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谨正暗自感慨自己当真是个好哥哥时,手机却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不给阳光也灿烂。
顾慎谨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沈宗年,楚仲悠不给自己老公打电话,却打给自己?
“喂。”
“顾慎清在你身边吗?”
“刚出去打电话了。”
楚仲悠沉声告诉他:“表哥,你赶紧去找他,南知意出事了。确切地说,是秦叔出事了,两个人现在在医院里。”
顾慎谨当即挂断电话起身,疾步朝外走去。
谢晨和谢阳满脸诧异,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宗年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顾慎谨没工夫回答他们,出门后很快就找到了顾慎清。
此刻顾慎清眉头紧锁,正把手机贴在耳边打电话。
只不过他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没人接。
顾慎谨走过来时,顾慎清已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正打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自己要先走了。
结果他刚一转身,就看见了顾慎谨。
“二哥,你怎么也出来了?我正打算跟你说,我有事要先走了。”
“我们一起走。”
顾慎谨说。
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没有打通电话,还不知道南知意的事。
果然,顾慎清诧异地开口问道:“二哥,你怎么也要走?我是打不通知知的电话,放心不下才打算回去看看的。你也有事吗?”
“不是我有事,是秦洛阳出事了。”
顾慎谨表情凝重地告诉他。
他没敢说南知意也在医院,怕吓到他。
可是顾慎清又不蠢,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连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一边走一边说。”
顾慎谨和他并排一起离开,尽量用委婉的语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楚仲悠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有一个发小现在是公安局大队长,知道她跟秦洛阳的关系。
当街绑架行凶这可是大案子,所以就落到他手里。
他一看受伤的人是谁,又了解了前因后果后,马上就给楚仲悠打电话了。
所以,楚仲悠知道的情况比秦奋更详细。
一听说这件事,楚仲悠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顾慎清,连忙给顾慎谨打电话,让他盯着点自己弟弟。
顾慎谨一再强调:“放心,小南没事。没等对方再次下手,就被人控制住了。”
“可是秦洛阳受伤了,而且还是为了护她受伤,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很难过,难怪一直不接电话。”
顾慎清心疼之情都写在了脸上,声音轻颤着喃喃地说。
“别紧张,我们马上去医院。”
顾慎谨带着他上车。
沈宗年三人出来,顾慎谨和顾慎清已经离开了。
三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好,楚仲悠也想到这一点,于是给沈宗年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他。
“你也去医院看看吧!我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走不开,你先替我到医院跑一趟。这件事先别跟我爸妈说,我妈要是去医院,我爸非疯了不可。”
“好,我知道,我这就去医院。对了,哪家医院?”
“圣仁,我把具体楼层发给你。”
楚仲悠说完挂断电话。
谢阳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宗年也没隐瞒,将秦洛阳受伤住院的事告诉他们。
谢阳一听秦洛阳住院,于是便和谢晨一起过去探望。
谢晨虽然在挪威遇险跟秦洛阳脱不了干系,但是怎么说也是跟人家一起才能回来。
所以,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过去探望。
尤其是顾慎谨和顾慎清都去了,他们更没有不去的道理。
而此刻医院的抢救室外,南知意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双臂,依旧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秦奋早早就到了,此刻他根本顾不上安抚南知意的情绪,因为他自己都快绷不住了,情绪早已濒临崩溃。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亲生父亲是为了救秦洛阳才甘愿入狱,他的亲生母亲也是被秦洛阳逼得走投无路,才坠河身亡。
按道理他对秦洛阳有情,但更应该有恨。
可事实上,他没有一丝怨恨。
他没有见过他的亲生父亲,据说那个男人脾气暴虐,在他之前也有过几个孩子。可是最终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活下来。
如果他生活在父亲身边,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而对于那个所谓的亲生母亲,他更是没有一点感情。
那是个全然不顾他哭喊哀求,一门心思想把他带走牟利的女人。就算再来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为了自救设计让她坠河。
年幼时无数个深夜是秦洛阳给他讲故事入睡,他生病时也是秦洛阳彻夜不眠守在身旁,还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为人处世。这份陪伴日久生出的感情,于他而言,才是切切实实、真切存在的。
他没有那么多想法,只知道叔叔是真心实意地为他好。是他抚养他长大,这就足够了。
所以,又怎么可能有怨恨?
害怕失去叔叔的恐惧笼罩在心头,真要论起此刻沉痛的心情,他恐怕比南知意更加强烈。
顾慎清疾步走在前面,顾慎谨紧随其后。
手术室外站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南知意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弱小,不起眼。
可是顾慎清还是一眼看到她,并且快步走到她身边。
“知知,我来了,不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一把将其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他一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南知意突然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熟悉的味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哽咽着呢喃:“爸爸……爸爸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都是为了救我……怎么办,他浑身都是血,我好怕他醒不过来……”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现在医学发达,这里有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他。”
顾慎清听到她哽咽的声音,都快要心疼死了。
只能不断用语言安抚,试图缓解她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