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柳枫的质问,柳沉渊反问道:“那你真的是我柳家老祖吗?”
“我是!”
柳枫说得斩钉截铁。
但柳沉渊紧接着开口:“那就摘下你的面具,露出真容。”
柳枫的手放在了面具上,冷声道:“你可想好了,我若摘下面具,不管我是不是柳枫,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会出现裂痕。”
“而老夫答应你们的事,也得再好好斟酌斟酌。”
柳沉渊等人沉默了。
宁宸好奇,柳枫究竟答应了柳沉渊他们什么?
旋即,宁宸则是冷笑一声,“我还当柳家的人愚孝,百年已过,还坚守祖训和孝道···看来是本王高看你们了,原来一切皆是利益交换。”
“虽然不知道柳枫答应了你们什么?但能猜个大概,柳家底蕴深厚,不缺钱,至于权力,你们狂妄到说自己想要天下都唾手可得,自然也无需借柳枫的手得到···所以,他答应你们的,应该是保你们长生吧?”
柳沉渊等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宁宸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有谱了,“看来本王是猜对了!”
可突然,他指着柳沉渊等人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哈哈哈······”
柳沉渊沉声问道:“你笑什么?”
“本王笑你们蠢笨如猪······”宁宸转手一指柳枫,道:“他是在利用你们,这个人根本不是柳枫,而是柳屿川。”
“他刚出世时,没有带面具,是因为那时候他枯瘦如柴,丑陋如鬼,就算是老天师也认不出来。”
“可如今,他的身体恢复,容貌自然也恢复了,这也是他为何好端端地戴上面具的原因,因为他怕被人认出来。”
“本王给你们讲个故事,当年齐王天生神力,身边有个谋士叫柳屿川···结果,齐王突然失去了神力,柳屿川消失,传闻是柳屿川用秘术夺走了齐王的神力。”
“你们眼前这个柳枫,就有抽取别人力量的本事···而且,本王刚才跟他交手的时候,发现他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力大无穷。”
“本王敢断言,真正的柳枫怕是早就死了,他是柳屿川。”
众人满脸震惊。
皆死死地盯着柳枫。
冯奇正突然道:“那不对啊,不是说柳枫根本杀不死吗?”
宁宸淡漠道:“柳枫杀不死的话是老天师告诉我们的···而老天师的消息来源正是柳屿川。”
“本王在井下,也就是囚禁柳枫的地方,发现一座祭坛,祭坛上有一具完整的白骨,我猜那才是真正的柳枫。”
“而且,本王曾得到过一本柳枫留下的随笔,那里面的柳枫,忠厚善良,心系天下···跟眼前的柳枫,判若两人。”
澹台青月缓缓开口:“这么说,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柳枫,而是柳屿川。”
宁宸微微颔首。
他盯着柳枫,厉声道:“柳屿川,事到如今,还不摘下你的面具,露出你的真面目。”
所有人,都紧盯着他。
柳枫轻抚着脸上的面具,突然发出瘆人的怪笑声。
“老夫藏了这么多年,自认天衣无缝,连我那朝夕相处的徒儿都没怀疑过,没想到最终却被你给识破了···小辈,你很了不起,心思缜密,老夫佩服!”
柳枫说着,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浓眉豹眼,脸颊略长,生得有几分英武,但嘴唇过于薄,抿起的时候像是一条线,显得刻薄寡恩。
“你,你不是老祖······”
柳沉渊发出一声怒吼,情绪有些崩溃。
他效忠的人,竟然不是柳枫。
柳家宗族,有柳枫的画像,跟眼前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而柳枫,不,是柳屿川,则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我虽不是师父柳枫,但同样姓柳,亦是你的长辈,为我效力,也不算是辱没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嘲讽地接着说道:“还有,别装出一副愚孝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尊师重道···我们之间,从来都是利益,你真是因为我是你们老祖,所以才效力吗?”
柳沉渊老脸铁青。
虽然柳屿川说得没错,但他还是有些崩溃。
一切的确是利益交换,可他从小背祖训,拜祖宗,对柳枫多少是有感情的。
此时知道自己效忠的竟然是柳屿川,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当然,也有心思被拆穿的难堪。
“他娘的,这老东西真的是那牛鼻子老道的师父?”
冯奇正嚷嚷道。
宁宸点头。
“还好还好···幸亏我聪明。”
冯奇正拍了拍胸口,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宁宸好奇地问道:“什么还好?”
冯奇正道:“之前,牛鼻子问我,能不能叫他一声师父?我说等我们镇压柳枫后,就叫他师父,以后给他养老尽孝。”
“幸亏之前没叫,这要是叫了,岂不是要叫他师公,多晦气啊,这不得恶心死我?”
宁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原来是庆幸这个?
柳屿川的目光落到了冯奇正身上,“难怪你这无脑的憨货突然成了超品高手,老夫还以为你是突然开窍了,原来是我那愚孝的徒儿,将他的修为传授给了你。”
“难怪老夫觉得你身上的气息熟悉,真没想到,我那徒儿竟然偷学了老夫的秘术···薪火相传。”
“老夫一直在提防我那徒儿突然出现,如今看来,是老夫多虑了,他现在应该虚弱得连登山都困难吧?”
宁宸怒道:“多亏了老天师没上山来,如果他知道自己最敬重的师父是个杂碎,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受?”
“老天师跟我聊起你时,字里行间满是尊重,以能成为你的徒弟为荣,可你做了什么?屠了整个神游山,让老天师一蹶不振···柳屿川,你该死!”
柳屿川嗤嗤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淡淡地说道:“并非老夫心狠手辣,只怪他们好奇心太重,下井探查,打扰老夫···逼得老夫只能将他们全杀了,这是他们自找的,怪不得老夫。”
宁宸眼神一缩,难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柳屿川,原来这孙子在跟他们玩灯下黑,又回到了井下···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