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枝其实也不想来这里,可是她要出国了!
不是她自己想要出去,而是被家里人强制性送出去,至少四年之内都不会再回来。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出国留学很正常。
几年前身边就有很多朋友陆续被父母送出国,可是因为她备受父母宠爱,父母舍不得让她离开身边,所以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条路。
但是现在,为了给顾家一个交代,只能狠心将她送出去。
并且还跟顾家保证,四年内都不会让她回国。
本来她父亲是给她关起来了,在出国之前不准踏出家门一步,生怕她又会惹祸。
现在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这是她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晚上,母亲问她有什么心愿。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见一见南知意。
她也是得罪顾家之后,才知道顾慎清的女朋友南知意,居然就是那个黑道秦家的女儿。
父亲得知这件事后更是后怕不已,直冒冷汗。庆幸她没对南知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否则后果绝不是送她出国这么简单。
父亲还严厉地警告她,让她不要再去招惹顾慎清或者南知意,即便以后遇到了也要假装不认识。
她可以做到不再认识顾慎清,但是,却很想跟南知意见一面。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常想要见到她。
于是,就求着母亲偷偷地放她出来了。
可是来到“大唐集团”后,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本来她可以让前台帮她打个电话,跟南知意通报一声。
但是她没有。
只是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或许一直等不到,她也就离开了。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主动等到南知意过来找她。
“胡小姐。”
南知意出来后,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胡桂枝扭过头望着她,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疑惑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姓胡?顾慎清跟你说过我吗?”
那天她做出那种事,顾慎清肯定全都告诉南知意了。
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但是对顾慎清来说,应该算是他的勋章吧!
像她这样的名媛千金,为了讨好他主动投怀送抱,这件事不知道要被他拿来在茶余饭后炫耀多少次。
她也生长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这些男人的龌龊心思,太清楚这类传言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你忘了,你上次介绍过自己。”南知意微笑着解释。
胡桂枝冷哼一声说:“这两天他就没提起我吗?”
“这两天?他为什么要提起你?”
南知意诧异的追问。
胡桂枝愣了一下,望着南知意的反应不像撒谎。
不禁心念一动,又问了一遍:“他真的没有提起我?前两天我们见过面,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
南知意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
胡桂枝眼眶一热,迅速地扭过头微微上扬,才没有让眼泪在南知意的面前落下来。
她本来以为顾慎清会把她做过的事四处宣扬,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最亲密的人都没有透露半个字。
当初明明是他先拒绝了她,还逼着她的家人出面给个说法,间接逼得她被送出国。
她应该是恨他的!
可是这一刻,知道他没有将自己的事宣扬出去,却又恨不起来了。
“胡小姐,是顾慎清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吗?”
南知意望着她的表情,疑惑地询问。
胡桂枝快速地擦了擦眼角,又转过头看着她问:“如果他真的做了让我不开心的事,你要怎么样?”
“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他这个人说话比较直,如果说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南知意马上向她道歉,并且跟她解释。
在南知意看来,顾慎清要是真惹胡桂枝不高兴,无非是说出来的话伤到她。
顾慎清那张嘴,早在谈恋爱之前她就领教过了,说出的话真能把人噎死、呛死、毒死。
所以,她能够感同身受。
这才替他向胡桂枝道歉,劝她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胡桂枝没想到,她会替顾慎清跟自己道歉?
不禁气笑了。
好一会才说道:“如果不是语言冒犯,而是身体上冒犯呢?”
“不可能。”
南知意坚定地说,“我相信他的人品,他绝对不可能对你做出冒犯的事。”
“你就这么相信他?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也没有不朝三暮四的男人。”
南知意冷静地说:“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对男人有了这样的偏见。我相信这个世上,有很多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男人。但是也相信在这个世上,也有一心一意、矢志不渝的男人。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顾慎清的人品,他绝对不可能做冒犯你的事情。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只能报警,让警察调查取证,证明他的清白,也给你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她便拿出手机,真的就要拨打电话准备报警。
胡桂枝吓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较真。
连忙拦住她,说道:“不要报警,他的确没有冒犯我,刚才是我胡说八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南知意收起手机,不过表情还是十分严肃,并且严肃地批评她:“胡小姐,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乱说了。不但诋毁他的名誉,也有损你自己的名誉。”
“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再乱说了。”
对着神情严肃的南知意,胡桂枝莫名生出一丝心虚,茫然地点头答应。
“所以胡小姐,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南知意又好奇地问。
胡桂枝心想,我来找她干什么?
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上来了。
沉默了片刻后,才喃喃地说:“我明天就要出国留学了,只是想在出国之前过来看看你。”
“哦,原来你要出国,去哪个国家?”
“美国。”
“美国不错,你去哪一所学校?我在美国生活了十几年,如果你有需要尽管问我。”
南知意似乎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又十分热情地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