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把乖乖第一次开口喊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清墨说了一遍。
清墨好好的一只雪岭冰花，在听到这个故事后，笑得快要崩溃了。
林余从来没见过笑得这么开心的清墨。
本来因为女儿是魔丸这件事而有些头疼的林余，在看到清墨笑得这么开心后，心情不自觉的就好很多。
看到喜欢的人开心。
自己也总是会跟着开心一些的。
“那苏语谣呢？”
“乖乖有没有让她也叫妈妈？”
清墨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笑着追问道。
一提起这个，林余就更郁闷了。
他摇摇头，回答说道：
“没有。”
“她第一次喊她妈喊得就是妈妈。”
清墨闻言没忍住又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不过这次她只笑了一小会儿就停了下来，没像先前那样，一笑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乖乖她为什么喊你‘叫爸爸’。”
“却直接喊苏语谣‘妈妈’？”
清墨本来是嘴角含着笑意，闲聊般的询问着林余的。
可在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皱起眉，精致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认真，压低声音的询问道：
“你们两个平常干那种事的时候，不会没背着点孩子吧？”
作为一个拥有四个老婆的人，林余瞬间就明白了清墨是什么意思。
他眼睛一瞪，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是不是傻？”
“干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背着点孩子？”
“我们都是在距离婴儿房好几个房间外的副卧室里做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可林余心底还是有点打鼓，怕孩子是不是真的在不经意间听到了些什么，才会如此的语出惊人。
但在仔细回忆一番后。
林余又放下心来。
不会的。
苏语谣的声音不算大。
没什么穿透力。
怎么也不可能让隔着好几个房间的乖乖听到。
想到这儿，林余松了口气。
在放下心的同时，心也死了一小块。
这样看来。
那这孩子就真是先天魔丸了。
没得洗了...
“或许是我俩教孩子的方式有些问题吧。”
林余试图安慰自己说道：
“苏语谣教乖乖喊人的时候就直接‘妈妈，妈妈’那样的教乖乖。”
“我教她喊人的时候总是让她‘叫爸爸，叫爸爸‘，她听得多了，或许就这么全都给学进去了。”
清墨闻言点点头，表示也有这个可能。
下午时分。
西餐厅里的人不多。
这个时间来这儿吃饭打卡的多是一些精致的小女生。
她们通常会点上几份美味的甜品，再搭配上一杯苦感偏低的咖啡。
坐在拥有阳光的靠窗位置旁，悠哉悠哉的享受着一个被咖啡香气包裹着的冬日午后。
林余则没她们那么会享受生活。
林余来到任何餐厅里都只干一件事。
那就是吃！
报仇雪恨般的狂吃！
什么牛排，龙虾，鳕鱼，蟹腿。
统统来者不拒。
面包？
滚一边去！
本人今天的肚子里就没有预留主食的位置！
诶！
等等！
盖着肉酱的炸薯条你别走！
你和它们不一样！
林余在一旁吃的贼欢实。
清墨则是一副很有心事的模样。
她眸光沉沉，纠结之意明显的浮在她的眼底。
她手中锋利的银餐刀在此时就像是酷吏手中用来折磨犯人的刀具一样。
在她面前那份可怜的七成熟牛排身上不停的划来划去，划的肉汁四溢。
就这么纠结了好一会儿，清墨扭头看向林余。
看他吃的像是头小猪一样欢实。
她心底的不安缓缓的平复了些许。
想了想，距离苏语谣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现在林余的精神状态也恢复了很多。
感觉...
是时候该和他聊聊那件事了。
轻抿嘴唇，在心底稍稍的组织了下言语后，清墨开口询问道：
“带乖乖的感觉怎么样？”
“累吗？”
林余停下正打算往嘴里塞薯条的手。
嚼着嘴里的食物，林余想了想，吞下口中的食物回答说道：
“还好吧。”
“主要是有他妈在那儿守着。”
“还有保姆厨师育儿师在，能帮忙处理一些琐事。”
“吃饭，冲奶什么的都不用操心。”
“如果啥都没有，光是我和苏语谣带乖乖的话。”
“估计不会轻松。”
“乖乖她还挺不安分的。”
林余之前没怎么带过孩子。
充其量就是去亲戚家的时候，玩玩人家的小孩，还是管逗不管哄得那种。
所以林余不大清楚别人家的小孩都是一个怎么样的状态。
是不是都跟乖乖一样，让人不省心。
得到答案，清墨点点头，她单手撑在桌子上，侧过身子，掌心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林余继续追问道：
“那有了孩子的感觉怎么样呢？”
林余咂吧了两下嘴，提起这个，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连已经放到嘴边的薯条都没心思去吃了。
放下手里蘸着肉酱的薯条，林余将小臂交叠横放在桌面上。
他塌着肩膀，笔直的腰背有些颓废的弓着。
用鼻子似叹息般的轻轻的喷出了一股气，在片刻的犹豫后，林余开口说道：
“该怎么说呢？”
“...”
“其实还是挺好的。”
林余下定结论道：
“生活里多出了一个和你血脉相连的小家伙，可可爱爱的。”
“又好逗，又好玩。”
“一看见你还总笑。”
“挺治愈的。”
“有了孩子，你会感觉自己连心脏都变得沉了些。”
“好像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她住在你的心里一样。”
“这种感觉...”
“不算难受。”
“心里沉甸甸的，反而还让人觉得踏实。”
“她会让你觉得你自己变得更重要了。”
“像是帮你迈入了人生的一个新阶段。”
清墨听着林余嘴里认可的话，又看着眼前林余这副有些颓然的模样，她深感奇怪的问道：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看起来像是不喜欢小孩子一样。”
林余抿了抿嘴唇。
关于天命会针对乖乖的事情，林余自然没办法去和清墨说，就只能找个差不多的借口说道：
“因为乖乖的身体不好嘛。”
“自从有了她之后。”
“我总是操心这个又担心那个的。”
“感觉人老的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