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姜成。
“议会动了。各族，一族一封，同一时间发出去的。”
姜成接过来看。
信不长。
开头是各族宝物的精确频率数据，一串数字，精确到个位点。
最后一句：联合体掌握了这个，你们知道吗。
姜成把信还给楚焰。“谁发的。”
“第三派议老的手笔，但这封信里有三处频率和他平时不一样，写的时候手在抖，改了三次。”楚焰说，“不是他主动写的，是被逼的。”
“宙心旧主拿着他把柄。”姜成说。
“嗯。”
姜成往主堂走，“各族现在什么情况。”
“敖云来了，在里面等着。其他几族的传讯丁倩在整，我来找你。”楚焰跟上。
敖云站在主堂，把那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联合体发出去的吗。”
“不是。议会发的，频率来源查过了。”姜成在主位坐下。
“我知道，”敖云说，“但老派不这么想。他们说联合体早就把龙渊玄晶的频率存档了，一直在等机会。”
“你信吗。”
“不信。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回去堵住他们的嘴。”
姜成往丁倩那边说，“把废墟崩解时截到的数据流原档给他，里面有数据流从宙源侵夺者联盟发出去的完整路径，先到议会，没有经过联合体。”
丁倩把原档调出来，往敖云面前推过去。
敖云拿起来扫了一遍，收好，“够了。”往外走，走到门口，“姜成，老派的事我来压，但你们这边，别再出第二件让他们拿来说事的东西。”
敖云走了。
铁山从走廊进来，“裂牙在外面，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
裂牙进门，就一句话，“是你们干的吗。”
“不是。”
“行。”裂牙转身就走了。
铁山在后面看着他背影，“就这？”
“裂牙这种人，问一句，听一句，信了就走，用不着解释。”幽冥王在旁边说。
铁山往椅子上一靠，“哎，这样其实挺好的。不像有些人，解释了还不信，烦死了。”
“你说谁。”幽冥王说。
“海族那几个老修士，”铁山说，“海沧渊刚才传讯过来了吗。”
“来了，”丁倩把传讯翻出来，“那几个老修士在族议上说，这封信证明了联合体有问题，非要派人来查。海沧渊压住了，说他代表海族来谈，不需要族议，但他要姜成当面给个说法。”
“让他来，”姜成说，“天启明呢。”
“天启明自己回去了。进门第一句话就告诉老派，‘联合体的存档我进去查过，没有各族宝物频率，这封信是假的。’老派问他凭什么信联合体，他说，‘因为我跟着打了全程，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楚焰说。
铁山拍了一下桌子，“就得这么说！那帮老派坐在后面没干啥，搁那品头论足，有啥资格。”
“魔族，”丁倩接着说，“廉天没来，在自己族里压守旧派。黑煞传了条讯，五个字——我们自己处理。”
“精灵族。”姜成说。
“叶晴绪把信的频率来源原档拿去给老长老看了。老长老看完没说话。叶晴绪把圣林密核重新封了一道，让幽冥王在外围加了层意识监控，然后传讯来说‘精灵族的事精灵族处理，联合体不用管’。”楚焰说。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七族，”丁倩把统计结果拿出来，“信了的两个，将信将疑的三个，不信的两个。”
“哪两个不信。”姜成问。
“敖云和裂牙。”
“嗯。先从敖云和裂牙开始稳，其他的，等他们自己消化，别急着上门解释，越解释越乱。”
丁倩把这个记下来，“楚焰，第三派议老那个把柄，你怎么看。”
“把柄不在他手里，他写不写第二封，由不得他。”楚焰站起来，“我去取。”
“在宙心旧主那边，有人守着的。”铁山说。
“我知道。”楚焰往外走。
“你一个人去？”
“出了事传讯，听见没有。”铁山说。
楚焰没回头，“嗯。”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铁山转回来，往椅子上一靠，“大哥，他每次都这样，一个人去，一个人回，也不知道遇到啥，也不说，把我这二哥当摆设。”
“楚焰信任你，所以不需要跟你解释。”姜成说。
铁山想了一下，“……这逻辑，我得消化消化。”
“议会下一封信，估计明天就来。第一封是试各族反应，摸清楚哪几个最容易动摇，第二封会专门针对这几个。”丁倩说。
“嗯。把那几个告诉我，今晚我去一趟。”
“廉天、海沧渊、叶晴绪。”
“行。你跟着，我说，你记。”姜成往外走。
“好。”丁倩把东西收起来，跟上。
铁山往椅背上一靠，“我去不去。”
“守着主堂，楚焰那边有传讯，第一时间告诉我。”姜成没回头。
铁山把传讯石放在手边，没再说话。
廉天在魔族驻扎区外等着。
没坐，就站在门口，手背在后面。
“守旧派那边闹起来了，”姜成走过来，直接说，“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压他们？”
“不是，”廉天说，“我自己处理，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知道了，魔族不会乱。”
“嗯，”姜成停了一下，“你族里的事你来处理，但外面的手伸进来了，告诉我。”
“这个我知道。”
两人对完，没有废话，廉天往里走，姜成往下一个方向去。
丁倩跟在后面，把廉天这边的情况记好，“他这个态度，比我预计的稳。”
“廉天做事一向这样，”姜成说，“黑煞那边闹不起来，他压得住。”
海沧渊那边，气氛不一样。
“我要一个说法，”海沧渊站在驻扎区门口，把那封信拿出来，“不是证据，是说法。”
“说法我没有，”姜成说，“证据有，你要哪个。”
“……”海沧渊沉默了一下，“都给我。”
丁倩把原档递过去。
海沧渊接过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把原档叠好，“够了。但那几个老修士那边，你不管，我自己处理。”
“嗯，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