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发出去，外面三个气息动了，往这边靠。
姜成出去，铁山楚焰跟着，归渊跟着，烈焰破军说他来压阵，跟在最后。
三个人进了空地，圣境修士，境界都在中期到后期之间，穿着没有标识的修士服，领头的看见姜成，停下来，“姜成盟主，我们不是来和你为难的，我们要的人，只有一个。”
“归渊。”不是问句，姜成说，“今晚第几个来要他了。”
“这个不重要，”领头那个，“放人，我们走，对联合体，我们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铁山往旁边走了两步，把那三个人和归渊之间挡住，“那我们有兴趣，兴趣就是你们今晚走不了。”
领头那个往铁山，“你让开，我们不想多生事端。”
“生事端，”铁山，“谁先生的，你们来这里，是来生事端的，”他把拳套往手上捏了一下，“先动手，还是我先。”
那三个人，往旁边散开，一左一右一中，把空地的出口方向围住，领头那个往姜成，“最后一次，放人。”
“不放，”姜成，“打吧。”
三个人同时动了。
左边那个，圣境中期，往铁山方向，速度很快，是那种练了很多年的速度，干净，没有废动作，往铁山腰侧切进来，想从侧面绕，绕过铁山往归渊扑——
没绕过去，铁山往旁边侧了一步，那人的手劲往铁山腰侧切，铁山的拳往那人肘部上来，一下顶住，那人手臂往下弹，铁山顺着这股力往前踏，第二拳，往那人胸口，生命之力全出，热，实，那人往旁边飞出去，撞在空地边上，站起来，境界没被削，但那股生命之力的热，渗进去一截，身上有点僵。
右边那个，圣境后期，往楚焰过来，剑气先到，楚焰的剑出来，挡了，两股剑气碰在一起，楚焰剑意往里压，那人往旁边跳，换方向，楚焰跟上，剑气找角度，那人每换一个方向，楚焰就封一个角，封了三个，那人的退路，越来越窄。
中间那个，是领头那个，圣境后期，往姜成直接来，出手是那种老练的，试探性的先锋，往姜成左侧送了一股力，探姜成的反应——
没有探到，姜成往旁边没动，神镰出来，那股探路的力，被镰气直接切掉，那人手上一麻，往旁边退了半步，然后重新往前，这次不探了，实力全出，圣境后期的力，往姜成正面压。
姜成往前走了一步，神镰第十一道神纹亮出来，那人的力往里压，碰上始古纹，不是被挡，是被渗，始古纹往那股力里透，古老的气息渗进去，那人感觉到了，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次真正的后退。
“始古纹，”那人，“你是姜成。”
“刚知道？”铁山在旁边，喘了口气，“晚了，”他把左边那个追上去，第三拳，往那人还没站稳的时候送，那人往旁边扑，被铁山追上，一把按在地上，生命之力往外压，那人动弹不了，趴着。
楚焰那边，右边那个被封到了一个角落里，左右两侧全是剑气，往外冲，冲不出去，往里，楚焰的剑顶着，那人在里面，楚焰，“出来，还是不出来。”
那人，“……不出来。”
楚焰，“好，”他把剑意往里收了一截，那个角落缩了，那人往旁边躲，楚焰跟上，继续缩，那人被逼得越来越紧，最后往外跳，楚焰出剑，剑背拍在那人背上，那人落地，跪了。
领头那个，看见两个同伴被压住，往外撤，撤了两步，感应到了旁边有人，往旁边——
是归渊。
归渊就站在那里，手搭在那人肩膀上，搭上去的瞬间，那人腿软，站不住，往下坐。
“又是你这招，”铁山在旁边，“悄没声息的。”
“够用，”归渊把手放下来，往那个领头的，“你们是谁派来的，说。”
那人，“不说。”
归渊，“说，”他停了一下，“或者，我透视，”他往姜成，“你来。”
姜成把透视往那人意识里渗，找了一圈，找到了，意识里的近期记录，出发前接了一条任务，任务来源，是一个渠道，那个渠道，是——
“秘密长老会，”姜成把透视收回来，“白天来要监控节点，晚上来要归渊，”他往归渊，“他们知道归渊和边界文明之间的关系，知道归渊是最大的威胁，”他停了一下，“接下来，秘密长老会，要重点应对了。”
归渊，“嗯，”他说，“但今晚不说这个，”他往铁山，“把人交给战皇，问清楚，”他往里走，“我去屋里，今晚答应你的事，进来说。”
铁山，“你说的，那两个字。”
“嗯，”归渊，“进来。”
三个俘虏，移交战皇。
铁山追着归渊进屋，把门带上了。
姜成在院子里，往那个方向，没有进去，就是在外面站了一下，然后往自己的屋子走。
有些话，不需要听，知道有人说，够了。
第二天早上，铁山出来，找到姜成，就说了一句话。
“姜大哥，归渊刻的那两个字，是‘够了’。”
姜成，“……”他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就是这两个字。”
“对，”铁山说，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往天上看了一眼，“他说，在那里停了半年，快走的时候，想了很久，想不出什么要留下的话，就刻了这两个字，够了，意思是那半年，够了，值了，”他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够了，”姜成把这两个字再念了一遍，“他这个人，说话，一直都这样。”
“就是，”铁山说，“我问他出来了，三百年，你现在觉得够了吗，他说了三个字，”他停了一下，“还不够。”
姜成，“还不够。”
“对，还不够，因为事没做完，”铁山说，“他说等事做完了，再看够不够，”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往拳套上捏了一下，“姜大哥，这个人，你得好好留住，他这辈子还差很多，得把事做完。”
“知道，”姜成说，“他住下了，就住下了。”
铁山，“嗯，”他往厨房走，“走，吃饭，今天赵天说做馒头，实心的，我让他多做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