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一个小时,几千万啊?怎么了?清高的大天师?”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九天惊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嗡!”
我整个人,保持着抬脚迈步,身体前倾的姿势,如同被最顶级的定身术击中。
瞬间僵在了原地!
连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三个金光闪闪充的字眼在疯狂回荡。
几!千!万!
一!小!时!
这!是!真!泼!天!富!贵!
之前女主播说泼天富贵的时候,我正被愤怒危机感充斥。
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当她是利欲熏心。
但此刻,却是告诉我,带货如此挣钱。
这……这……
二十万佣金带她上岛?那是我花出去的,得找补一下!
五十万算命?我觉得也就那样!毕竟咱大天师啊,俗世王者啊!
一百万?在京城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五百万?那是我之前异想天开!
但……一小时……几千万……
我他娘的为啥不要啊!
那不是能给殷霜买别墅了吗我!
“问你话呢!清高的大天师?”
女主播再次对着我问道。
“几……几千万……”
我喉咙有些发干,重复着这个天文数字。
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脸上的冰冷和杀气早已烟消云散。
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随后不确定的对着女主播说道:“你别骗我啊?真有这么夸张?一小时卖几千万?”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女主播一看我这态度,眼睛瞬间亮了。
之前的恐惧彻底被职业性的亢奋取代。
她立刻挺直腰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你太没见过世面”的笃定。
“当然了!韩大天师,你也太小瞧互联网骗人……呃,互联网带货的威力了!你现在的热度,是现象级的!入魔哥三个字就是流量密码!内娱所有顶流加起来都没你现在火!那些粉丝,尤其是二次元、玄幻圈的,对你这个形象简直狂热!你想想,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活招牌啊!”
我内心大为震撼。
感觉三观都在被重塑。
这互联网的红利,咱终究是没吃到啊!
这么挣钱吗???
怪不得那么多人,在互联网上脸都不要了,各种抽象,各种博眼球,原来背后是这么恐怖的收益!
一小时几千万啊!
这他娘的甚至比下墓倒斗都来钱快多了,风险还低呢。
那我要啥脸啊?
脸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在一小时几千万面前。
节操……似乎可以暂时寄存一下?
“那我可以啊!没问题啊!”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兴奋。
唐不萍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嘴角抽搐。
我哪里管唐不萍怎么看我?
我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前倾,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怎么个意思?你具体讲讲呗?”
女主播一看有戏。
精神头更足了,语速飞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太简单了!以你的热度,我们直接开直播带货!产品我都想好了!首先,假发!”
“你的同款白发!现在直播间弹幕都在刷白发控,绝对爆卖!其次,就是你身上这件黑金马褂!这气质,这神秘感,复刻出来,挂上‘入魔哥同款战袍’,那些二次元、COSER、古风爱好者不得抢疯了?”
“还有,卖点印度的特产!毕竟咱们这次事件背景是惊雷岛嘛,蹭这个热度,什么咖喱粉、香料、手工毯子,都能卖!甚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们还可以卖点惊雷岛的空气!概念产品,懂不懂?包装成‘蕴含神秘能量的惊雷岛灵气’!”
“啥?”
我人傻了,下巴差点掉下来。
“空气……也能卖?这他娘的不是纯纯诈骗吗?谁会买啊!”
我虽然被金钱冲昏了头。
但从小爷爷灌输的“做人要地道”的底线还在疯狂报警。
卖空气?
这比惊雷岛的狐神还离谱!
女主播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马上说道:“当然了!网上很多卖‘富士山空气’、‘阿尔卑斯雪原空气’、甚至‘爱豆演唱会现场空气’的,这都是人家玩剩下的套路了!销量高得很!这叫情怀,叫氛围感!无脑粉丝就吃这套!”
我依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抗拒。
“不行不行!真有傻子买?卖空气这种缺德事……我干不出来!心中有愧!”
虽然我韩天罡爱财。
但爷爷教我的“取之有道”还没完全喂了狗。
“算了,空气就算了!咱们卖点当地特产也行,好歹是实打实的东西给大家邮回去了,钱也挣得踏实点。”
我依旧坚守最后的道德阵地。
女主播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耸耸肩,用一种看透行业的语气说道:“你还是太有良心了,网上带货的那些,过期牛奶重新贴标,三无产品吹上天,成分里致癌物超标,照样卖得上千万的销量!平台真不知道?他们知道!但平台也挣钱啊,抽成哗哗的!真要是全部严格合规,有几个能过关?那平台得损失多少流水?那可是天文数字!所以只要没闹出大新闻,没出人命,平台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罚点小钱,下不为例罢了。”
即使她这么说,我还是坚决摇头。
“不不不!打住!这个绝对不行!我韩天罡从小受的教育和三观,不允许我挣这种昧良心的钱!带货可以,骗人不行!东西可以贵,但不能假!不能害人!”
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我可不想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去坑害那些可能真把我当“偶像”的普通人。
女主播见我这么坚持。
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惋惜。
但似乎也理解。
或者说,她在主播圈见多了各种奇葩底线,我这还算有底线的那种。
她没再强求空气。
耸耸肩道:“行,听你的,那咱们就说正经的,分成比例,我给你说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