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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3章 又是谁呀?

    范博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展厅里的空气。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摇头叹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无表情。

    那些年轻一点的,觉得他说得对,觉得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那些老一点的,觉得他太冲,觉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话有道理。文物是国家的,是民族的,是祖先留下来的。谁都不能把它们卖到海外去。这是每一个华夏人的责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需要法律来规定。

    听到他跟自己说话的口气,陈阳的脸色变了。那变化很细微,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陈阳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笑容收了起来,像是被人用刀刮掉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抿得比范博还紧。眼睛里多了一种冷冰冰的东西,那冷不是冬天的冷,是深水的冷,是看不见底的冷。

    “哼!!”他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像是一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

    “少拿道德来压我!”陈阳的声音很冷,像是冬天里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刮在心上更疼,“你若是好说好商量,或许我还真可以收回来。”

    “但是你拿道德来压我——”陈阳直视着着范博的眼睛,那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刺过去,一字一句道,“那我告诉你,老子从来都没有道德!”

    展厅里炸了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像是把整个展厅的空气都抽走了。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像是屁股底下有钉子。

    有人小声嘀咕:“陈老板,这话说得太重了。”

    有人摇头:“完了,完了,陈老板这是要翻脸啊。”

    更有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陈老板,还是太年轻,冲动了!”

    赵老板坐在前排,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接住,攥得紧紧的。方太太安安静静地坐着,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李先生推了推眼镜,嘴角那丝笑意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惊讶,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

    秦公端着茶杯,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了晃。周经理靠在椅背上,手指不敲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陈阳,像是在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怪物。

    陈阳没有停,他走到展架前,站在那幅赵孟頫的《归去来辞》旁边。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一直延伸到门口,像是要跑出去。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展厅都能听见,大到连外面胡同里的人都停下脚步回头看:“今天这幅赵孟頫的行书,我还真就拍卖了!”

    说着,陈阳转过身,看着范博,看着在场那些人,那目光里有挑衅,也有宣战,“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自己是怎么违法的!”

    范博的脸涨得更红了。那红不是普通红,是那种被逼到墙角、被逼到绝路的人才有的红。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抖,烧得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往前冲了一步,那一步差点踩到前面人的脚。

    范博向前一步,指着衬衣,声音大得像打雷,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陈老板,您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故宫的研究员,我有权利对拍卖的古董文物进行监管!”

    “我现在命令您,立即停止拍卖!”

    故宫的研究员,有权利监管拍卖?这话说得对不对?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但不管怎么说,范博的态度很明确——他是官家的人,他有权力管。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使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宝流到海外去,不能眼睁睁看着历史从他眼前消失。

    “好大的威风!”陈阳嗤鼻一笑,那笑声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却震得人耳朵疼。

    那笑声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你以为你是谁”的傲慢。

    陈阳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范博,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像在看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凭什么?”陈阳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清晰得像刀切豆腐,“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研究员?”

    陈阳再次加重语气,那语气里有炫耀,也有碾压,“老子还是文物委员会特邀鉴定委员呢!你算老几?”

    范博愣住了,他的嘴巴张着,呆呆的看着陈阳,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文物委员会特邀鉴定委员,这个头衔虽然听起来没什么,但它代表的是官方身份,是国家认可的。在这个圈子里,鉴定委员的话比研究员的话管用。

    同样,这也是规矩,谁都不能破。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陈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力量,像是一个将军在检阅自己的军队,像是一个王者在宣布自己的旨意:“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就算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来了,老子该拍卖依旧得拍卖!”

    “法律没禁止的事,谁都不能拦着我!”

    说罢,陈阳转过身,从刘拍卖师手里一把抢过拍卖槌。那动作很快,像是一个武士拔刀,像是一个剑客出鞘。

    他站在展架旁边,一只手指向在那幅《归去来辞》上,一只手举着槌,那槌举得很高,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洪亮得像要把整个京城都震醒:“这件赵孟頫的行书《归去来辞》,起拍价——一百万!”

    “拍卖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像一声惊雷,把整个展厅都震住了——“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疯了!”

    那声音又沉又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转过头,看向门口,又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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