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可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所以我说何家灭得好，”她的缓缓开口，“一个都不该留。”
这种满身罪孽、毫无人性的家族，留着，只会继续祸害他人，早日灭了，也是为民除害。
蓝可璇冷哼一声，心里畅快极了，何家这种家族灭得好。
说不定，望仙城的老百姓双手拍掌叫好呢。
这时，一道略显粗犷的男声从空中传来：
“可不是嘛！”青渊大步也愤然道，“璇尊主，我刚才从何家后院的暗牢里，救出了一百七十二名少女少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些孩子，最小的才七八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有的已经关了五六年了……”
“他们是被何家用来做什么的？”青翠芙连忙问道。
青渊拳头捏得咯吱响，语气愤怒到了极点：“还能做什么？供何家那些主子玩乐！有特殊癖好的主子挑一批，长得好的送去给何家各方小姐少爷主子等等，剩下的……等养熟了卖到各处的青楼勾栏。”
“那些孩子，最小的才七八岁啊！他们什么都不懂，就被关在笼子里，像待价而沽的畜生……”
“我把他们都送到安全的地方了，有专人照顾。只是有些人被关得太久，精神已经出了问题，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正常……”
青渊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黄忆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你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要是再晚一步，他们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青渊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心疼。
他又看向蓝可璇，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璇尊主，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何家背靠的，可是‘天罡宗’，这次咱们灭了何家满门，天罡宗那边，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他们说不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甚至会把这件事，告诉灼殇帝尊，到时候，帝女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天罡宗。”蓝可璇嘴角勾起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么久了，她倒是把这个宗门，给忘了。
青翠芙立刻会意，连忙补充道：“璇尊主，您忘了？天罡宗就是当年诬陷帝女修炼邪术、带头围攻帝女殿的宗门之一。”
“当年，他们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连驻地都是帝女赐予的，若不是帝女出手帮扶，给他们仙石、仙药，帮他们培养弟子，他们早就被仇家灭门了，根本不可能在天阙仙域站稳脚跟。
结果呢？帝女一失势，他们第一个跳出来反咬一口，跪舔灼殇跪得比谁都快，带头诬陷帝女，屠戮帝女殿的弟子，手上沾着我们帝女殿无数弟子的鲜血，简直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青翠芙越说越气，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黄忆霞也愤愤不平地补充道：“而且他们这些年，也没少干坏事。明面上，是正经的修仙宗门，教书育人。
背地里，却和何家一样，走私人口、屠戮凡人、勾结邪修、掠夺资源……什么脏活、什么缺德事，他们都接，无恶不作。
何家，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白手套，用来替他们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出事了，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何家身上。”
青渊冷也愤然道：“好一个‘知恩图报’的天罡宗！帝女当年扶持他们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养出一群忘恩负义、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他们连狗都不如。”
蓝可璇嘲讽地冷笑一声：“养不熟的狗，留着，只会咬人。”
黄忆霞愤愤攥紧拳头：“就是！白眼狼！等我们找到机会，一定要灭了天罡宗，为当年死去的帝女殿弟子，报仇雪恨！”
其他帝女殿众人也纷纷附和。
既然天罡宗他们当年敢背叛帝女，敢屠戮帝女殿的弟子，现在，又敢做何家的靠山，那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蓝可璇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望向山谷深处。
那里，七彩的光芒正在缓缓流转，那是苏尘音等人正在转化仙力的迹象，光芒柔和而璀璨。
“既然天罡宗自己送上门来……”她缓缓开口，“那正好。”
青翠芙、黄忆霞等帝女殿众人同时看向她。
蓝可璇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帝女初归仙界，刚完成飞升，正需要一块磨刀石，磨练实力，震慑各方势力。天罡宗——”
她一字一顿：“就是第一块。”
青渊愣了一下，随即犹豫道：“璇尊主，虽说如此，可帝女毕竟刚刚飞升，还在完成仙力转化，就算转化完成，按往常的刚飞升的修士来根据，修为最高也不过仙王一两重。
而天罡宗的宗主厉天，可是实打实的仙尊修为，实力强悍，门中还有两位仙圣级别的太上长老，仙皇、仙尊级别的长老，也不在少数，势力庞大得很……”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帝女现在的实力，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啊，要是强行与天罡宗动手，帝女可能会有危险！”
蓝可璇没有立刻回答。
她再次望向山谷深处，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抹流转的七彩光华。
“青渊，”她轻声开口，“你跟随帝女殿多少年了？”
青渊一愣，随即恭敬地答道：“回尊主，属下从帝女还是仙君时，就追随帝女了，算下来，快十二万年了。”
“十二万年。”蓝可璇重复着这个数字，又问，“那你应该知道，帝女最擅长的，是什么？”
青渊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答道：“是……是创造奇迹。”
“没错。”蓝可璇欣慰一笑，“帝女能在仙尊时，就稳居帝女之位，统领仙域，能在十万年前，从灼殇的重重围剿中，神魂逃脱，转世重生。
转世后，能在下界这短短十几年，从下界飞升归来，重新踏上仙域的土地，除了强大的实力，你觉得，这仅仅是运气吗？”
青渊沉默了。
他想起了当年的帝女，想起了她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
想起了她哪怕身处绝境，她也从未放弃的模样……
想着想着，他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