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焰没有管外面。
他把推界剑意往地下更深处压了一层，忽然停住。
“下面还有一条路。”
星荺语说：“叶老根交代里没有。”
叶晴绪也停了一下，“圣林密核下面，不该还有路。”
楚焰说：“那就是有人早就挖好了。”
这句话一落，圣林密核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被攻击。
是晨露源印那边传来的共鸣。
叶晴绪手里的晨露源印，亮了一下。
地下那条隐藏通道里，一股更粗的林蚀暗生气息，正在往上冲。
星荺语说：“这条才是主路。”
楚焰把虚空星刃取出来，“叶晴绪，守住晨露源印。星荺语，净化压到最大。”
叶晴绪没有问能不能行，直接把晨露源印压在圣林密核前面。
青绿色频率铺开，挡住第一波冲击。
下一息，林蚀暗生主根撞上来。
圣林密核震得更重。
楚焰的推界剑意压下去，顶住那条主根。
他声音很平。
“姜成那边没打完之前，这里不能破。”
星荺语接上：“那就别破。”
玄冥净化力全开。
地底深处，黑绿气息被冻住，被净化，被推回去。
可那条主根没有退。
它像是知道姜成不在，楚焰这边才是短板，开始死磕。
另一边，宇宙西侧废墟外。
星命镜忽然一颤，镜面上的线偏了半寸。
天启明立刻稳住，“不对，有东西在干扰。”
敖云手里的龙渊玄晶也跟着跳了一下。
姜成停下，“不是星命镜，是龙渊玄晶。”
敖云把龙渊玄晶取出来。
那块玄晶里，有一道极淡的灰线，正往废墟深处牵。
铁山说：“这玩意儿还能被人当绳子拽？”
天启明说：“不是拽，是反向定位。”
敖云把龙渊玄晶握紧，“他们在用龙族宝物找我们。”
铁山骂了一句，“好家伙，偷东西的还挺会玩，导航都用上了。”
姜成把神镰拿出来。
第九道渊裂斩在刀身上沉了一下。
“敖云，放开一点频率。”
敖云没有犹豫，“多少。”
“一成。”
敖云照做。
龙渊玄晶频率放出一成，那条灰线立刻变粗，废墟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姜成抬起神镰，对准那条灰线，一刀压下。
渊裂斩没有大开大合，只是顺着那条灰线切过去。
灰线，断了。
龙渊玄晶瞬间安静。
天启明星命镜上的线也重新正了回来。
铁山搓了一下拳套，“大哥，这刀现在有点离谱啊，别人接线，你直接拔网线。”
姜成把神镰收回，“只是切断，不是打死。”
“能拔网线就行，网断了，对面也得懵一会儿。”
天启明说：“入口出来了。”
废墟空间前方，一道极旧的裂缝慢慢张开。
里面没有声音。
也没有人出来。
只有一股很杂的宝物频率，一层压着一层，从里面漫出来。
敖云感应到其中一道，身体停了一下。
“龙族的东西。”
姜成说：“进去。”
铁山把拳套往手上压紧，“这次我打前面。”
姜成，“嗯。”
四个人走进废墟裂缝。
进去的一瞬间，外面的宇宙气息被隔断。
命渊的传讯也弱了一半。
学院主堂里，命渊抬手按住观星盘，“他们进去了。”
丁倩说：“联系还在吗。”
“在，但不稳。”
姜轩把阵盘放到观星盘旁边，“我来补一层。”
命渊没有拦。
阵盘亮起来，观星盘上的红点重新稳住。
姜轩额头上出了汗，但手没停。
丁倩说：“撑不住就说。”
姜轩说：“撑得住。”
命渊传讯给姜成：“定位还在，废墟内部频率很乱，小心，本体可能不是一个东西。”
废墟里，姜成接到传讯。
他往前走了两步。
脚下，全是碎掉的器物残壳。
有龙族的，有兽人族的，有魔族的，还有一些认不出来源的旧物。
铁山踩到一块碎片，碎片咔的一声裂开。
他低头扫了一下，“这地方，不像老巢。”
天启明接上：“像仓库。”
敖云说：“不是仓库，是坟。”
姜成把透视往深处延展。
下一息，他感应到整片废墟都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某个敌人在动。
是整片废墟在动。
姜成停下。
铁山也停了，“大哥，咋了。”
姜成把神镰握紧。
“命渊说对了。”
“本体不是藏在废墟里。”
“这片废墟，就是本体。”
话音刚落，四周那些宝物残壳，全都浮了起来。
裂缝，在身后合上了。
铁山把拳套一碰，发出一声闷响。
“行。”
“这回不用找了。”
“直接拆家。”
宝物残壳浮起来之后，整片废墟都活了。
不是那种一个一个动。
是所有东西一起动。
破掉的剑，裂开的鼎，断掉的骨牌，碎成两半的珠子，全都悬在半空，发出一阵很乱的频率。
天启明手里的星命镜，当场震了一下。
他立刻把星命镜压住，“不对，这些残壳在干扰定位。”
铁山往前走了一步，“干扰就干扰，反正都关门了，咱也不找路了。”
“拆。”
他说完，一拳打出去。
最前面一块断剑残壳被他砸成粉。
粉末还没散开，旁边三块残壳立刻补过来，重新把那个位置填上。
铁山停了一下。
“呦呵，还带自动修复的。”
敖云把龙渊玄晶握在手里，沉声说：“不是修复，是这片废墟在调残壳的位置。你打掉一块，它就用别的补。”
“那就多打几块。”铁山说。
他两只拳套一碰，整个人直接冲了出去。
砰！
三拳下去，前面十几块残壳全碎。
可下一刻，后面的残壳又补上来了。
这就像打泥潭。
你一拳下去，泥水炸开，看着挺猛，结果一眨眼又糊回去了。
铁山退回来，骂了一句，“妈的，这玩意儿有点恶心。”
姜成没有动。
他把透视之力铺出去，顺着那些残壳之间的频率往深处探。
很快，他感应到了。
每一块残壳后面，都有一根极细的灰线。
那些灰线连着这片废墟空间。
残壳只是外壳。
真正让它们动起来的，是这些灰线。
“别打壳。”姜成开口。
铁山立刻停住，“打什么？”
“打线。”
“线在哪？”
“你感应不到。”
铁山沉默了一下，“那你说这个，不是逗我吗？”
天启明差点接不上话。
敖云也沉默了一下。
姜成把一道透视频率打到铁山拳套上。
“现在能感应到了。”
铁山抬起拳套感应了一下，立刻懂了。
那些残壳后面，确实挂着一条条灰线。
密密麻麻，跟一锅乱面条似的。
铁山咧嘴，“这就简单了。”
铁山再次往前冲。
这一次，铁山没有砸残壳。
拳头贴着残壳旁边打过去。
砰的一声。
三条灰线被震断。
前面的几块残壳直接掉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