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年此时坐在办公室。
把成跃进弄回来之后，他几乎就没闲着。
因为成跃进的案子牵扯太大了。
这家伙位高权重，在发改局那种关键的位置上干了那么多年，所以他的案件牵扯的人员众多，调查起来也比较繁琐。
更重要的是，成跃进的案子是由海外的资产可以执行的。
比如他在加拿大温哥华的那栋豪宅，现在就已经被法院查封了，海外的律师团队是由陈青峰找来的 ，正在和加拿大的司法系统沟通，看看能不能把那栋房子追讨回来。
可即便房子能卖不少钱，但是比起成跃进带来的损失依旧是无法弥补的。
国内社科方面有一篇文章，据说不法所得，和造成的经济损失比起来，几乎是1:20的比例。
也就是说如果有像程跃进这样的人，收了100万，那么起码要给国家造成2,000万的损失。
所以哪怕把这些海外资产全都变卖，全都追讨回来，但整个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也是难以估量的。
成跃进这个人，毕竟也是当过大官的。
回来之后认罪很干脆，而且表现的也很配合，他知道自己的罪行轻不了，不过，这倒是一种愿赌服输的坦然。
不管什么结果，最终他都得承受，既然承受了，那就痛痛快快的，给大家都方便。
……
乔大年正忙着，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
随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南方口音。
“大年，求你帮帮忙啦！”
“欧总，怎么今天有空跟我打电话，说吧，欧总吩咐的，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不敢当，不敢当，有个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我们这边审问梁义珍，这家伙说有一个姓孟的，身上有纹身的家伙，平时在大陆这边，帮着金贵四处联系，我想问问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这个人的线索……”
“姓孟？”
“对，说是潮汕人，然后身上有纹身，包括平时穿的都是长袖，好像也很介意别人看到他身上的纹身……”
“我还真没留意，这样，下午接着询问，我帮你问问，你等我消息……”
乔大年挂断了电话之后，把这个线索记了下来。
下午吃过午饭之后，他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接着和成跃进斗智斗勇。
成跃进交代的问题，主要是他在西山省负责的几个项目。
不过就在成跃进交代的差不多的时候，乔大年却突然问了一句。
“你和闫文泰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
“还有，当初你儿子没考上大学，然后跑到国外学习，这件事又是谁帮你运作的？”
“我儿子没考上大学，那个时候我是很生气很失望的，身边有不少同志，包括我们单位，孩子学习都不错，我记得我们单位那时候有个女同志，平时也不言语，看起来人也是老老实实的，就是那种，单位的老黄牛，我想你也知道，一般单位里有一些人是不怎么干活的，有一些人就是任劳任怨，当时我就记得，他儿子考了全省的状元，然后他挨个办公室送喜糖，我当时也在办公室里，拿着人家的喜糖，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啊……”
“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认识一些做生意的朋友，喝酒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啊，我说我儿子的事情，想找几个老朋友，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然后有人就给我出主意，说与其在国内，不如到国外去，国内这边清华北大，在国际上的排名也不高嘛，加拿大那边的大学，说排名比清华北大还高，这一下就让我心动了，在单位我是领导，自己的儿子，要是还比不过一个女下属的儿子，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当时就拜托那个朋友把他给办出去了，我那个时候没多少钱，他在国外花钱大手大脚，我当老子的就得想办法……”
“然后呢！”
“前面是那位朋友负责，到后面，他那个项目我也不负责了，老找他，我也觉得不合适，后来就是通过其他的渠道了……”
“你接触的这些人当中有没有一个姓孟的，南方口音，据说夏天的时候也喜欢穿长袖……”
成跃进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乔大年，突然脱口而出的说道：
“小波！”
“怎么？你记起来了！”
“你说夏天喜欢穿长袖，我倒是知道一个叫孟小波，是开酒店的，咱西山省省会有一家港资的酒店，就是他开的，当时我跟着他去剪彩，后来我儿子在国外，有一些事情也是他帮着料理的……”
“那这家伙平时都在什么地方……”
“他基本上常年在香江和内地之间往来，总之是一个很低调的人，说话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冲的地方，我就这么说吧，你跟这个人打交道，就感觉他就是我们圈子里的这个人，但是我多少了解了一些，听说他在香江那边是混道上的……”
乔大年没想到这个成跃进居然知道对方的全名。
不过孟小波这个名字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太普通了，甚至有可能是个化名，或者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修改的名字。
但即便如此啊，现在两个案件也算是对上了，起码找到了闫文泰犯罪集团，布置在国内的眼线。
“那这个孟小波，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有几年没联系了，毕竟我不是到了国外吗，这边就是其他人跟我接触了，小波我已经好几年没跟他打过电话了！”
……
欧嘉诚，傍晚时分，接到了乔大年的电话。
“我问了一下，成跃进说，对一个叫孟小波的人有印象！”
“孟小波！”
“对，老欧，这家伙主要在南方活动，偶尔也来北方，看来都是他在前面鞍前马后的跑，我看不如这样，你人在南方，活动更方便一点，要不你帮着调查一下，现在名字知道了，但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
“行，我问问香江那边，实在不行再找老陈帮忙，有线索就好呀，有线索，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