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东,王家大院。
王家是本地有名的首富,早年靠着给草原人倒卖皮草和军粮发家致富。
如今太平教进了城,这帮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绅全都换了副嘴脸。
姜维带着五百精兵直接把王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门敞开,王家老爷子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拄着根包浆的拐杖,站在台阶上哭天抢地。
“将军明鉴啊!小老儿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前阵子草原人打仗,把家里的存粮都搜刮空了。现在全家老小几十口人一天只能喝一顿稀粥,连个肉腥都见不着!”
姜维没搭理他,提着长枪跨进门槛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这院子修得极好,地上铺着上等的青石板角落里摆着几口半人高的大水缸,里面养着几条肥硕的锦鲤。
“没粮了?”
姜维用枪纂敲了敲水缸边缘。
“这鱼倒是养得挺肥!来人,把水缸砸了。”
几个士兵上前抡起铁锤一顿猛砸。
水缸破裂,清水混着锦鲤流了一地。
几条鱼在青石板上活蹦乱跳。
姜维指着地上的青石板冲身后的士兵扬了扬下巴。
“把这院子给我翻过来。”
王老爷子一听急得拐杖都扔了扑上去就要拦,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拖开。
“将军!使不得啊!这可是祖传的宅子!”
士兵们抡起镐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撬下去。
没挖几下一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窖入口。
火把点燃探进去一照,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锭,旁边是堆得快碰到顶的粮袋。
姜维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翻开两页,照着上面念出声。
“十月初三,售予巴托大营精麦五千石。十月初八,购入良马三十匹……”
他合上账册,直接砸在王老爷子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揭不开锅?”
王老爷子瘫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绑了!”
“全家老小一个别放过,先押大牢等候发落,家产全部充公。”
姜维摆摆手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后院。
王家倒台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
那些原本还想装穷糊弄过去的大户全都慌了神。
没等姜维去敲第二家的门,一辆辆装满钱粮的大车已经主动排在了总督府门口。
姜维站在台阶上看着排成长龙的车队乐出了声。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同一时间西安府衙。
贾诩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一口。
桌案上的公文堆得比头还高。
副将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抱拳行礼。
“先生,城南有几个旧官吏带着一帮地痞闹事,说咱们的人抢了他们的铺子。”
贾诩眼皮都没抬。
“抢了?”
“没抢。那铺子本来就是以前他们强占老百姓的,按您的告示咱们给收回来了。”
贾诩放下紫砂壶。
“既然没抢他们闹什么?”
“说是要个说法。”
“行,给他们说法。”贾诩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带去菜市口,砍了。脑袋挂在城南集市上。告示写清楚,强占民财聚众闹事,杀无赦。”
副将愣了一下应声退下。
半个时辰后城南很快消停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刺头看到挂在木杆上的血淋淋的人头,全都缩回了乌龟壳里。
贾诩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文书。
“田亩册子理出来没有?”
一个主簿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跑过来满头大汗。
“理出来了。”
“城外十万亩良田以前全挂在四大家族名下。现在四大家族倒了这地成了无主之地。”
贾诩摆摆手。
“马上就有主了。”
“去,贴告示,按人头分。”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西安籍贯的,一人两亩,三年内免赋税。”
主簿手一抖。
“先生,三年免赋税?那咱们吃什么?”
贾诩指了指外面姜维送来的那些钱粮。
“吃大户!”
“那些钱粮够咱们吃上三年。三年后,地里长出来的庄稼足够养活全军。”
“老百姓有了地有了活路才会把咱们当自己人。”
“草原人要是再打回来,不用咱们动手,老百姓拿锄头都能把他们敲死。”
主簿懂了,抱着册子跑了出去。
当天下午分田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
西安城瞬间沸腾了!
无数百姓跪在街头朝着总督府的方向磕头。
长久以来被压迫的怨气,在拿到地契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而在陕北。
延安府。
随着天气转凉,黄土高原上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城墙上,巴托和忽赤裹着厚厚的羊皮袄盯着城外。
魏延没有攻城。
只是把营寨扎在离城门两里地的一个土包上。
每天什么都不干,就一件事,做饭。
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里面炖着羊肉煮着白面馒头。
西北风一吹,肉香顺着风全飘进了城里。
城墙上的守军连着啃了十几天干馍馍,闻着这味那当真是直咽口水。
这不,魏延搬了个马扎坐在锅边,手里拿着个大棒骨啃得满嘴流油。
吃饱了站起身,走到阵前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城里的孙子们!饿不饿!”
“老子这锅里有肉!投降的,一人一碗羊肉汤,管饱!”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草原士兵没忍住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忽赤二话不说走过去一脚把那士兵踹翻。
“看什么!再看挖了你的眼!”
巴托站在垛口后面,脸色铁青。
延安城里的粮草本就不多。
尤其是随着周围残兵不断回来,每天光粮食的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城里的存粮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
半个月后不用魏延打,他们自己就得饿死。
“大汗,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忽赤压低声音。
巴托咬着牙,没有吭声。
如此多兵马南下,最后被打得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回草原?
巴托丢不起这个人!
终于,巴托咬牙下了命令。
“派人突围,去大同搬救兵!”
“老子还真不信他们能在这围一辈子!”
当天夜里,几十个骑兵从延安北门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魏延的斥候看在眼里报给了魏延。
大帐内,魏延剔着牙没当回事。
“让他去搬!”
““来的越多,粮草消耗越大,吃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