送死的倒霉蛋!
进入炮灰营,基本上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恶毒!
“是!少盟主!”
几名天道盟的弟子,立刻狞笑着,手持禁灵锁,朝着李辰安围了上来。
李辰安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斗笠下,他唇角微扬,笑容森冷。
炮灰营?
正好。
他正愁没有机会,近距离地,好好“了解”一下这群万年不见的“老朋友”呢。
到时候,谁是炮灰,谁是猎人,可就说不定了。
就这样,李辰安被强行戴上了禁灵锁,在一众散修同情的目光中,被粗暴地推搡着,押送到了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之中。
那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散修,神色或麻木、恐惧、愤怒。
他们,都是被天道盟以各种名义,强行征召来的“炮灰”。
而他们的命运,好似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