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
苏希看向余中平,余中平心有灵犀的点点头,给予确认眼神。
他们之间已经有默契。
这个默契就是余中平向苏希确认,外面这个叫嚣的人是余自平。
挺嚣张。
小地方的官二代如果性格飞扬跋扈,基本上就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状态。在他们的脑袋里,天大地大都不如他的爹大。哪怕是将天捅出了一个窟窿,也有他爹顶着。
像余自平这样的纨绔子弟在欠发达地区的县城、市里不在少数。
互联网上喜欢将这些人称之为婆罗门。
事实上,他们也严重挑战当地的基本规则。他们是老百姓对政府感到失望甚至反感的直接来源。
苏希的眼神变得凛冽,他是警察出身。
余自平那一句臭条子激怒了苏希。
苏希起身往外走去。
“宋彪涉嫌严重违法犯罪,我不敢放。”齐朗沉声说道:“余书记,您如果一定要我放。您得给我写个条子。毕竟,出了事情,我是第一责任人。”
齐朗这话一出,余宁凡顿时脸色大变。
而一旁的余自平竟然直接骂出声音:“我操!你他妈装什么逼呢?我哥是区委书记,一把手。让你放,你就赶紧放。”
余自平嚣张惯了,竟然伸出手去指着齐朗。
苏希说话了:“你这是袭警。”
“袭你妈的警。”余自平骂了一句,竟然伸出手去,一巴掌扇向齐朗。
齐朗纹丝不动…啪!
余自平的巴掌脆生生的扇在齐朗的脸上,齐朗的鼻子甚至流了一些血出来。
“操你妈,放不放人?”余自平怒喝一声。
齐朗笑了。
他笑的很灿烂。他甚至没有看眼前张牙舞爪的余自平,而是看向余宁凡。
余宁凡在听见苏希声音的那一刻,他就慌了。
当他看到苏希,他的腿情不自禁的有些发软。
苏希上次在区委会议室气场大开,可是将他压迫到呼吸凝重。
而如今,余自平竟然敢当着苏希的面抽齐朗的巴掌。
完了!
全完了!
齐朗这个王八蛋肯定知道苏希就在办公室,他故意往这边走,就是想将我们引过来。以他的能力,他能让余自平扇他巴掌?
这摆明就是个局。
齐朗太能隐忍。
余自平完了!
或者说,余书记的政治前途也完了。
齐朗挨的这个巴掌,基本宣告着余竹笙退居二线,甚至有可能遭到更大的清算。
余宁凡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苏希走过来。“公然袭击警察,你好大的胆子。”
“你妈的…”余自平瞪着眼睛,他骂着脏话挥出拳头。但他的脏话还没骂完,一旁的余宁凡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苏希单手抓住他的拳头,右手摁住他的脑袋……砰!
直接砸到墙壁上。
当场砸的余自平七荤八素,神经都直抽抽。
苏希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这味道,分明就是吸食毒品残留的味道。
怪不得这个人精神状态如此亢奋。
“齐朗,这个人公然到公安局闹事,袭警。好好调查,我怀疑他和宋彪是同伙。另外,给他验个尿。”
苏希淡淡说道。
齐朗迅速从身后摸出手铐,将余自平铐了起来。
余自平被戴上手铐,仍然尖叫。他大声叫嚷:“放了我!操你妈的,谁敢抓我?我爸是余竹笙!我爸是余竹笙!”“妈的,我要你们一个个都死。”“宁凡大哥,救我!宁凡大哥,救我!”“操!”
这人嘴巴就像一挂鞭炮扔进粪坑,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臭不可闻。
余宁凡真想在此刻将余自平的嘴巴给撕了。
如今已经是深夜时分,但余宁凡的后背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
苏希转过身来,看向余宁凡:“余宁凡同志,他是余竹笙的儿子?”
余宁凡硬着头皮,非常为难的点点头。“市长,他确实是余书记的儿子。不过,他的精神方面有些异常。”
苏希冷哼一声。
他背着手走进齐朗办公室,余宁凡赶紧迈步跟了进去,
今天晚上,他已经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后悔,他感到无比悔恨,我今天晚上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呢?
他真希望自己能够凭空消失。
可如今,苏希市长在这里,他已经择不开干系。
他只能赶紧给秘书打眼色,让他迅速通知余竹笙书记。
随后,他跟着苏希走进办公室。
齐朗安排公安将余自平带走后,他也跟着走了进去。但他刚进去,苏希就对他说:“齐朗,案情我都掌握了。你现在去做一下伤情鉴定。我看,你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这至少是轻伤二级。若是发生位移,那就是十级伤残。”
“我是警察出身。这个公道,我一定会为你主持。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打击报复。刚才,我全程都有录像。走到哪里,哪怕是闹到京城,我都会给你讨个说法。”
“是!”
齐朗一激动,一敬礼,鼻孔里的鲜血又流了出来。
余宁凡听见苏希这话,又见齐朗这个举动。
他的大脑运转都过载了。
他知道,以苏希这个事情的处理方向,不会善罢甘休。
本土派还没完成合围攻势,曾强仁和余竹笙还没有形成默契,苏希就已经主动出击。
“市长,这这……”余宁凡努力了许久,他终于说道:“我能不能现在给余竹笙书记打个电话,我觉得有什么误会,您和他应该能够聊开。”
余宁凡他不得不将余竹笙拉进来。
在他的思维里,苏希现在需要盟友。他认为余竹笙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会选择站队苏希。有了余竹笙的站队,苏希无论是对王家,还是对曾强仁,都会更有胜算。
听见余宁凡这句话,一旁的余中平微微的低下头。
他内心很感慨。
这种感慨带着浓浓的失落。
这种失落,一方面是对余宁凡的失望,余宁凡脑袋里想的还是所谓的门户私计。他将政治当成了一门斗争的游戏。
他认为苏希会和他们苟合,一切都是可以谈判的。
但余中平非常清楚,余宁凡根本就是错估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