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清,你要干什么?你别去!我不会承认的,你这是污蔑我!”
胡桂枝反应过来,一边歇斯底里地追上去,一边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的叫嚷。
可是顾慎清理都不理她,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两条大长腿,真的要走快一些,胡桂枝根本追不上。
所以很快,他就来到花厅。
穆贝贝还在跟顾慎谨聊天,其实顾慎谨也正打算告辞,让佣人去找顾慎清回去。
结果还没开口,就看到顾慎清进来了。
身后是胡桂枝的声音,不过靠近花厅后,胡桂枝就闭嘴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金檀、穆贝贝和顾慎谨疑惑的表情,连忙喘着气解释道:“没事,我跟四少有一点误会,我们会自己解决好。”
“误会吗?”
顾慎清冷笑。
胡桂枝厉声喝斥:“当然是误会,你不要污蔑我。否则,我会认为是你对我有想法,才故意污蔑我。”
“哦,是吗?”
顾慎清不屑地嗤笑一声,直接打开手机录音,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放出来。
胡桂枝惊呆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居然……录音?”
“不录音,不就要被你反咬一口了?”顾慎清淡定地说。
胡桂枝刚才一时热血上头,口不择言才说出那些话。
其实说完后她自己都忘记了,现在听到从顾慎清的手机里发出来的录音,她简直都不敢想象这些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又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檀和穆贝贝听完也很震惊愤怒,尤其是金檀。胡桂枝是他家的亲戚,他觉得自己的脸被胡桂枝扔在地上使劲地踩,都快要没脸见人了。
“小姑,小姑父,原来今天你们约我过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在你们眼中我们顾家的男人算什么?可以随意被侮辱欺凌吗?今天这件事情,还请务必给我一个说法。”
顾慎谨沉着脸冷冷地看向金檀和穆贝贝,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长辈就委婉客气。
穆贝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慎谨是她的侄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平时没事的时候,也是姑慈侄孝,可是这一刻,他们就不是单纯的姑侄关系。
而是顾家掌权人的身份,面对顾家名誉受损时该有的姿态。
“老四,我们走。”
顾慎谨冷着脸,叫上顾慎清跟他离开。
顾慎清倒是客客气气地跟金檀和穆贝贝告辞:“小姑,姑父,多谢款待,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走后,穆贝贝跌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
又气又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一边哭,一边说:“我长这么大,就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金檀原本就气得脸色发青,现在看到爱妻气哭了,脸色自然更加难看。
胡桂枝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
现在她后悔死了,后悔不该一时冲动,跟顾慎清说那些话。
她真的没想到,顾慎清会这么冷漠无情。完全不顾她的自尊和感受,不但录音,还将这些录音放出来,简直毫无人情味。
这时候别说喜欢他了,她简直都快要恨死他了。
不过此刻爱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先安抚金檀和穆贝贝。
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捅到她父母跟前。
“伯父,阿姨,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是我头脑发热。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不喜欢他了,真的不喜欢他了,求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录音都放出来了,胡桂枝当然不会再蠢到否认。
所以爽快地承认后,又马上道歉认错,并且做出保证。
可金檀并没有因为她爽快认错的态度,和做出的保证,就对她宽容大度。
老婆还哭着呢,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她?
“现在知道错了?之前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如果我没有提前提醒你也就算了,我都已经提前提醒你,他有女朋友,不要做出有辱门楣的事,可你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依然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情。你父母那边我是一定要说的,现在不是你道歉的问题,而是顾家已经生气的问题。”
“伯父,求您不要告诉我爸妈。我跟顾慎清道歉,我去向顾慎清道歉。”
胡桂枝哭着哀求。
金檀不为所动。
胡桂枝哭了一会,见他还是不肯答应,也不禁生气了。
“说就说吧!我就不信我爸妈真能把我怎么样。他们那么疼我,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我的气。也就只有你们,才会全然不顾我的感受,随便欺负我。”
说完,愤然离开了。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穆贝贝气得用手指,指着胡桂枝离开的方向,向金檀告状。
金檀也气得脸色发青,立刻闷声说道:“我听到了,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一定会给顾家一个交代,不让你为难。”
穆贝贝又哭了!
她跟顾家的关系本来就微妙,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
现在这个年纪,自然很清楚有顾明琛这个大哥,与她和她的孩子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这些年她一直用心维护,而且也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哥哥姐姐,没想到竟然因为不懂事的小丫头差点毁了。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顾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跟她生分。
顾慎谨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不认她这个姑妈,抹杀这些年的情分。
顾慎谨说那些话,不过是逼金家和胡家给个交代。
而她现在哭泣,也是想让金檀重视这件事情,让胡家给出一个交代。
事实上,金檀很吃她这一套。
自己宠在手心里几十年的宝贝,哪舍得让她哭泣?
所以黑着脸离开后,就给胡桂枝的父亲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他。
“二哥,你不怪我吧!”
上车之后,顾慎清见顾慎谨一直绷着脸,主动开口询问。
顾慎谨冷着脸内疚地说道:“你又没做错,我为什么要怪你?是二哥不该带你过来,让你受委屈。”
顾慎清勾唇一笑:“只要二哥不怪我,我就不委屈。”
他才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有仇当场就报了,一点都不会内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