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什么难处,只消他一句话,她便是心中难受,也会与他断了这关系。
左右她年纪小,嫁妆多,又是清白身。
等及笄了,未必不能再找个好人家。
信写好后,她吹干墨迹,折叠好放入信封,便让青锋送去给靳多宝。
之后,她又写了几封书信,分别寄给沈玉衡和趁着假日回南边的云婉儿。
问问她何时回来。
她上次便想着邀请好友们小聚,之后才晓得,云婉儿回家乡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大家便约好,沈玉娇把鱼带着去学院,找食堂的厨娘帮忙做。
云婉儿还特意写了厚厚的信来解释。
还说了自己多么想念学院的生活。
沈玉娇早就想回她,但一直遇到事情,总是忘了。
真是太不该。
待把信都写好,天色已晚。
沈玉娇伸了个懒腰,觉得肩膀有些酸痛。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准备用膳。
今日她没做晚饭,打算去看看大厨房做了些什么,她也跟着随便吃点。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到花尧。
今日她心绪不平,倒是把花尧给忽略了。
他身子不好,也不知今日可有好好吃饭?
如此想着,她还是转身往厨房走去,打算给花尧炖个汤,好好补一补。
她先前已经付出那么多努力,只为在他面前多谢情谊,以后若是他要下手害自己家,也能多思衬几分。
因本子上的事情,她未曾亲身经历过,对花尧也是怀柔,还没到喊打喊杀的份上。
且谁知道本子真假呢?
万一是靳多宝为了摆脱她,故意诓骗她呢?
哼!
真是叫人越想越气她狠狠剁了一刀鸡骨。
在厨房忙碌了许久,终于炖好一锅鸡汤。
她又炒了两个小菜,这才端着托盘往饭厅走去。
方才,她已使人去叫花尧。
此时,花尧正坐在那里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娇娇,你来了?”
沈玉娇把托盘放到桌上,“我给你炖了鸡汤,快来喝吧。”
花尧看着她脸上有些勉强的笑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多谢。”
他起身坐到桌边,开始享用沈玉娇为他准备的晚餐。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喝着鸡汤,心中十分满足。
果然,自己做的东西被人喜欢欣赏,总是能驱散一些郁气。
“怎么样?好喝吗?”
花尧点头称赞,“很好喝,多谢。”
沈玉娇闻言,顿时笑逐颜开,“你喜欢喝就好,我明日再给你炖。”
花尧看着她笑得灿烂的脸庞,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用过晚膳后,沈玉娇准备回房休息。
走到饭厅门口时,花尧突然叫住她,“娇娇,等等!对了,我差点忘了件事。”
沈玉娇抬头看向他,“何事?”
他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帮助我,对我这般好。”
沈玉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我爹说了,我们是家人,本就应该相互照顾。”
花尧闻言,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是家人。”
沈玉娇趁机问他,“阿兄,若是有一日,你的……”
她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秦酥和他的关系,想了好半天才道。
“若是有一日,你心底里念着的那个人,她让你陷害沈家,你会怎么办?”
她歪着脑袋,期待的看着他。
花尧一愣,“不会的,我心底的人永远不会陷害沈家。”
沈玉娇大惊失色,完了!
想来他早已被秦酥拿下!那自己还有机会吗?
还能讨好得了他吗?
不行不行!看来她需得再努力一些,要把秦酥的位置挤出去。
想着,她笑得更加温柔,“那就好。”
第二天开始,她对他更是上心不已。
不仅亲自下厨为他炖汤,还时常在府中走动,关心他的生活起居。
花尧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温暖不已的。
他好久没体验过的家的温暖,竟然在一个小小女子身上得以如愿。
他知道,沈玉娇有自己的小心思,但那又如何,她始终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表达着关心啊!
他很吃这一套。
沈玉娇感受到他的转变,心中也有些开心,也算是从皇后娘娘和靳多宝一事中走了出来。
不久,天德学院即将开学。
沈玉娇收拾包袱,有些不舍的回靳府。
在沈府多好啊,她想干啥就干啥,回了靳府,还得装成侯夫人,随时端庄!
她都想好了,能和靳多宝和离也挺好的,到时候她就撒泼打滚回沈家。
若是回不去,大不了自己买个院子住。
而她给靳多宝的信,也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她心中也越加笃定,他是想与自己和离的。
笃定后,心中反而没有之前的忐忑与难过,只觉得,也许本该如此吧。
她看过不少画本子,哪有什么夫妻是真心相爱的呢?
她又怎么会是特例呢?
“沈玉娇,你不过是情窦初开就被猪咬了一口罢了!以后努力学武,努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男人算什么?”
她把自己安慰好,抱着有些湿的枕头入睡。
她不晓得,在她熟睡的夜里,有人夜行百里,只想回来亲自与她解释。
第二日,沈玉娇让管家给她收拾了两条鱼,她带上,便毫不留恋的离开这座让她伤心的府邸。
靳多宝紧赶慢赶,始终慢了一步,他到家时,沈玉娇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
且他为了骗过秦酥,故意使了小计,喂了自己一味毒药,又加上连夜赶路,身子骨虚得很。
没看见沈玉娇,先晕在府门前。
把管家吓了一跳。
“小侯爷,你没事吧?快来人,快去找大夫!再来个机灵的去把夫人请回来。”
沈玉娇刚下马车,就被靳多宝身边的暗卫拦下,他着急不已。
“夫人,您快回去吧,侯爷大不好了。”
沈玉娇噘噘嘴,原本想说他好不好与我何关,毕竟,在她心中,他们见面时,大概就是和离时。
可一看这叫青山的暗卫,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赶紧把话咽下去。
让青翡去帮自己请假,她让车夫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