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效果不错。”楚然笑道,“有了它,你应该能更容易地找到法则的弱点,无论是用来攻击还是防御,都会事半功倍。”
楚天逸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他控制着“虚实剑瞳”,看向远处一道狂暴的空间裂缝。
在“虚实剑瞳”的视野中,那道裂缝不再是无序的撕裂,而是由几条关键的“法则之线”崩断所致。
他尝试着,凝聚剑气,小心地“点”在了其中一条最脆弱的“法则之线”的“节点”上。
“噗!”
一声轻响,那道原本狂暴无比的空间裂缝,竟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缩小、愈合,最后消失不见!
“这……太不可思议了!”楚天逸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以前虽然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但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和时间去推演、计算,而现在,只是看一眼,就能找到关键!
方溪禾也为他感到高兴:“太好了,天逸,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然而,就在此时,楚天逸的脸色突然一变。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随即又涌上一股暴戾之气。
“好强……好想……斩断一切……”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不好!”楚然脸色一变,“副作用来了!”
他立刻启动了“回档”程序。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楚天逸,那只“虚实剑瞳”瞬间溃散,重新化作纯粹的剑气和混沌之力,被楚然收回。
楚天逸猛地一晃,眼神恢复了清明,但脸色却苍白如纸,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我怎么了?”他心有余悸地问道。
“混沌之力对心智的影响。”楚然沉声道,“变异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疯狂。看来,‘防火墙’还需要加强。”
方溪禾赶紧扶住楚天逸,为他输送治愈能量。
楚天逸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暴虐气息,苦笑道:“这力量,还真是双刃剑。”
“任何力量都是如此。”楚然说道,“关键在于,我们能否驾驭它。”
他看向自己掌心,那里的黑色纹路似乎更加深邃了。
“也许……我也该亲身体验一下。”
方溪禾大惊:“不行!太危险了!”
楚天逸也反对:“我们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你不能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楚然却很坚持,“只有亲身经历,我才能更深入地了解混沌之力的本质,才能更好地完善‘防火墙’,找到规避副作用的方法。”
“而且,”他顿了顿,“‘混沌之种’已经与我融合,这种‘体验’,迟早要来,不如主动迎接。”
他看着两人担忧的目光,笑了笑:“放心,我有‘回档’,而且,我相信自己。”
方溪禾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楚然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楚天逸叹了口气:“好吧,但一旦不对劲,你必须立刻‘回档’,我们也会在一旁看着。”
“嗯。”
楚然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混沌之力,流向自己的意识海。
这一次,他没有设置太强的“防火墙”,只是保留了最基本的“回档”机制。
黑色的力量,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脑海。
刹那间,楚然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常识、所有的记忆,都在瞬间被打乱、粉碎、重组。
他看到了1+1=3,看到了圆形是方的,看到了黑是白,白是黑。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做什么?】
无数荒诞的念头在他脑中翻滚,他的世界观、价值观在瞬间崩塌。
他感觉自己正在分裂,变成无数个互相矛盾的“我”。
一个“我”在哭,一个“我”在笑,一个“我”想杀人,一个“我”想自杀。
“逻辑……崩溃……”
楚然的嘴角,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眼神呆滞,如同一个傻子。
“楚然!”方溪禾惊呼,就要冲过去。
“等等!”楚天逸拉住她,死死盯着楚然,“他还在坚持!”
是的,楚然还在坚持。
在无尽的混乱和矛盾中,他死死守着最后一点“自我”的烙印。
“我……是程序员……”
“我的世界……由代码……构成……”
“混乱……也是一种……代码……”
他开始尝试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解码”眼前的混乱。
他把那些荒诞的念头,当成一个个错误的“bUg”,然后试图去“修复”它们。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每“修复”一个“bUg”,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挖掉一块肉。
但楚然咬牙坚持着。
他知道,如果连他都无法理解和驾驭混沌,那么他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方溪禾和楚天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然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茫然,时而痛苦,时而……又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终于,在某一刻,他眼中的混乱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好像……明白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强大。
“混沌,并非不可理解,它只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算法’。”
“而我,刚刚窥见了它的一角。”
他的心智,在经历了“逻辑崩溃”的洗礼后,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适应混沌。
“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更深入的实验了。”楚然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而且,我有了新的想法。”
“新的想法?”方溪禾眨了眨眼,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刻中完全回过神。
楚天逸则眉头紧锁,他从弟弟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不是混沌的疯狂,而是一种……一种程序员发现全新代码库后,跃跃欲试的兴奋与狂热。
“没错。”楚然的嘴角扬起,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的光芒,“我们对混沌的理解,就像一个刚学会hellO WOrld的菜鸟。但仅仅是这一点皮毛,就足以让我们在‘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