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意识很弱，像快烧完的蜡烛，但火还没灭。
姜成开口：“苍承。”
那团雾动了一下。
一道意识传了过来，是画面，不是话。
绝渊里有七道折叠，走错一道就出不来。
太初祖在最深处，始源就在旁边。
要过七道折叠，每一道都有对应频率才能打开。
姜成把这些画面压进记忆，然后传回去：“七道折叠的频率，告诉我。”
苍承传来第二波。
这次传得很慢，中间断了一下才继续。
七道频率全来了。
姜成逐一接住，确认没有漏的。
楚焰在旁边没说话，就是站着等。
接完，那团雾传来最后一道意识。
意思是：路我清了，渊噬赶走了，绝渊外围干净。
你们进去，把太初祖接出来。
告诉他，苍承在外面等了很久，撑住了。
姜成接住，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我告诉太初祖。”
那团雾停了一会儿，缓缓往旁边移了两步，让出一条干净的路来。
移完它停住，往外散了一点，比来时淡了。
“苍承，”姜成把透视收回来，“守了多少年了。”
传回来不是数字。
是那种长到自己都数不清的感觉。
姜成站起身，“走。”
楚焰跟上。
许一刀在神镰里没有说话，但那道气息，重了一点。
回到学院，姜成把七道折叠的频率逐一说给楚焰和归渊听。
楚焰听一道记一道，听完，“第四道和其他六道不是同一个来源。”
“对，第四道是许一刀的印记，其余六道是苍承传来的。”姜成说。
“用的时候怎么取出来。”楚焰问。
姜成把神镰拿出来，许一刀的气息从神镰里透出一道淡光，就附在刀身表面。
“到第四道折叠时，把神镰往折叠上贴，自己会对上去。”
楚焰点头：“记住了。”
归渊在旁边把拐杖搭在腿上，“进去几个人。”
“三个，我、你、楚焰。”
“姜依依不去。”归渊说，不是问。
“绝渊里火漓展不开，留她守外围。”
归渊点头，“那就行，我跟着走就行。”
丁倩在旁边说：“姜成，外围这边我和战皇铁山都在，你不用分心。”
“霜叶那条线呢。”
“楚焰不在，我接手，有事我来定。”
“行。”
姜成把该交代的都说完，站起来。
“明天一早，进绝渊。”
夜里，铁山找到战皇。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各自看着外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铁山开口：“战皇，大哥进去能顺利吗。”
“能。”
“就这么确定？”
“姜成做的事，哪次不顺利。”战皇说。
铁山想了想，“嗯，说得对。”
又安静了一会儿。
“明天外围怎么守。”
“我来安排，你按我说的来，别乱动。”
“行，”铁山站起来，“有一件事。”
“说。”
“大哥进去之后，外围有情况我扛前面，你别跟我抢。”
战皇，“好。”
铁山往走廊走，步子很大。
战皇，在院子里，把明天的方案最后过了一遍。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成起来了。
把神镰握在手里，九道神纹都在，始源归刃等着。
出门。
楚焰已经在走廊里了。
归渊站在走廊里侧，一手拄着拐。神情平，像要去散步。
三个人往外走。
学院里有些人知道今天的事，出来送了。
裂牙站在院门口，没说话。看见姜成他们出来，点了一下头。
鱼刺要开口，被裂牙肘了一下，闭嘴了。
天启明站得笔直，行了一个天神族的礼。
石锤拿出本子写了一行，合上揣回去，什么都没说。
铁山站在最前面，战斧搭在肩上。
“大哥，去了，出来。”
就这一句。
姜成，“嗯。”
三个人走出学院。
铁山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进宇宙空间折叠里，消失了。
然后把战斧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转身。
“战皇，外围怎么布。”
战皇走过来，把方案展开，两个人在院门口开始对。
战皇把方案摊开在院门口的石台上。
铁山凑过去看了两眼，“就这么布，行。”
“有意见也没用，”战皇说，“按这个来。”
铁山，“……行，按这个来。”
两个人，往外围各自的位置走。
学院里的人陆续散开，各族按方案就位，没有乱。
绝渊里，三个人站在入口。
眼前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道折痕压在宇宙空间里。
归渊，“就是这里。”
姜成把透视延展出去感应了一遍内部结构，把第一道频率调出来打过去。
折叠，开了。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空间扭曲，像是两面不对称的镜子夹着走。
三个人进去。
通道里气息很重，不是侵蚀类，是一种极旧的压制。
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封存了很久，把周围空间都压实了。
归渊说：“这里我来过，当年天机阁的人带我走到边缘，但没进去。”
“里面什么情况，”楚焰问。
归渊说：“当年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第一道里没这么重，现在是宙裂核的气息在渗。”
姜成把透视往深处延展，找到第二道频率，打过去。
第二道，开了。
外围，幽冥王走到丁倩旁边。
幽冥王说：“霜叶今天上午又发了条传讯，我截了，内容是三人进绝渊的时间和人数。”
丁倩，“她怎么知道。”
幽冥王说：“学院里的人都知道，她不是瞎子。”
丁倩说：“通知叶晴绪盯紧霜叶，别让她再靠近任何人。”
“好。”
幽冥王走了。
丁倩知道对面接下来一定会有动作，把命渊传讯过去盯着宙裂核。
绝渊里，三道折叠过了，第四道到了。
这道，和前三道完全不一样。
空间在这里扭曲成一团，没有上下没有方向，往哪看都一样。
归渊，“这里，当年我没来过。”
楚焰说：“没有出口，四面都是折叠壁，走哪个方向都是错的。”
姜成把神镰拿出来，许一刀的印记在刀身亮起来，往某个方向指。
那个方向，看起来和其他方向没有任何区别，但印记指的是那里。
“跟着，”姜成往那个方向走。
楚焰和归渊跟上。
走了大约三十步，脚下空间变实了，前面出现一道折叠缝。
第四道，出口。
姜成把第五道的频率调出来，打过去，折叠缝开了。
许一刀在神镰里说：“苍承留的路没错，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